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水日一過,絕大部分礦工就在斑斕城用掉了大部分工資,失去了資金的他們,又開始回到礦底,進行周而復始的挖礦工作。
顧景云十分感嘆天涯礦業(yè)有限公司的好手段。
先是雇傭礦工工作,然后下發(fā)工資,接著引誘他們去斑斕城消費,通過斑斕城的高價服務將發(fā)下去的工資收會來。這樣的循環(huán)下來,整個滄瀾星的礦工就等于是在免費幫天涯公司打工。
時常顧景云看著礦井里,宛如螞蟻般忙碌的礦工,他們渾渾噩噩,不知不覺,就在天涯公司這樣的套路下不斷循環(huán),從生到死,沒有光明的未來。
他曾向大醬表達過這樣的觀點,但是大醬只是默默抽著煙,許久才說:“在這片宇宙,哪里不是這樣呢?不成修煉者,終究為日夜操勞的螻蟻,短暫而忙碌的草草過完一生?!?br/>
修煉者……
這個詞匯在顧景云腦子旋轉不停,讓他不由得想到王堂、沈以心他們。他相信,以后總有一天,王堂修煉有成會將自己從礦井深不見底的日子里撈上去,脫離這道無盡的,叢生到死的輪回。不過,這個日子,看起來卻是遙遙無期。
不過,改善生活的方法不一定是修煉。
張卓遠帶給他們的消息,也是一個迅速脫貧致富的手段!
神礦!神礦工!
那也是底層礦工仰望的存在,而這個存在,大醬與顧景云今天就可能將其攥在手里!
顧景云想,雖然只有自己從古珀學院落選了,看起來確實很糟,但是自己也不是沒有運氣。
來到這宇宙文明,第一件好運就是交到了張卓遠這個大哥。顧景云聽大醬說,滄瀾局人力執(zhí)事一般都不把礦工當做人來看,只有張執(zhí)事才會對礦工驅寒溫暖。每次礦工受到礦底靈亂出事,張執(zhí)事都是首當其沖狀告天涯礦業(yè)有限公司,排除隱患,積極為礦工謀取福利。
大醬為什么一開始毫不猶豫接受顧景云這個新人,不僅是因為大醬心地善良,更是因為顧景云是頂著張卓遠的名字來到礦井。身為張卓遠的兄弟,他大醬自然要厚實擔待。
這一天,顧景云與大醬沒有像往常那樣下礦,只是在靜靜等待著。
等了許久,一個滿臉污漬的陌生人走進他們的房間。帶他們仔細一看,居然是張卓遠。
“大哥,你怎么弄成這樣?”顧景云不解問。
“嗨!礦井位置復雜,我怕你們不知道方位,這次親自帶你們下礦。但是,我身為執(zhí)事,親自帶你們下礦怕引人懷疑,就化成這樣子來了?!?br/>
大醬笑著說:“張執(zhí)事,您也不用弄成這樣啊。只要告訴我們位置就好了,我在礦底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只要位置正確,我就不會帶錯路的?!?br/>
這時,張卓遠搖了搖頭道:“神礦,還是事關重大,我還是親自帶你們去保險?!彼又牧伺念櫨霸频溃骸拔业帽WC你們的安對吧,然而在保證你們發(fā)財。對了,你們發(fā)了神礦的財,可別忘了大哥我啊?!?br/>
顧景云與大醬相視一笑,這還用說?
“我們是不是把裴占一起叫著?”顧景云這些日子與裴占關系日漸融洽,他開始覺得整日禁錮在礦底的裴占有些可憐,本來智力就有些低下,若果能拉他一把,就拉他一把。
然而聽到這句話,張卓遠客氣的樣子卻微微變了臉色,他看了一眼顧景云,嚴肅道:“徹底消除這個想法。還有,我勸你們別跟裴占扯上關系,他這個人,很麻煩?!?br/>
顧景云撓了撓頭,他問:“裴占怎么了?
然而張卓遠沒有接上話,他徑直拉著顧景云和大醬走向礦底,他一邊走一邊說:“咱們就不說這個了,趕緊先去將神礦挖掘出來為好。免得夜長夢多,如果這時被別人機緣巧合挖去,豈不是要去買后悔藥?”
