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第一次,大家這樣圍在一起吃飯,就算是秦征遠和秦玄戈這兩個皇子,自小也幾乎沒有這樣,如同尋常家中一樣,父子坐在一起吃飯。
慕非止和沈蘅蕪倒是沒有什么詫異的地方,兩人在家中就是這般,淮南王宮中的關系相對淮北秦皇這里要簡單許多,平常大家的相處關系也都是和普通家中一樣,圍在一起。
宸兒現(xiàn)在正是鬧騰的時候,他窩在慕非止的懷里,瞪著一雙大眼骨碌碌的朝秦玄戈和秦征遠看著,那目光中帶著絲絲的好奇。
秦征遠時常的朝他們的住處跑,所以相比較秦玄戈來說,他和宸兒的關系還是要親密一些的,此時見宸兒這樣看著自己,秦征遠斜了一眼秦玄戈,將面前的一小盤葡萄放到了宸兒的面前,他知曉,宸兒喜歡葡萄喜歡的緊。
宸兒見那盤綠瑩瑩的葡萄推到了自己的面前,很是開心的抓著慕非止的胳膊,奶聲奶氣的嚷嚷道:”父王,宸兒今天很乖,給宸兒剝顆葡萄好不好?“說著,就仰著頭,小肥手開始朝慕非止的下巴抓著。
慕非止也不吱聲,卻開始動起手來,修長的手指捏起一粒葡萄,然后轉過身子朝沈蘅蕪道:”張嘴?!?br/>
”謝謝夫君?!吧蜣渴徯Σ[著眼,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那已經將皮給剝掉的葡萄,清涼的滋味頓時在自己的口中彌漫開來。
”皇帝爺爺,你給宸兒剝顆葡萄好不好?“宸兒骨碌碌的轉著眼睛,忽然朝正對面的秦皇問道。
秦征遠咽了咽,很是吃驚的看著這小不點,哼哼道:”你這小子,膽子倒是大?!?br/>
”皇帝爺爺?!板穬航械眠@個親呀,簡直把秦皇當成自己親爺爺了。
”哼,我就知道父王不愛聽我叫那老人皇帝爺爺,既然不給我剝葡萄,我偏偏要叫。“宸兒自己在心里算計著自己的小算盤。
秦皇看著那窩在慕非止懷里的小娃娃,心忽的一軟,不過,剝葡萄皮這細致活兒,他還是不擅長得很。
秦征遠和秦玄戈都在看著秦皇的表情,很顯然,秦皇并沒有給宸兒剝葡萄的打算。秦征遠又轉頭看了眼那個伺候嬌妻很是樂呵的男人,心中搖頭,好想看自己老爹發(fā)火的樣子。
“老四什么時候讓朕也抱個孫子?“秦皇突然朝秦征遠發(fā)難道:”老三忙于政事這我能理解,你這閑散王爺一個,有什么好忙的。”
秦征遠沒有想到秦皇會將箭頭指向自己,趕緊朝秦皇擺手:“別,父皇,兒子還小?!?br/>
“不小了,算來,孤王同四王爺這樣大的時候,已經娶了阿蕪了?!蹦椒侵钩蜣渴彽淖炖镉秩艘活w葡萄,這才不咸不淡的說道。
這更是火上澆油了,慕非止在這里煽風點火,宸兒又坐在那里,一口一個皇帝爺爺?shù)暮爸屒卣鬟h處在很是為難的境地,他只得惡狠狠地咬牙,很想將慕非止給劈了。
秦征遠被卷進成親生子的大事中,秦玄戈卻一直將目光放在沈蘅蕪和慕非止的身上,這兩人,好像完全將他們這些人給隔絕了一樣,并不像做做樣子,好像他們平常已經習慣了如此親昵一般。慕非止就像一個爹一樣在盡心的照顧著自己的女兒,他時不時的拿帕子給沈蘅蕪擦著嘴唇,沈蘅蕪則露出一副嬌柔的小女人模樣,甜甜的笑著,秦玄戈看著那笑容不禁有一時的怔愣,他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純真的笑容了。
就在他不經意的盯著兩人的時候,沈蘅蕪捏了一塊小糕點喂到了慕非止的唇邊,慕非止依舊是老把戲,竟然將沈蘅蕪的手指給含住了,沈蘅蕪的臉果然頓時爆紅,一把就朝慕非止的腰上給擰去,慕非止低聲呵呵的笑了起來。這樣的熟稔根本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沈蘅蕪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落到了別人的眼里,因為她現(xiàn)在滿眼都是慕非止。
慕非止卻將余光一瞟,掃了秦玄戈一眼,而后也不再管其他。
當飯菜陸續(xù)上來以后,被那無良父母忽視的小宸兒就坐在慕非止的腿上,悶著頭,拿著勺子哼了一聲,就拿著勺子在小碗里戳著。
“要不是你慕非止的兒子,這小子我還真是滿意的很?!鼻鼗士粗遣粩嗷蝿拥男∧X袋,很是看好這小子。
“秦皇還是指望自己的孫子吧?!蹦椒侵购苁前谅牡溃骸鞍凑漳昙o,宸兒喊你一聲已經足夠有禮了?!?br/>
“淮南王說話一向這樣毒嗎?”秦征遠嘿嘿笑道。
“四殿下需不需要孤王在淮南為你物色一位王妃?”慕非止一記冷眼朝秦征遠看去。
秦征遠頓時埋頭不說話了。
這頓飯的氣氛果真同家常飯一般,偶爾秦征遠還是會不服的挑戰(zhàn)慕非止,可是慕非止總能讓他覺得自己吞了一個蒼蠅一樣。
