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罹喝醉后從不耍酒瘋,依然是安安靜靜的睡著,菩提也累了,在床邊趴了一會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夏侯罹突然醒過來,他見菩提趴在床邊睡的正香,心中不免懊惱,他不該喝那么多的,若是任由菩提這么睡上一晚,明日怕是又要感染風(fēng)寒。
小心翼翼的將菩提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她翻了個身又繼續(xù)睡著,倒是一點沒被驚醒。
夏侯罹在外面躺下將她抱到懷里,心中竟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往后他們都要這樣長長久久的才是。
菩提醒來時夏侯罹的臉就放大在她眼前,她迷瞪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想要起身時發(fā)現(xiàn)腰間被夏侯罹搭著手臂,緊緊錮著。
她一動夏侯罹就醒了,兩人四目相對了一瞬,菩提趕忙推開他。
夏侯罹去探菩提的額頭,關(guān)切道:“身上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昨夜那么睡是要著涼的”。
菩提這才想起自己昨夜是趴在床邊睡著的,想來是夏侯罹后來將她抱到床上的。
“沒什么事,我的身體沒那么弱不禁風(fēng),還不是因為裴峻硬要將我的屋子鎖上了,我回不去,只好在這里睡了”。
“裴峻這次倒是做了件正事”。
夏侯罹喃喃低聲了一句,然后看向菩提:“夫妻本就是要在一起睡的,你見過誰家夫妻是分房睡的”。
“可你不是說只是辦個儀式嘛”。
“儀式辦過了,我們也拜了堂,那以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夏侯罹之前明明說過,只是想要圓自己一個心愿,讓菩提做他名義上的妻子,可真正愛一個人,就是想時時刻刻和她在一起,哪怕只是分開片刻,都會瘋狂的想念。
“那我以后都要和你住在一起嗎?”,菩提不情不愿的問。
夏侯罹雖不想強迫她,但總得讓菩提一點一點的接受他,習(xí)慣他在她的身邊,所以他點了點頭,眼神充滿期待的看向她。
菩提沒再說話,不答應(yīng)也不拒絕,但夏侯罹知道,她已經(jīng)是默認(rèn)了這個結(jié)果的。
他們兩個人身上都還穿著大紅的喜服,夏侯罹想起昨夜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心中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其實將菩提強留在這里,最不好受的人還是他自己。
心愛的人就睡在身邊,每天看得到卻碰不得,想想還真是讓人絕望呢。
夏侯罹看著還在懊惱的菩提,躊躇了片刻問道:“菩提,那個......你知道什么叫圓房嗎?”。
“知道啊”,菩提不假思索的答道,腦海里第一時間出現(xiàn)的竟是那次在客棧里撞見白昱和靈曦在一起的場景。
她說完才覺得有些尷尬,眼神一時飄忽不定:“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反正莫名其妙的就是知道”。
夏侯罹不由得笑了兩聲,也不再深追,但轉(zhuǎn)念一想,菩提懂得這些事情,那就不是好糊弄的了,以后怕有的他難受了。
一想到這里,夏侯罹笑容凝固在臉上,怎么也笑不出來了。
雖然今天是他們新婚第一天,但夏侯罹依然是帶著眾人出了門,畢竟時機不對,他沒有那么多空閑的時間陪著菩提,但是能在百忙之中將這件大事給辦成,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
菩提也在家中待了許多天沒出過門,如今沒了淮陽王這個隱患,她便更加自由了。
夏侯罹走后她也帶了裴峻出門,想去找白昱聊一聊。
要不是前日白昱來找她,她都忘了成親這事要和他說一聲了,不過看那日白昱的態(tài)度,顯然是十分不高興的,雖然已成定局,但也不能完全不顧白昱的意見。
他們到了白昱的住處后卻依然沒見到人,靈曦說他又去了懸月閣,菩提便帶著裴峻轉(zhuǎn)去懸月閣。
依然是二樓的一間包廂,沽澤守在門外,他看到菩提后表情有些難以言喻,先將菩提攔在門口問道:“菩提姑娘,聽說你成親了,不知是真是假”。
菩提還未說話,裴峻就搶先回答:“當(dāng)然是真的,白公子不都去看過了嘛,菩提姐姐以后就是我表哥的妻子了”。
菩提也點點頭:“是真的,就昨天的事情”。
沽澤聞言欲言又止,有些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提醒了一句:“少爺今日心情不好,你別再惹他生氣了”。
“我知道,我也不敢惹他”。
菩提讓裴峻留在外面,獨自進了包廂。
房間里卻不止白昱一人,他左右兩邊各坐了一個女子,應(yīng)該是閣中的舞姬,菩提記得其中一人她曾在樓下的臺子上看見過。
白昱不知喝了多少酒,滿屋子酒氣熏天,酒罐子都擺了好幾個。
“大白天喝這么多酒做什么”,菩提徑直坐到白昱對面。
白昱抬頭看她,眼神還算清醒:“你來做什么,昨日不是才嫁人嘛”。
他這話一出,那兩個女子倒是不禁嗤笑了一聲,其中一人問道:“白公子,這位姑娘是什么人,奴家怎么聽出你這話中有怨氣呢”。
“別胡說,她可是我的遠房表妹,沒血緣關(guān)系的那種”。
白昱朝菩提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理她的樣子。
“表妹啊,沒血緣關(guān)系算什么表妹”,另一個女人調(diào)侃道。
他們?nèi)艘蝗艘痪?,將菩提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嘴里,她尷尬地笑了笑,對白昱道:“對不起,我今天是專程來道歉的,成親的事忘了告訴你”。
“忘了?”,白昱聽見這話瞬間就起了火氣,說話聲音都不由提高了幾度。
“你就算將我當(dāng)成個陌生人,好歹也給楊君宇幾分面子吧,派人給我提一聲,我將你送去給你相公,也算你們兩個的媒人了,要不是我一直讓人看著你,恐怕至今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菩提確實是忘了,主要是她一直沒將這事看的太重,也沒想過要告訴任何人,以白昱的脾氣生氣也很正常,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她的錯。
“我是真心來賠禮認(rèn)錯的,你怎么樣才能消氣,也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嘛”。
白昱身邊的女人遞了杯酒到他嘴邊,他卻扭開頭沒去喝,反而倒了杯酒推給菩提:“喝了它”。
“我從不喝酒的”,菩提面色為難。
白昱冷笑一聲:“如果我今天非要讓你喝呢,不是要道歉嗎,我只接受這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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