炎皇虛影迅速變換成一只大手,穿越空間和時(shí)間,帶著鋪天蓋地一般的氣勢,向夷壓下去!
夷輕笑一聲,將劍絕天斬橫在胸前。
“我有一劍,可斬天,可破地,可斷時(shí)間長河,可裂空間大道!”
夷輕聲嘆息,轉(zhuǎn)身一劍斬出!
劍氣當(dāng)空,長虹貫日!
炎皇大手同如來神掌一般壓下,劍氣勢如破竹,不甘示弱!
隨著兩者相碰撞,從中心開始,空間一寸寸的破裂開來!
烈云臉色大變,瘋狂的朝著遠(yuǎn)處掠去!
夷不慌不忙,任由空間亂流湮滅自己的身軀。
對于他來說,死亡,就是解脫!
可是,他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又能怎么樣去死呢?
半柱香后,烈云臉色蒼白的看向爆炸的盡頭。
此地空間如此弱小,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畢竟,他們之間碰撞所適當(dāng)而出的力量,終歸不過是智者級別的而已,如果連這種級別的力量都能夠破碎空間,那天者強(qiáng)者打架,那不是輕松的就能逆轉(zhuǎn)時(shí)間?
他真的,不能夠理解!
遠(yuǎn)處,夷的身影毫發(fā)無損的映入眼簾。
烈云瞳孔微縮,震驚的表情出賣了他!
夷冷笑,道:烈云,我說過的,沒有人可以殺死我,沒有!”
烈云冷冷的看著夷,不說話。
說實(shí)話,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范圍。
夷這太不正常了,哪怕是他完全的不屬于這個(gè)世界,那也不應(yīng)該連空間亂流都無法奈何他。
如果這樣的話,那還玩?zhèn)€錘子,直接讓大家回家睡覺算了!
……
巨坑。
烈悲天瘋狂的咳嗽著,嘴里的鮮血不斷的噴涌,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死去了一樣。
烈璃依六神無主的站在他身旁,兩只白嫩的小手無處安放!
由于她將一切奉獻(xiàn)給了烈族,以至于她不善言辭,也并不擅長表達(dá)自己的情感,面對這樣的情況,她也只能無助的嘆息。
一邊的烈夜鶯就不一樣了。
她趴在烈悲天身上,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劃落,看的人心疼不已。
烈悲天悲從中來,想不到我戎馬一生,居然就這樣憋屈的死去了!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過了一會,這個(gè)五大三粗的壯漢居然流淚了!
他用粗糙的手摩挲著女兒的柔嫩的臉頰,感受著女兒那赤誠的火焰之心!
烈璃依見狀,心中也不由得難受起來。
俗話說得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而她,就是那個(gè)不會哭的孩子。
她逼迫自己變得強(qiáng)大,逼迫自己變得不再軟弱!
她努力的想要長大,為父親分擔(dān)壓力!
可是她卻忽略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gè)十五六歲的女孩而已。
她這個(gè)年紀(jì),本該天真爛漫,本該純潔無暇,可是,她卻早就被這骯臟的世間玷污了!
烈璃依伸出只手來,想要抓住父親溫暖的手,可惜……
烈悲天也沒有看到另一個(gè)女兒的付出。
記憶中,大女兒很早就變成熟了。
她自己便能夠照顧好自己,甚至是處理家族事務(wù)都可以處理的井井有條!
如果他死去,他放不下的,確實(shí)是只有一個(gè)烈夜鶯!
烈璃依看著父親眼底的溫柔,心痛無比。
她知道,這溫柔絕對不會是給她的!
這是給妹妹的!
哪怕是成熟如烈璃依,此刻的心里也不由得有了一絲絲的妒忌!
為什么?
為什么妹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她只是生活在她的羽翼之下,卻享受了一切!
而她呢,拼死拼活,為家族消耗了自己的青春、情感,乃至身體!
可是,她卻什么都沒有得到!
也許……也許這都是命吧。
我,認(rèn)了!
烈璃依收回手,靜靜的閉上眼睛。
她沒有哭,她是沒有資格哭的。
哪怕是哭了,又有誰會在乎呢?
她是烈族年輕一輩的大姐,就應(yīng)當(dāng)承擔(dān)這個(gè)責(zé)任!
烈悲天突然拉住烈璃依的手,道:“璃依,為父……為父不行了。以后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顧好夜鶯,讓她快快樂樂的長大。烈族,烈文宇,你的弟弟,他還小,處理事情還是不太妥當(dāng),你一定要輔佐他,幫助他成為烈族的族長!”
烈悲天說一句話,喘一口氣,說一句話,喘一口氣。
油盡燈枯,回光返照。
烈璃依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這兩個(gè)詞。
“父親,我知道了……”
烈璃依低聲道。
如果可以,誰不想做那個(gè)可愛又天真的漂亮姑娘呢?
可惜,世界上的事情,總要有一些人來做的,不是她做,就是妹妹做。
妹妹還小,那就讓她來吧。
她不怕死!
烈悲天聽到烈璃依的回答,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此刻,他的身體內(nèi)再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
……
“來了么?”
夷低頭笑道。
烈云不明所以,卻也沒有再問。
他們的關(guān)系,就是敵對關(guān)系!
問了又有什么用呢?
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夷將劍絕天斬放在胸前,眼睛直直的看著烈云,道:“烈云,你覺得,我是一個(gè)好人,還是壞人呢?”
這個(gè)問題是人能問出來的嗎?
哦對,他不是人,那沒事了。
烈云心中想道。
“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人?”
夷認(rèn)真的看著烈云。
烈云眼睛跳了一下,懵了。
哪有這樣問問題的?
你還真的好意思問?
你特么差點(diǎn)把老子殺了,你還問?
問什么?
“你說呢??!”
烈云沒好氣的說道。
夷輕聲嘆息,道:“這樣么……我明白了,看來,這劍,不適合你。烈云,聽我的,換了吧,你不適合用劍。”
烈云冷冷的看著夷:“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嗎?”
夷認(rèn)真的說道:“烈云,聽我一句勸,你真的不適合用劍,真的!你應(yīng)該用槍,那才是最適合你的。劍,乃百兵之君,你,并不符合!”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為君?”
烈云眼神微瞇,幽幽的看著夷。
夷還想說什么,卻沒有說。
他定定的看著天空,低聲道:“該來的,終歸是來了啊……”
烈云抬頭看去。
天空中漂浮著一位女子。
她穿著黑紫色的衣服,眼神冰冷,就像是那臘月的雪一般,陰寒無比。
“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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