秦皇則和秦玄戈時不時的討論一下朝中的事情,總是,這頓飯是吃得相當和平。沈蘅蕪看著幾個男人說話,就一心一意的照顧著宸兒,看到好吃的菜也會給慕非止夾菜,這個時候,不管慕非止是在說什么,他都會停下來,在眾人的目光中,先親親沈蘅蕪,然后再將她給夾得菜全部吃光。
“宸兒也要親親?!卞穬嚎粗鴥蓚€大人玩親親,自己也嚷著要參與。
秦玄戈看著這些情景,心中突然彌生一種小小的期盼。
……
沒幾天的功夫,沈夢柔的生辰也到了,前些天她割腕自殺時曾經朝秦玄戈許了一個條件,就是讓秦玄戈在她生辰的時候陪她一天,如今這天,正是她的生辰。
這天臨傍晚的時候,沈夢柔故意差小蝶提前的去給秦玄戈通信,說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秦玄戈想到自己當初應了承諾,而政務也處理的差不多,就慢悠悠的走到了沈夢柔的院子。
秦玄戈剛走進那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香氣,等他走進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香氣好似是飯菜的香。
院子中的人很少,只有小蝶在外面忙活著,秦玄戈循著香氣走過去,便看見沈夢柔正站在小廚房中,頭發(fā)全都挽了起來,只有幾絲調皮的落在頸項上,她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的衣衫,背對著秦玄戈正在炒菜。
這個背影驀地打中了秦玄戈的心,他忽的想起來前些天在宮中吃得那頓飯,沈蘅蕪和慕非止只見那種親情般的親昵,兩人互相喂飯,那般自然,眼前瞅著沈夢柔一個大家小姐親自下廚房,沒有一點感動是不可能的,秦玄戈站在門口,不過聲音還是那般淡定,他朝沈夢柔道:”怎么自己動手?“
沈夢柔道:”難得殿下來這里一次,既然是柔兒的生辰,柔兒自然要精心準備一番才是,不過,第一次下廚,很害怕做得不好?!罢f到這里,沈夢柔還吐了吐舌頭,像一個小女孩兒一般。
秦玄戈笑了笑道:”無礙,我在外面等你?!?br/>
看著秦玄戈的背影轉出去的時候,沈夢柔輕笑了一聲。
將自己親手做的幾個小菜給端了出來,自己又去將身上的那身帶滿油煙味的衣服給脫下來,她這才朝秦玄戈拜了拜,然后才坐下,親自給秦玄戈的碗里夾了幾塊肉,然后笑著道:”這個味道很不錯,殿下嘗嘗?!?br/>
秦玄戈竟然鬼使神差的應了一聲,而且還給沈夢柔也夾了一塊,沈夢柔眼中閃過小小的驚詫,隨即她就低下了頭,遮住了自己眼中的驚訝。
或許是前幾天一起吃飯的影響后遺癥,再加上今天這暖暖的氣氛使然,秦玄戈竟然對這頓飯很是滿意,對于沈夢柔這副嬌弱的樣子也越看越滿意,當小蝶將飯菜收拾起來以后,他很自然便將沈夢柔抱到了里面的正室。
院子里的仆人們都很識趣的走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幔帳緩緩的落下,兩人的衣衫漸漸的落了一地,床笫纏綿間,秦玄戈只覺得自己的精力比以往都要旺盛許多,一夜纏綿,直到天明。
早晨,因著上朝秦玄戈很快就走了。過了不久,沈夢柔也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她終于笑出了聲,心道:殿下,這是柔兒走之前送你的一份大禮。
秦玄戈這天帶著很不錯的心情去上朝,結果卻在朝上被秦征遠給橫了一道,秦征遠彈劾了秦玄戈一折子,原來東宮中的一個小總管狐假虎威強搶民女,這件小事讓秦征遠給渲染的五顏六色,秦玄戈看著秦征遠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想要發(fā)作卻又無可奈何。
秦皇因著這件事,對秦玄戈有些小意見,正好有個外出的活兒,直接讓他給填了上去,需要外出七八天,將京城下面一個郡縣的水災給治一下。
被秦征遠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給制住了,秦玄戈只得頂著頭皮答應,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下完朝以后,秦玄戈回到東宮,命人小小的收拾一番,然后就帶著細軟坐著馬車走了出去。
……
沈蘅蕪怕夜長夢多,帶著血靈芝上路恐有不慎,所以在秦皇將血靈芝交給她以后,就迅速的準備,讓宸兒再將這藥給吃下去,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恢復視力了,但還是要保險一些比較好。
