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紫瑜迫不及待地就趕去了顧府。臨到門前,她再次將手探入袖子里摸了摸,確認那只溫潤的玉瓶兒還在的時候這才稍稍了下心。
“周小姐里面請,我家公子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顯然顧晉文早就吩咐過的,她這才剛到門前,言棋就已經(jīng)迎了上來,帶著她繞過花廳,直往顧晉文的書房而去。
“不知周小姐要怎么治療我家公子呢?花的時間長不長?”一邊走,言棋一邊打探著。
雖然之前已經(jīng)聽她說過這次治療不會花太長時間,但是畢竟事關自己的終身幸福,即使淡定如顧晉文,也還是沒忍住要多確認了幾回。
看著言棋袖子底下的手透著不自然的僵硬,周紫瑜掩唇一笑:“呵呵,是晉文要你問我的吧?他昨兒已經(jīng)問了我好幾遍了。唉呀,沒想到運籌帷幄的春風公子也有如此忐忑的一天,呵呵……”
說笑間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書房門虛掩著,周紫瑜也忍不住心底激動了起來。要說,這次還是她頭一回用空間秘藥來救人,而且救得還是自己心儀的人,所以盡管她嘴上說得篤定,其實心底還是有些激蕩的。
“你來了?!?br/>
須臾門開,顧晉文仍是一身黑衣,整個人挺拔如松,端坐在桌案后。看到她進來,原本平靜的眼底乍然顯出奪目的光彩,讓周紫瑜的心肝為之顫了一下。
“嗯,我來了?!敝茏翔ざ硕ㄉ瘢従徔邕M來,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定睛看著這個她準備付出一生的男人:“可曾聽了我的吩咐昨天只進些清水水果?”
那易筋果雖然神效。但是有一點卻是致命。那就是服食之前后各一天,切不可沾任何葷腥,否則就會筋斷脈亂,輕則從此癱瘓在床,重則喪命。
“嗯,從前天就是這樣吃的?!鳖檿x文的聲音雖淡,卻仍是透出了股掩飾不住的激動。聽得周紫瑜心里又是一軟。
“其實你不用這樣擔心。只要這前后二十四時辰?jīng)]有沾葷腥就可以了。”
說完,她上前把袖子里的玉瓶拿出來,拔掉瓶塞。頓時一股清香逸了出來。令人心曠神怡,她托著藥丸上前,聲音益發(fā)的輕柔:“吃下它,然后好好睡一覺。約莫兩個時辰就可以醒來,到時你就會知道這藥有沒有效了。”
顧晉文依言張嘴。噙了那藥丸咽下,動作乖順如無害小獸。越發(fā)的讓周紫瑜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沒有錯的。
盯著他吃下了藥,又照顧著喝了些清水。眼見著顧晉文的眼皮越來越重,周紫瑜心里也緊張了起來。呼地起身,招呼著言棋:“快快,把晉文扶到那邊榻上。讓他好好休息休息?!?br/>
“紫瑜你不用這樣緊張……”雖然已經(jīng)困得不行,但是顧晉文仍是強打起精神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我自己過去就好。兩個時辰時間太無聊,讓言棋帶著你出去走走吧。”
見他如此了還要顧著關心自己,周紫瑜霞飛雙頰,越發(fā)的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了起來。
“沒事,我守著你?!?br/>
話音剛落,輕微的呼吸聲已經(jīng)響起,卻是顧晉文頭一歪,已經(jīng)睡了過去。
周紫瑜凌空虛劃著面前人的輪廓,只覺得滿心滿腦的都是幸??鞓?。
言棋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又怕自家主子那樣僵硬的躺兩個時辰,估計身子都要麻了。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盡管對她的妖法還是有些怕怕的,還是強打著精神上前:“周小姐,不如我們出去院子里走走,讓公子安心睡吧,您這樣辛苦守在這里,怕是公子就算在睡夢里也是不安?!?br/>
他這話說得巧,聽得周紫瑜頓時心花怒放,依言點頭:“也好,那我們就出去走走,時不時的回來查看一番就好了?!?br/>
待二人出門,原本躺在榻上“熟睡”的顧晉文眼皮一動,緩緩睜了開來。眼神清亮,哪里還有半分之前那情意綿綿,困意沛然的樣子?
他緩緩的坐起身,攤開手掌——那里赫然一粒龍眼大小的藥丸,正是先前周紫瑜給他的易筋果。他想了想起身,到桌案后方的書架前敲了敲,只聽嘎吱一陣響,那書架竟然移了開來,露出黑黝黝一個洞來。
“呼,可憋死我了!再不開,我可要告你不尊師重道了!”
伴著這陣不滿的抱怨,從里面跑出一個人來,正是金大川。
“師父,您看看這就是那丫頭給我的藥?!?br/>
顧晉文也不理他,只將手里的藥丸往前一送。
“咦?這,倒不像是成藥,倒像是什么東西的果實一般?”金大川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突然發(fā)出一聲感嘆。
顧晉文也點頭:“是的,我也是覺得有古怪,還請師父幫徒兒看上一看?!?br/>
“嘁!看什么看!”金大川頓時吹胡子瞪眼:“我還沒好好跟你算一算你跟落丫頭合起伙來騙我們大家的事兒呢!這東西我寧愿拿去喂狗也不給你看!”
“……”顧晉文就知道自家這個師父比較小心眼,可沒想到會小心眼到這地步。不過他也知道,金大川罵歸罵,歸根到底還是關心他的,就算不關心他,也會關心自家的侄女。因此不管金大川罵得多厲害,他只一臉虛心受著,半分辯解也不多說。
這樣一來,倒讓金大川罵得沒意思了起來。他悻悻地甩了甩手,把那所謂的藥丸揣進了懷里:“好了,你繼續(xù)去躺著吧,我回去好看看這藥。要我說,這藥已經(jīng)到手,你就直接把她殺了得了,省得看著你在那里跟她眉來眼去的惡心!”
金大川這匪氣十足的話,聽得顧晉文又是一陣冷汗,推著師父依舊從那暗道里出去了,這才緩緩踱回榻上原樣躺好。他何曾不想一把刀殺了簡單?可是對方一是朝廷官員的女兒,二自己也是一方大員,這兩樣身份,無論哪一個都不允許他由著性子亂來……
他這里闔著眼想著事情,許是這幾天太過勞心,不小心竟真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卻是被人吵醒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