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亞在林牧潔懷里呆了一會兒就出去了,他怕他呆久了會不小心露餡。
他出去后,李思佳才把她剛買的東西拿了出來,攤開后放到林牧潔跟前,小聲說道:“牧潔姐姐,我知道你剛來這里不久,不知道你沒有備下這些東西,所以剛才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趁著手里還有點余錢,就給你買了這些?!?br/>
“這……”
她艱難的坐起來,吃驚的看著她手上那團灰色的東西,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她是外地人了,她只想知道這是不是這兒的女人在來那個的時候墊著的東西,如果她敢說是,她會哭給她看的。
“牧潔姐姐,它不就是女人來葵水時墊著的棉布嗎?你干嘛這副吃驚的表情?”
她剛說完這話,發(fā)現(xiàn)林牧潔居然眼眶泛淚看著自己,她一時不知道是她手里的棉布讓她難過了,還是肚子疼讓她難過,不知所措的她支支吾吾說到:“牧潔姐姐,你是不是肚子疼又加劇了?還是你那兒不用這種東西?。磕悄闳ジ嬖V我,我去重新買過?!?br/>
她皺著眉頭扁著嘴,輕輕吸了吸鼻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回憶起自己的曾經(jīng)。
“我們那兒的女人來葵水的時候確實不用棉布,用的是“面包”,“面包”分為棉面和網(wǎng)面,這兩者又有大小之分,大的是晚上用的,小的是白天用的?!?br/>
李思佳聽了之后瞪大了眼睛,她萬萬沒想到,那種東西居然還能還能分的那么細,還有那么多講究,跟變戲法似的,弄的她好想一看究竟,以此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一口氣說了一大串的話,林牧潔稍微緩了緩才接著往下說:“并且那玩意兒我們是用完就丟,不會循環(huán)使用,你想買,這里還沒得賣呢,所以……”她看了看旁邊的棉布,臉上的表情更加沮喪了,這東西看起來那么臟,還要循環(huán)使用,她真的不想用啊。
李思佳可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在聽到那句“用完就丟”臉色就開始變了,那“面包”居然是用完就丟,這也太浪費了吧?雖然她不知道“面包”到底是什么,但現(xiàn)在她用的是棉布,可不能用完就丟,要知道這棉布可不便宜呢。
為了防止她會亂丟,她再三叮囑道:“牧潔姐姐,棉布可不比“面包”,它貴著呢,你若是丟了還得花錢買,你用了以后可別丟了?!?br/>
林牧潔頂著一張苦瓜臉氣弱回答:“我知道了?!敝缶蜔o力的躺了下去,沒再多看那棉布一眼,她怕她再看下去,會忍不住當著對方的面把它丟出去。
李思佳見她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把棉布放在一旁,輕聲說到:“牧潔姐姐,我給你做了點吃食,你若是餓了就喊一聲,我去給你裝點,你現(xiàn)在就好好休息?!?br/>
她懶得說話,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從木屋離開后的涂止一直躺在屋頂上,雙手枕著后腦勺,時而看著被風(fēng)追著跑的白云,時而看著三三兩兩結(jié)伴從他頭頂飛過的小鳥,腦海里時不時跑出林牧潔不久前問他的那句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是否都沒怎么接觸過女人的話,他的思緒不知不覺飛到了六百多年前,他到現(xiàn)在都清楚的記得,六百多年前的那一天,他一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女子正慈祥的看著自己,眼里帶著濃濃的化不開的愛意。
她讓他叫她娘親,他開始不懂這兩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發(fā)現(xiàn)只要他出聲了,哪怕只是在咿咿呀呀,她就會很開心,他喜歡看到她開心,喜歡她把自己抱在懷里轉(zhuǎn)圈圈,他一遍一遍的咿咿呀呀著,她就越笑越大聲。
可惜好景不長,在他不到半歲多一點的時候,他的娘親突然不愛笑了,哪怕那時候的他能開口清楚的重復(fù)的說出娘親兩個字。
一開始他還不懂,時間長了,在別人的議論聲中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他身邊只有“娘親”,沒有“父親”……
突然,一聲嗚咽打斷了他的回憶,他立馬坐起來,細心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林牧潔的房里傳來的,他翻了翻白眼,又重新躺了下去。
他想繼續(xù)剛才的悠閑自在,但下面一直發(fā)出嗡嗡嗡的聲音,讓他煩不勝煩,準備下去警告她們說話注意點的時候,“葵水”兩個字突然竄進他的耳朵里,想到她剛才問過他這兩個字的意思,他這次鬼使神差的停下了步伐,認認真真的聽了起來。
李思佳關(guān)上門的時候,涂止從屋頂上跳下來,往叢林深處走去。
越往里面走就越黑,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環(huán)境里,他輕輕一躍,幾乎是眨眼間,他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里的世界跟外面的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應(yīng)該就是街上的“行人”了,跟正常人相比,他們有些長了一條尾巴,或者帶著毛茸茸的爪子……顯而易見,他們是一群可以化形的妖怪,只不過化形不成功。