沈蘅蕪這天正在準備藥材,秦征遠就很是悠閑的走了進來。
”宸兒那小子呢?“秦征遠站在沈蘅蕪的身邊,笑嘻嘻的朝沈蘅蕪問道。
沈蘅蕪也不回答,只是反問道:”怎么?又來問我要藥?“
”哈哈,哪里哪里?!扒卣鬟h聽到這藥好似很興奮的樣子,他笑道:”這種藥一次就夠用了?!?br/>
”看樣子,你這是對哪個仇人這么恨,竟然讓人不能……咳,不能接觸女人?!吧蜣渴彫F(xiàn)在還記得,當初秦征遠來找她求藥,聽到這藥的奇用時,臉上那興奮的表情。
”說到底還是你的藥好,世間竟會有這么奇妙的藥,藥由女子吞服,只要男女發(fā)生關系,這藥便可以過渡到男人的身上,然后這男人就會不能人道,哈哈,也不知道三哥現(xiàn)在感覺到了沒有,哦,不對,三哥現(xiàn)在正在治睡患,一時半會兒估計接近不了女人?!扒卣鬟h哈哈大笑道。
”你竟然將那藥用到了秦玄戈的身上?“沈蘅蕪問道。
”當然,這么金貴的藥怎么能隨便浪費?!扒卣鬟h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很是遺憾的朝沈蘅蕪道:”可惜,你們后天就要走了,來不及看這有趣的一幕了?!?br/>
”木石和沈夢柔的已經走了?“沈蘅蕪料到秦玄戈這場被彈劾就是秦征遠故意為之,為的就是為木石和沈夢柔挪出時間逃走。
”還沒有,今晚我會安排?!扒卣鬟h對于這一仗似乎很滿意。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慕非止從里面走了出來,身后跟著慢慢挪步的小宸兒。
一看到秦征遠那張臉,慕非止就厭煩的很,他冷冷的朝秦征遠看了眼,隨即道:”你倒是閑的很??磥砻狡胚€沒有踏破你家的門,哦不對,孤王忘了,四殿下長得稍顯粗糙,恐怕……“
慕非止上來就諷刺秦征遠長得丑,很是破壞他的大好心情,他冷嗤了一聲,同樣厭煩的道:“這三個月淮南王都要將這里當成自己的家?!迸酶约菏沁@里的主人似得,好似他們這些姓秦的才是客人,瞧瞧,慕非止身上就是有這種詭異的氣場。
“事情忙完了?”沈蘅蕪看見慕非止,聲音不由得也柔了下來,她有些擔憂的看著慕非止,這樣的眼神讓一旁的秦征遠很是疑惑,難道慕非止遇到了什么事?
”嗯?!澳椒侵裹c了點頭,看了眼圍在自己身邊轉圈圈的小娃娃,好似安撫一般的朝沈蘅蕪道:”無礙?!?br/>
”那就好?!吧蜣渴徖^續(xù)搗藥。
……
秦玄戈在鬧洪災的郡縣呆的時間要比想象中的久很多,時間長了,有些會看眼色的人就找了個清白的姑娘送到了秦玄戈的房間中,反正這小郡縣也沒有什么看見的人。秦玄戈本來還要推辭,可是自己出來的時間的確不短了,于是就將那女子留了下來。
這天晚上,美人在懷,自然是香閨添香,結果,就在那關鍵時刻,那女子一汪水靈的眼睛詫異的瞅著上方的秦玄戈。
“滾!”良久無果后,秦玄戈終于吼了出來。
那女子被他的氣勢所嚇,趕忙慌慌張張的穿著衣服,很是麻利的就要朝外面走,結果還沒有走到門口,她的背后就飛來一把劍,直直的將她釘在了門框上。
那女子的血還在緩緩的流著,秦玄戈怔愣的坐在床上,一時半會兒竟然還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穿上衣服,走到外面招來自己的下屬,讓他們帶幾個清白的姑娘回來。
那些下屬都有些小小的詫異,因為他們自知自家主子從來沒有過這么好色的行為,只是,主子終究還是主子,主子的命令不敢不從,他們應了一聲,就匆匆的趕了出去,不到半個時辰,那些人就帶了三四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女子回來。
秦玄戈一個個的試,結果發(fā)現(xiàn),他就跟一個廢物一樣,竟然不能行房了。
窩在床角的女人,很是吃驚的看著面前這位俊俏的男人,不由得在心中唏噓道,自然而然,她們心中的可惜也表現(xiàn)在了她們的臉上,她們看向秦玄戈的目光也有些同情。
秦玄戈生來就是高高在上,幾時被人這般看低過,再加上心中的悶氣,他一時竟然連情緒都沒有控制住,刀光閃過,只聽幾聲凄慘的叫聲,這些女子全都斷送了性命。
從血腥彌漫的房間中走出來,秦玄戈坐在院子中,瘋狂的思考著,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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