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鱗飄散,如蛇的血絲赤帶從元神鯤尸口中吐出,在古老黑劍中迅速纏繞,黃泉術(shù)力一動,楚歌御著元神鯤尸用力一扯,在巨大靈力的拉扯下,古老黑劍不但紋絲不動,還產(chǎn)生了一股奇異的神靈反推力,將纏繞在它劍柄處的血絲赤帶狠狠地彈開了。
“這黑劍怎么會擁有這么強大的反推力,竟然連鯤尸的元神之力都能輕易彈開?”楚歌神色微變,深邃的眸子中透著一抹小小的驚奇,望著黑劍的劍柄,驚訝出聲。
站在古老祭壇的正對面,楚歌呆立了片刻,有些不信邪,再次御著元神鯤尸,向黑劍俯沖而去。
“元神之力,紅鱗腐蝕,去!”青銅劍往上一揚,楚歌單手掐訣,無數(shù)的紅鱗化作一條堅固無比的血赤色蛟絲,向著古老黑劍迅速襲去。
蛟絲如蛇似藤,紅鱗飄散,在漫天的紅鱗中間,那口如半山般大小的青雷鼎火爐凌空飛出,天火焚燒,蔓延,火紅璀璨的天火如同條條滅天火龍,在劍柄中極速纏繞,然后血口一張,猛地用力一扯,想要將黑劍從人形骷顱中連根拔起。
“嘶磁!蹬,噔!”
一聲嘶噔,內(nèi)壇供奉的人形骷髏突然迸發(fā)出一股紫黑色的尸氣,尸氣彌漫,如寒霜飄雪,霎時狂風(fēng)四起,一陣奇異的吸力從人形骷髏的嘴中涌出,將赤色蛟絲與無數(shù)火龍迅速吸入嘴中。
尸氣飛涌彌漫,雪花漫舞籠罩寒風(fēng)血水,血水迅速化作一副紫黑色的水晶棺材,水晶棺材倒立,隱約能看見棺材中沉睡著一只人身麟首的怪異生物。
紅光一閃,水晶棺材將周圍三丈以內(nèi)的紅鱗和鯤尸的元神之力,吸收殆盡,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遁回人形骷髏的骨眉之中。
看到詭異的棺材忽現(xiàn)忽現(xiàn),楚歌微微凝神,觀望了一陣,見人形骷髏沒有任何異常,遂御著元神鯤尸,再次向古老黑劍逼近。
在元神鯤尸接近祭壇三丈以內(nèi)的時候,詭異的紫黑色尸氣再次從人形骷髏的嘴中涌出,而且黑氣更多,雪花血水更濃。
呼呼的風(fēng)聲從耳邊響起,紫黑色尸氣化作水晶棺材,一股詭異的強悍吸力從棺中傳出,在風(fēng)聲的作用下,水晶棺材似要將楚歌、青雷鼎火爐,以及元神鯤尸,一起吸入棺中,然后隨風(fēng)消逝,毀尸絕跡。
楚歌見狀,心底猛然一驚,巨大的壓迫感從腦海中傳來,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凝重,來不及思索,楚歌御著元神鯤尸不退反進(jìn),借著狂風(fēng)的推力,楚歌一下子就進(jìn)入到了祭壇一丈以內(nèi)的范圍。
可剛飛入祭壇的一丈之內(nèi),更加濃重詭異的尸氣血水從人形骷髏的嘴中爆射而出。雪花尸氣如冰龍般寒冷滲人,四處肆虐,在血水尸氣所過之處,詭異的祭壇底下,涌流出一股幽黑透黃的寒冷泉水。
黑氣飄繞,幽黑泉水飛轉(zhuǎn)相連,黯然生花,迅速凝結(jié)成一條幽黑深邃的連綿河流,而楚歌一下子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色的泉海之中。
“黃泉冥海?這祭壇底下涌現(xiàn)出來的泉水,跟黃泉冥海中的黑水一模一樣?這是怎么回事?”