當然了,也有像涂止一般可以隨意控制變化的妖怪。
涂止在一家裝潢的花花綠綠,海散發(fā)出濃郁香氣的二層木樓前停下,相比其它地方的熱鬧繁華,這里冷清的有點不像話,不過他沒當一回事,徑直走了進去。
在他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長相猥瑣的蛤蟆精弓著身體搓著雙手一臉諂媚的向他走來,在快要接近他的時候,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背更彎了,頭更低了,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痘印的臉上帶著更加強烈的討好之意,這讓他看起來更加丑陋,更加讓人覺得反感,要不是有事要問他,涂止真的想一腳把他揣踹出自己的視線。
“不知大人大駕光臨寒舍,有何貴干呢?!?br/>
涂止把視線移到別處,忍著心中那股沖動冷冷說到:“把你們這兒經(jīng)驗豐富的女人給我叫出來。”
看不出來啊,這長相的男人居然好這口,不過他這兒現(xiàn)在別說經(jīng)驗豐富的女人了,連女人都沒有,他上哪兒給他找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女人解決問題?
沒辦法,他用充滿乞求的語氣卑微說到:“大人,必須是現(xiàn)在嗎?能不能緩緩?”
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不能?!?br/>
蛤蟆精一聽,著急了,大人說不能等,可他這兒真的找不出女人啊,他現(xiàn)在要怎么辦?
情急之下,他干脆跪了下來,對著冷冰冰的涂止不斷磕頭,邊磕頭邊解釋:“大人,不是小的不想按照您說的去做,實在是我們這兒暫時找不出女人啊?!?br/>
涂止聽了之后,第一次低頭看了一眼他佝僂的背,不解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這位主兒到底是真懂還是不懂啊?
不管他到底懂不懂,蛤蟆精不敢問,跪著把原因跟他認認真真說了一次。
“大人,我們這兒的花娘是晚上才工作的,白天都回去休息了,所以這一時半會兒真的找不到花娘來伺候您,您看要不要進去稍等片刻,我去花館里把最好的花娘給您叫出來?!闭f完后,他抬頭偷偷看了看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始終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立馬把頭低了下去。
涂止看著眼前花花綠綠的二層小樓,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而是讓他站起來和他說話,蛤蟆精聽了之后,自然是不敢不從,不過他這次主動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因為他剛才發(fā)現(xiàn)這位主兒似乎不喜歡自己靠他太近,不得不說,這位長的不怎么樣的蛤蟆精太后知后覺了。
“既然這里面沒有女人就算了,我去別處看看?!痹捖洌_就走,卻被蛤蟆精叫住了。
“如果大人真的很迫切的話,我可以帶您去花館,讓您自己選。”
“不用了,我在街上隨便找一個吧。”只要他找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應(yīng)該能解決他的疑惑,還能省點事。
不會吧,這位主兒已經(jīng)急迫到這種程度了,從挑挑選選到饑不擇食?蛤蟆精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讓涂止情不自禁紅了臉,二話不說就落荒而逃。
涂止走后,蛤蟆精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從這位主兒的表現(xiàn)和神情來看,似乎還是個雛兒?但從他的修為來看,似乎又不像?!彼麤Q定豁出去了也要一探究竟,看看這位修為明顯不俗,但某些方面似乎有些問題的主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止重新走到街上,發(fā)現(xiàn)蛤蟆精沒有跟上來是,他內(nèi)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紅暈開始修煉褪去,開始物色街上來來往往的各種女人,就在他猶豫不決,不知要挑哪個下手的時候,蛤蟆精的聲音從他背后傳來。
“大人,您……”他想說他可以幫忙,但話還沒說完,他就發(fā)現(xiàn)他從自己眼前消失了。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涂止二話沒說,做了他之前一直就想做的事,就是快速轉(zhuǎn)身,再毫不猶豫的一腳把他踹了出去,看到他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飛時,他笑了,隨心所欲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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