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拳,幾乎用了全力,真氣幻化而成的巨大拳影隨拳而出,呼嘯之間向鬼臉黑衣少年沖去,巨大威壓竟令方圓十丈范圍內(nèi)的空氣都被擠壓抽空,發(fā)出轟隆響聲。
煉氣九層強者近乎全力的一擊,自然是非同小可,如果一個人毫無防御被這一拳打中,絕對會粉身碎骨,化為一灘肉泥。
“哼!”
眼看拳影就要轟擊在身上,鬼臉黑衣少鼻孔輕輕哼了一聲,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鬼臉少年竟然詭異地瞬間消失,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下一剎那,中年護法只覺一股無比陰冷邪異的氣息罩身而來,真氣都為之渙散,甚至有一種無法移動的凝滯感,隨即便見一個似笑非笑的鬼臉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只見鬼臉少年揚起的右掌,修長瘦削,竟是成通體碧綠之色,晶瑩剔透,宛如玉質(zhì),有著一種異樣的凄美之感。
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在中年護法看來竟似如山之重,死亡的感覺頓時籠罩心頭。
“住手!”老者護法早有準(zhǔn)備,見狀立刻大喝了一聲,揮刀迎擊,一道半米長的刀芒閃電而出,向鬼臉少年的右臂斬去。這正是圍魏救趙之策,如果鬼臉少年不想自己的手臂被斬落,只好放過中年護法。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鬼臉少年根本并沒有在意老者護法這道刀芒,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排在了中年護法說的前胸之上,只聽一聲悶哼,中年護法的整個前胸瞬間陷了下去,隨即噴出一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也倒飛出去,眼看已經(jīng)不活了。
老者護法發(fā)出的刀芒也結(jié)結(jié)實實斬在了鬼臉少年的右臂之上。
叮!
然而,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并沒有出現(xiàn)大家預(yù)料之中的手臂斬斷、鮮血飛濺的情形,卻只是傳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宛如金鐵交擊之聲,鬼臉少年的手臂完好無損,那凌厲的刀芒,只是斬破了他的衣服,在如玉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而已。
“這……”老者護法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即使煉氣十層強者,也不可能接他一擊毫發(fā)無傷。
“你也想死?”鬼臉少年冰冷的眸子轉(zhuǎn)向了老者護法,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我沒……”老者護法頓時感覺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后腦,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手下留情!”
晨風(fēng)又驚又怒,連忙迎了上來,道:“閣下到底想怎么樣,與我翡翠山莊有仇還是有怨?”
堂堂乾南國四大巨頭之一的翡翠山莊,護法竟被人當(dāng)面一掌拍死,這口氣他很難咽的下去。
但是,現(xiàn)實比人強,晨風(fēng)有自知之明,就從剛才這詭異少年表現(xiàn)出得實力來看,自己這些人加起來都絕不是他的對手。即使是自己,也不可能一掌拍死煉氣九層期境界的中年護法,更不可能以血肉之軀硬抗一道刀芒。
即使號稱乾南國第一強者程天權(quán),煉氣十層巔峰,也不可能做到。
這個黑衣人如果不是武宗強者,那絕對也是武宗之下第一人,翡翠山莊根本惹不起。
“儲物袋,所有!”鬼臉少年臉轉(zhuǎn)過一邊,伸出手掌道。對他這些人,他還真是看不上,懶得多看一眼。
竟然真的只是打劫?!
晨風(fēng)和老者護法相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此修為的人,即使乾南國主恐怕也要主動巴結(jié),多少財富得不到,竟然學(xué)這等強盜行徑。
“莊主,這位強人……強者,應(yīng)該是遇到了急事,急需靈石。我看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不如我們就幫助一把吧?”老者護法連忙道,眼看再拖延,這鬼臉少年就要拿自己開刀,他可不想為了身上這點東西把自己的命搭上。
晨風(fēng)思量片刻,喝道:“所有人都把自己身上的儲物袋、靈石都拿出來,如敢藏私,定殺不饒!”說著當(dāng)先把自己的儲物袋掏了出來,扔給了老者護法,扭頭向前走遠了一些。
高高在上慣了的他,被人如此威逼搶劫,簡直是奇恥大辱,實在難以坦然面對。
老者護法連忙把所有人的儲物袋、靈石收齊,都裝在了一個儲物袋之中,小心遞給鬼臉少年,小心賠笑道:“都在這里了?!?br/>
“真像藍哥哥說的,這些人都是土雞瓦狗,臭魚爛蝦,太容易對付了?!?br/>
鬼臉少年輕輕哼了一聲,收了儲物袋,轉(zhuǎn)身凌空飛躍離開,瞬間沒了身影,但是冷冷出口的八個字卻是傳了過來:“禍從口出,罪有應(yīng)得!”
晨風(fēng)、老者護法等人聞言都是一呆。
到底老者護法反應(yīng)較快,似乎明白了什么,頓時心頭一顫,連忙跑到晨風(fēng)身邊,在耳邊小聲說道:“莊主有沒有覺得此人的氣息十分熟悉?在玄月宗大殿之上,莊主可曾注意到一直跟隨在藍先生身邊的那個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難道會是他?
晨風(fēng)心頭一凜,連忙對老者護法道:“回頭你悄悄打聽打聽,鎮(zhèn)國公、江一封他們路上有沒有出事,當(dāng)時質(zhì)疑他們的可不是我一個人,如果他們也同樣遇到此事,那便是他無疑了?!?br/>
“是!”老年護法連忙點頭,一邊又喝令所有人,不得將今日之事泄露一個字,否則定殺不饒。
不出晨風(fēng)所料,接下來鎮(zhèn)國公、江一封等人都遇到了這鬼臉少年,被搶走了所有的儲物袋。不過相對于晨風(fēng)而言,那兩人更加識時務(wù),見識到鬼臉少年的身法修為之后,便毫無抵抗地交出了所有東西,倒是沒有人員損失。
…………
玄月宗密室中,護脈飲的藥力已經(jīng)行開,黑老順勢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元,開始小心沖擊閉塞的心脈。
嗡…
第一枚銀針開始輕微震動起來,這是心脈的第一要穴,銀針震動,表示真元已經(jīng)運行到了此處。按照藍慕楓交代的,需要以真元將銀針逼出才算貫通。
黑老修為絕高,體內(nèi)真元浩瀚磅礴,用來貫通心脈并不是難事,只不過性命攸關(guān),他絲毫不敢大意,唯恐一不小心導(dǎo)致心脈碎裂,危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