進入礦井前要進行安檢查,保證沒有違禁品影響礦井穩(wěn)定。
而張卓遠一路帶隊,竟然直接繞過了檢查站,一頭鉆進了未開發(fā)完的礦井中。這些日子挖礦,顧景云也大致了解礦脈的走向。九十六號礦井的主脈早就被大型機械挖去,只剩下零零碎碎的支脈,這些支脈深藏在底下,宛如老樹的根系錯綜復雜,因此在地下形成讓人眼花繚亂的迷宮,有時候沒有位置信息,真的很容易在礦下迷路。
曾經就有礦工,在地下礦井失去了方向,兜兜轉轉找不到出路,最后被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成了死去的干尸。
沿著曲折的礦道,張卓遠沉默帶著顧景云他們前進,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而隨著他們步伐的深入,礦工群越來越稀少起來。
人群的稀少代表他們已經遠離人來人往的主要礦區(qū),進入了鮮有人出沒的未開發(fā)礦區(qū)。不過顧景云仔細一想也釋然,要是神礦出現(xiàn)在主礦區(qū),那早就被人挖走了,只有這未開發(fā)礦區(qū)才有可能出產神礦。
但,未開發(fā)礦區(qū)人跡罕至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里靈力處于最原始的狂野階段,非常容易出現(xiàn)靈力動亂,也就是礦工們聞之膽寒的靈亂。
曲曲折折,竟然已經走了半個多小時,現(xiàn)在的礦區(qū)幾乎看不到任何人了,本來一路上跟他們說說笑笑的張卓遠緘默無聲起來,不吭聲帶著他們兩個蒙著頭向前走。
此時,礦井的墻壁開始出現(xiàn)浮動的光影,像是高解析度的投影儀投影一樣,炫彩的光芒在墻壁上浮動。顧景云知道,這是靈力郁積的效果,代表這塊區(qū)域靈力已經積攢到一定程度了,澎湃的靈力已經從靈石里滲透出,能像鬼魂一樣在石壁中游蕩。
要是修煉者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喜不勝收,只要靜坐冥想,就能愉快地吸收大量靈力化為己用。而對于普通人來說,礦底靈力淤積越多,則證明他們離靈亂越近!
這時候張卓遠看著周圍絢爛的靈力,感嘆道:“普通人的禁區(qū),修煉者的寶地。要是我現(xiàn)在能修行,就能將這些靈力部化為自己修為!可惜!可惜,以后就沒有機會進入這樣靈力淤積的寶地了?!?br/>
大醬不解問道:“張執(zhí)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會沒有機會下井?難道你以后就不在礦井任執(zhí)事了?”
這時張卓遠神秘笑了一下,掏出一個流金色令牌。
這個令牌樣式古樸,渾然天成,似一塊璞玉又似一塊赤金,上面一個“古”字熠熠生輝。他得意大笑道:“兄弟們,老哥現(xiàn)在發(fā)達了!我在機緣巧合之下,弄到了古珀學院的入學令!干完這一單后,老哥就有資本直接去古珀學院修行了!到時候好歹也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修士!”
頓時,大醬與顧景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塊令牌,吃驚之色不予言表。大醬欣喜祝福道:“恭喜!恭喜張執(zhí)事!不對,是張修士,一步飛黃騰達,成為人上人!”
顧景云看到這塊令牌也是心里百味夾雜,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去古珀學院當一名修煉者??墒牵瑥堊窟h話鋒一轉,眉頭深深皺起來,他眼中流露出無奈的神情,嘆息說:“令牌雖然到手,但是想要進古珀學院,還是要一筆不小的入學費。兩百萬玉皇幣,讓我微薄的工資可望而不可即啊?!?br/>
兩百萬玉皇幣!
大醬與顧景云面面相覷,要知道他們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三千玉皇幣,張卓遠工資雖然比他們高,但是又能高到哪去?兩百萬玉皇幣要攢到何日?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突然顧景云左腳一踩空,身體順勢向下倒。還好大醬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顧景云。此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隧道旁居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大深坑。這個深坑可不得了,宛如彩云般的靈力在下面緩慢游蕩。深坑宛如一個大鍋似得,將這些靈力沉積在一起,猶如一鍋粥。
大醬倒吸一口涼氣,以他多年礦井經驗,這是典型的靈亂孕育區(qū)。這個大坑的靈力已經積聚到一種可怕的程度,宛如噴發(fā)前的火山,表面看似平靜,但是隨時可能爆發(fā)大規(guī)模的靈亂事件!他趕忙拉著顧景云倒退好幾步,顫顫驚驚對張卓遠說:“張執(zhí)事,你說的神礦在哪?我們要趕緊離開這塊地區(qū),這是典型的靈亂孕育地?。 ?br/>
張卓遠平靜看著深坑里的靈力,嘴角微微揚起一點笑意,輕松道:“怎么?在這里不行嗎?”
大醬的瞪大了眼:“別開玩笑了張執(zhí)事!這里是典型的靈亂孕育區(qū),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發(fā)大規(guī)模靈力動亂!下去采礦是要命的??!”
可是,張卓遠的笑意越來越深了,那種近乎冷酷的笑容讓顧景云不寒而栗。這種眼神他似乎在哪里看過,對了,他忽然想起來,當日在清風山莊里,方明旭曾經顯露過這種眼神。
張卓遠滿不在乎說:“想要當人上人,不冒點險怎么行?好了,下去吧,拿到神礦,成為神礦工。名譽與財富都是你們的?!?br/>
“我不干!”大醬急吼道:“我還有老婆女兒等我回去!我不會拿自己性命去賭虛無縹緲的神礦工!”
可是,張卓遠突然退后幾步,看著大醬與顧景云,接著他忽略大醬的話,用陰冷的眼神看向顧景云道:“景云老弟,來礦井這么久了,很想家了吧?”
大醬吼道:“張執(zhí)事,你這是怎么了?現(xiàn)在說 你現(xiàn)在所看的《一只異形的修仙路》 邪惡的心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一只異形的修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