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我哥,豈不省心,何苦將自己弄得這么辛苦?!背ヒ贿叧灾煽诘牟穗?,一邊埋怨。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從明天開始,請叫我林老板喲!”林紓眉飛色舞道。這半月雖然累得夠嗆,但心里逐漸的充實和踏實起來。
“瞧你得瑟那個勁兒,你做的那些東西能不能賣出去還是一回事呢!”楚蕙打擊道。
林紓不樂意聽了,“就不能別老是潑人冷水嗎?”
“是誰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來著?半年后,那一千兩紋銀還不上,你就得乖乖嫁到我們楚家做媳婦,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講情面哦!”楚蕙壞笑。
林紓嘆氣,“真是無奸不商,為富不仁?!?br/>
楚蕙嘿嘿一笑,“別忘了你現(xiàn)在也是商人了?。 ?br/>
林紓道:“我是商人不假,但絕對不會是奸商,我家的東西全部都是貨真價實,明碼標價。你見過這么透明公正的商鋪嗎?”
這個店鋪經(jīng)營的全部是女子所需要的東西,店鋪的格局打破了傳統(tǒng)中的柜臺式銷售,而是采取了開放式的小超市模式。
消費者可以進入店鋪自行挑選貨品,在貨架上對應(yīng)的位置標注了明細和價格,一目了然,非常方便。
“林姑娘確實很有創(chuàng)意,這樣經(jīng)營,買家是方便了很多,不過防盜工作也不可忽略?!比A南提點道。
自從上次自己被偷被搶被拐帶后,林紓就開始意識到一個事實,就算是民風淳樸的地方,在朗朗乾坤之下,也會有壞人的存在,所以不可掉以輕心。
林紓點頭,“這一點我有想到,因為不知道前景如何,所以剛開始,可能凡事都需要事必躬親。如果勢頭不錯,就可以雇傭兩個導(dǎo)購,這樣既可以促銷商品,又可以確保店鋪的秩序?!?br/>
“就怕你估計的太樂觀,不要明天一開張,連進來看一眼的人都沒有。到時候我看你怎么收場?!背ダ^續(xù)潑冷水。
林紓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至于吧!三天前宣傳單就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只要是女人,總會對化妝品,私人用品感興趣的吧!”
“你做那些東西,大家連為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且價格不菲,誰會做第一只吃螃蟹的人呢!”
“價格不菲,是因為成本高??!好的脂粉香水,只需一點點就很清香滋潤了,根本不需要涂厚厚一層,有了香水,就不必焚香,那么麻煩,弄得煙熏火燎的?!?br/>
林紓反駁著,忽而想起什么,猛然起身道:“不過,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大家不了解不敢嘗試可怎么辦好?!?br/>
楚蕙以為自己奸計得逞,就開心道:“對啊!所以說,還是要踏踏實實做生意,不要總是創(chuàng)新。”
林紓豁然起身道:“你們吃吧,我有事要去店鋪一下。”
“不是吧,已經(jīng)這么晚了,還去店鋪做什么?”楚蕙不解道。
林紓道:“做一些小樣啊!免費發(fā)給大家試用,這樣會不會好很多?”
楚蕙一臉見鬼的表情,“說是風就是雨,明天再做不也是一樣的?”
“不一樣,明天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绷旨偧贝掖彝庾?。
楚蕙正欲阻攔,楚狂擺手制止了,起身道:“我陪你去吧!這里到店鋪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你一人走夜路,實在不安全?!?br/>
“嗯,好吧!”林紓一心想著盡快去店鋪,完成化妝品的小樣,就不再客氣。
她忽略了從驚鴻山莊到店鋪的距離步行需要很久,等走到莊外,看到家丁牽著馬走過來,才意識到如今的交通工具只有馬車和馬兩種選擇。
楚狂翻身上馬,向她伸出手來,“上來吧!”
她騎馬不在行,不過有人帶著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上了馬背,在楚狂身后落坐,距離的拉近,讓她有些錯亂,兩只手更是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固定。
“坐好了,要出發(fā)了?!背窦毿牡亟淮艘宦?,這才策馬揚鞭,驅(qū)馬前行。
突如其來的慣性,讓林紓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了楚狂的身軀。
夜風吹來,吹起了她的長發(fā)和裙裾,這讓她想起在墨國的情景。墨濯也曾經(jīng)這樣帶著她,現(xiàn)在想起來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孤單和難過,馬背的顛簸,讓她不覺中收緊了手臂,將面頰貼在那個寬大而溫暖的后背上。
為什么遇到了這么多的人,也做出了自己認為正確的選擇,而最終卻還是有始無終,孑然一身呢!