楚歌眉目一凝,黑赤冷眸閃爍雷火之光,透著深思疑慮,可還沒等他作出反應(yīng),祭壇底下的黑泉迅速噴涌出森寒凄冷的恐怖氣息,無數(shù)的柳暗冥花在黑泉中綻放,鬼影重疊,極其滲人。
吱的一聲,黑泉中三朵冥花從水中飛出,向楚歌襲來。
柳暗冥花帶雨,隨風(fēng)飛舞,三道紫色的符光從冥花雨中透過。隨后,三道紫色的符箓從冥花深處飛出,化作一座奇異的冥花鎖尸陣,符陣飛轉(zhuǎn)如龍,緊緊盯著楚歌,寸步不離,想有將他鎖住,鎮(zhèn)壓。
這個時候,三朵飄飛的冥花,花蕊一動,一吐,有三個手持麒麟尸劍的蒙面鬼奴從冥花中吐出。劍光一閃,鬼奴化霧,穿透紅鱗空間,向楚歌凌空遁去,而楚歌原本引以為傲的紅鱗空間,在這一刻,直接被鬼奴穿梭而過,形同虛設(shè)。
楚歌見狀,心下大驚,只覺眼中一黑,蒙面鬼奴早已經(jīng)來到跟前,一抹死亡的威脅從心底聚然升起,楚歌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鬼奴的寒光利劍已經(jīng)向自己無聲無息般襲來。
黃泉術(shù)力極速運轉(zhuǎn),楚歌御著元神鯤尸想要避開鬼奴的詭異劍招,可明顯已經(jīng)避之不過了。下意識的,楚歌身形一躬,在元神鯤尸上極致地翻了一個跟頭,躲入青雷鼎火爐之中,以鼎爐護(hù)身。
咔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鬼影一散,楚歌御著元神鯤尸再次穩(wěn)住身形,身體微微有些發(fā)顫,一抹濃重的死亡危機一下子占據(jù)在心頭,揮之不去。
令楚歌感到害怕的是,鬼奴的劍光蘊含某種深藏的無形之意,竟然能穿透青雷鼎火爐,直接滲入天火圍繞的鼎爐深處…
咔嚓,滴答,滴答,兩種不同的聲音在耳邊交織而響,楚歌一直淡然的臉上,迷惑地變幻著各種顏色,在楚歌的左肩處,青衫碎裂,有一道劍痕赫立其中。
在他的右臉龐上,同樣也有一道血色劍痕,悄然浮現(xiàn),最為要名的是,他喉嚨處的那道劍痕,這一劍若再深一絲,就能直接劍楚歌的喉嚨割破。
滴答,滴答,兩滴鮮血從脖子中滑落,一前一后,落入到祭壇底下的黑泉之中,瞬間被吞沒殆盡,楚歌的心也在同一瞬間,涼入骨髓。
頭頂一陣符光壓力傳來,剛經(jīng)歷了三只鬼奴的致命一擊,楚歌還沒喘足一口氣,冥花符陣極速向楚歌襲來,再次將他鎖定,想要將他困入陣中。
這時,冥花三朵飄飛的冥花,再次花蕊一動,一吐,從嘴中吐出了六個手持麒麟尸劍的蒙面鬼奴。劍光如龍,黑氣繚繞,蒙面鬼奴提著麒麟骨劍,向楚歌猛地襲來。
楚歌心底大寒,青筋冷汗直冒,黑赤瞳孔暮然一縮,念力術(shù)力齊動,極速運轉(zhuǎn),遁入鼎爐最深處,御著元神鯤尸向后方遁去,盡了最大的努力,才遁出了祭壇的三丈開外。
可冥花鎖尸陣與六劍鬼奴如影相隨,楚歌剛遁出兩丈的功夫,冥花鎖尸陣就來到跟前,就欲定魂鎖尸,穿鼎尋人,而冥花鎖尸陣的六劍鬼奴更甚,直接手執(zhí)麒麟骨劍,向楚歌的喉嚨間橫劈而來。
“這…我命休矣!”
一抹死亡的危機感濃聚心頭,元神鯤尸的空間之力已經(jīng)是楚歌的最強依仗了,連元神鯤尸中的青雷鼎火爐都無法阻擋六劍鬼奴的凌厲攻擊,那么等待楚歌的只有死亡。
呼呼的風(fēng)聲突然開始減弱,六劍鬼奴在剛要觸碰楚歌的一瞬間,異常突兀地定格在半空之中,隨后化作一陣黑色的輕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在六劍鬼奴身邊的冥花鎖尸陣,在空中飛回運轉(zhuǎn)了一番,隨后變作靈光,遁入到祭壇底下的黑泉之中。
“呼呼…好危險!”
楚歌呆呆地望著眼前突如其來又意想不到的景象,拼命拍著自己的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一下子還沒從死亡的威脅中回過魂來。
…..
與此同時,太古尸冢外,卯時的太陽開始初升,但太古尸冢中卻沒有一絲陽光能夠照射進(jìn)來,整片槐尸峰的盡頭深處,都處在一片陰森幽冷之中。
御著鳳凰槐木尸棺,洛詩塵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鳳凰銅境中放射而出的,楚歌異常狼狽的身影,玉首微微一愕,輕紗遮面的鳳凰嬌臉上掠過一抹驚疑,紅潤的櫻桃小嘴中吐出一絲柳葉般的懷疑香氣:
“這?莫非這楚三兒說的都是真話?他真的是在古墓中得到的奇遇?抑或是,他在裝傻充愣?”
洛詩塵看到楚歌連麒麟骨冢中的冥花禁制都不知道,還被弄得差點丟掉性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無比堅定的猜測。而這一切,身在麒麟骨冢的楚歌都渾然不知….
……
麒麟骨冢內(nèi),許久,楚歌從死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開始再次打量起了眼前的古老祭壇,神情冷峻,深黑赤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這祭壇之中應(yīng)該是有某種古老的規(guī)則禁制,不讓人或物靠近三丈一內(nèi)!”
“只是,這種規(guī)制禁止,不知是以什么為標(biāo)準(zhǔn)?生物抑或是死物?”楚歌望著祭壇內(nèi)的人形骷髏,眼珠微動,產(chǎn)生了各種猜測,等到祭壇底下匯聚的黑泉之水,詭異地消散之后,楚歌拿起手中的青銅劍,往古老黑劍中猛地扔去,想要刺探一下祭壇中的虛實。
“哐當(dāng)!”
一聲脆響,金屬交碰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青銅劍在與古老黑劍有過短暫的相碰后,快速地落入到了地面之中。天地之間,幽冷的祭壇中再次恢復(fù)到了一片寧靜之中。
許久,看到落入到祭壇三丈以內(nèi)的青銅劍并沒有引起祭壇內(nèi)的任何異變,而且剛剛詭異的紫黑色的尸氣也沒有浮現(xiàn)涌動,楚歌微凝著眸子:“看來,金屬類,或死物并不會觸發(fā)祭壇的古老禁制?”
黃泉術(shù)力運轉(zhuǎn),楚歌從乾坤袋中摸出三道橙色的御尸符,準(zhǔn)備用三具天雷尸去試探一下,祭壇中古老禁止規(guī)則的虛實。
“尸脈術(shù),三尸探路,去!”
右手掐訣,將橙符拍入三尸的腦后,楚歌右指往祭壇中一點,三具天雷尸往槐木法棺中一踏,向著祭壇內(nèi)的古老黑劍極速飛躍而去。
符光繞身,三具天雷尸不斷飛躍過祭壇的三丈范圍之內(nèi),而且離黑劍越來越近,三丈…二丈…一丈…
楚歌看著自己的法尸離黑劍越來越近,他的心眼提到了嗓子上,這天雷法尸早已和他心血合一,一損俱損,若自己的天雷法尸真受到了什么致命的傷害,自己也不會好過。
只是,一直等到三具天雷尸落入到黑劍之中,祭壇內(nèi)的人形骷髏都沒有一點反應(yīng),這更加驗證了楚歌的猜測,這古老祭壇的規(guī)則禁止,或許對死物無效?
“尸脈之力,三尸拔劍,給我狠狠地拔劍!”
看到三具天雷尸一點傷害都沒有受到,而祭壇內(nèi)也沒有什么奇異的變化,楚歌的膽子壯了一些,想要看看三尸的力量能不能將黑劍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