曾經(jīng)給她算命的大師說,她命中的真命天子已經(jīng)出現(xiàn),一個是六世的戀人,另一個是今世的有緣人,可是為什么卻又失之交臂呢?
她一直以為那個今世的有緣人是赤焰,但自從遇到了景信,在景國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這個猜想又開始動搖了。
如果墨陽和赤焰是她的良人,那么景信又是什么呢?可見,命運之神是不可信的。唯一能夠掌控未來的只有自己。
“林姑娘,困了嗎?”風中傳來一個關(guān)切的聲音。
“嗯,有點……”
楚狂不再多問,這么柔弱的她,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似乎她從來不曾是墨國和丹國的太子妃,也不曾是景國的皇后,而只是一個柔弱的需要人呵護的普通女子。
因為時間太晚的緣故,街市上的店鋪都已經(jīng)打烊,零星的亮著幾盞照路的燈籠。
走到“擷芳齋”的門口,林紓剛拿出鑰匙,正要打開鎖閉的大門,卻聽到里邊傳來器物落地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黑影竄了出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刺林紓的胸口。
林紓大驚,慌亂中,出于本能拿出了袖中藏匿的短劍,來不及抽劍出鞘,就抵擋過去。
匕首削在劍鞘上,林紓受力后退了一步,楚狂上前一步,將林紓護在身后,一招制敵。
月光照在歹人的臉上,到并非大奸大惡之人的長相,相反的倒也眉清目秀,相貌堂堂。
“是你!”楚狂一愣。
歹人看著楚狂,臉色有些蒼白。
“半夜三更,你在這里做什么?”楚狂質(zhì)問道。
林紓嗅到玫瑰香水的味道,進入店鋪,拿出火鐮子,點亮蠟燭發(fā)現(xiàn)玫瑰花露碎了一瓶。
地板上一只聞香而來的老鼠添著地面上的香水,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而亡,倒身在玫瑰花露之中,渾身的皮毛突然冒起了白煙,發(fā)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既然敗露了,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歹人閉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你是何人,為什么在我的香水中下毒?!绷旨倻喩戆l(fā)冷,向歹人詢問,牙齒不由自主的打顫。
歹人似乎沒有聽到一般,不再言語。
“你是紫琴身邊的人,是受她的指示,對不對?”楚狂冷色道。
歹人的眼睜開了,目光中充滿了惶恐:“不是,不關(guān)小姐的事,是我自己的主張?!?br/>
紫琴……林紓聽說過,在楚府有一位叫紫琴的小姐,寄居在那里。
楚狂又問:“你和林姑娘無冤無仇,何故要在她店鋪的貨品中下毒?”
“我……”歹人無言以對。
“你走吧,回去告訴紫琴,讓她引以為戒,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第二次?!背駭[手道。
畢竟有林紓在場,不好細問事情的緣由,多半是因為自己對林紓過于關(guān)心的緣故,招致了紫琴的嫉妒,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林紓本來就是一個不喜歡招惹是非,麻煩別人的人。
如果讓她知道其中的緣由,只怕以后再有事情,斷然不肯再讓他幫忙。
“你不殺我?”歹人疑惑道。
“如果再不走,我就要改變主意了?!?br/>
歹人從地面上爬起來,捂著受傷的胸口,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楚狂關(guān)切地詢問一旁的林紓。
緊急情況下,林紓的應(yīng)急反應(yīng),讓楚狂甚是欣慰,看來這幾個月的武功并沒有白練。
“我沒事??上η时粍潅?。”林紓心疼地摸著被劃出痕跡的寶劍。
楚狂寬慰道:“它本身就是為了防身的,破損在所難免,你沒事就好。”
“明天就要開張了,這下可怎么辦?”林紓看著雜亂的貨架,滿臉的沮喪。
楚狂道:“推遲一天,明天我找人來辨別?!?br/>
只怕在慌亂中過于緊張,連下毒之人也記不清到底那些下過毒,那些沒有了。
林紓沮喪的跌坐在椅子上,腦子里有些凌亂。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還是等明天再處理吧!”楚狂勸慰道。
“那位紫琴姑娘是怎么回事?”林紓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為好。
“她是我父親朋友的女兒,暫且寄居在楚府?!背窈喍痰慕忉尩?。
“對不起,我是不是給你招惹了一些麻煩?!绷旨傠[隱猜測到一些訊息。
“沒有,你不要多想,時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br/>
楚狂的性格,她是明白的,他不想說的,問了也沒用的。也許在楚蕙哪里可以問詢到原因始末。
林紓點頭,正欲起身,卻發(fā)覺兩腿發(fā)軟,根本使不出力氣。
這一路吹著風,倒不覺奇,突然到了一個相對密封的環(huán)境,竟覺得莫名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