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孫,孫子?”<
鳳歌腦門冒著黑線,感覺智商已欠費。<
但略一思索,那一絲怒氣被清風吹散,轉而是一臉的無奈。<
這老太泰還真不把鳳歌當外人,飯前還是“鳳小哥”,吃了一頓飯就降級成了“孫子”。這倒不是老太罵人,誰讓鳳歌都叫了“老老”,又被誤會成“姥姥”了呢。<
不過,這跨度的確有點大,幾人的關系發(fā)展還真是快,鳳歌莫名其妙地多了個小妹子,多了個姥姥。<
那一聲小哥哥喊得那叫一個甜,那一聲孫子喊得那么理所應當,鳳歌同學真不知是老太太過淳樸天真,還是自己太過人畜無害。<
匆匆而行,這荒城實在太過巨大,雖然一行人里,極老至小的成員是健步如飛,但眾人人還是走了大半個時辰,才算到了百煉閣。<
百煉閣,中三流勢力,主要從事兵甲器物的鍛造和銷售,也會涉及各類礦藏的探測與開采,以及各類能鍛造兵器的天材地寶的收購。<
它隸屬于鍛造出過圣兵的超一流勢力圣兵山,本身綜合武力看似只位在中三流,可本身勢力也遍布五湖四海,擁有整個玄元大陸近半的煉器大師。<
莫說下三流畏之,中三流敬之,就算是尋常的上三流勢力也對其客氣有加。<
“敢問閣下可是鳳爺?”<
鳳歌站在街上,打量著百煉閣門牌上龍飛鳳舞的大字,有容貌絕俗的女子迎了出來,面帶淺笑,沖著他和老太微微一禮后問道。<
“嗯?”<
鳳歌見過不少絕世之姿的女子,如淡妝濃抹總相宜、姿容傾城的姜安喬,似英姿挺拔而風華絕代的梧桐,若水晶棺里的生著貌若天仙的娃娃臉、實則暴力無比的綠瞳兇人。<
本應對美色有了一定抵抗力,但見這女子,他卻依然是滿滿的驚艷,更是有剎那間的失神。<
但見對方年約雙十,一頭青絲如墨染,兩片腮面似新荔,一點櫻唇勝絳脂,一對耳垂如華珠。<
對方鼻梁纖秀而鼻翼挺巧,集翠短眉下,眸子似有秋水蕩漾盈溢。<
那一身翠衣勁服顯得其格外干練,更凸顯得其身姿分外浮凸。那漏在外面的脖頸如蝤蠐,玉臂似蓮藕,玉指若蔥根。渾然個伊人如玉雕冰塑,恰是風姿楚楚而雅淡溫宛,卻又明麗動人而清麗絕俗。<
這般精致到絕巔的容貌,讓人見她,只覺正在看墨畫,只疑見到了云中仙女,霧里靈葩。<
“唔,‘一痣在嘴,油湯油水’。”<
鳳歌擺了擺頭,自驚艷里醒轉,看那女子嘴角的痣,想起了老家的一句俗語。說實話,看那粉嫩嫩的嘴唇,愁那精巧的小痣,他真有上前捏一捏那唇瓣的沖動。<
然而,他并不認識這女子,正驚愕于對方竟然認識自己,但轉念想到冰球和猼訑的顯眼模樣,想來也是范統等人已經到了。<
不過,鳳歌有些疑惑的是,旁邊人來人往,但卻對這美得驚世駭俗的可人兒視若無睹,好似她只是一個普通到極點的女子。<
“我的朋友已經到了?”他收起疑惑,點了點頭,打量著眼前高大輝煌的門庭,問道。<
“回鳳爺,都到了?!?
那女子一臉微笑,讓人如沐春風,顯示著極高的專業(yè)素養(yǎng)。她微啟櫻唇,聲音如黃鶯般悅耳,上前扶著又拄著木杖的老太道:“石長老吩咐婢子在此等候貴客,待尊駕到來,直接領入貴賓室?!?
“哦,多謝。”鳳歌點了點頭。想來那石長老就是石千錘無疑了。<
“姑娘貴姓?”他落在后面,瞅著恢宏的大廳,瞥了一眼任由女子扶著的老太,見其捶腿拍胸間一副不甚勞累的的樣子,只能嘴角抽抽著,問著那女子。<
當然,他這般詢問對方,卻不僅僅因為其清麗的儀容。<
這女子,看似一副婢女跑堂的打扮,雖一口一個“婢子”,渾身卻透發(fā)出一股難掩的貴氣。<
她巧笑嫣然間,未曾因鳳歌未修邊幅而有厭惡之色,不因妞妞和老太衣衫襤褸而有輕慢之意,始終不矜不伐,不卑不亢。<
“鳳爺可叫婢子姚瑤?!迸佑袉柋卮?,態(tài)度極好。<
“哦?!兵P歌點了點頭,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一邊聽著姚瑤介紹著百煉閣荒城分部的情況。<
按照姚瑤的介紹,這荒城的百煉閣,居然能煉制元器了,而那煉器大師,就是石千錘。<
說到元器和煉器,這里還不得不說一下,這個世界武器兵甲和煉器師的情況。<
武器兵甲,分為后天之兵和先天之器。<
后天兵器分為寶器、元器、靈器、侯器、王器、皇器、帝器、圣器、神器,每一個品階又可分為上、中、下三品。<
而侯器、王器、皇器、帝器又被稱為方外之器,它們可指江湖修者所持的神兵利器,也可指政治體系中帝皇王侯的信物寶具。<
前者是天賦絕凡、資質崢嶸的修行者持有的器物,后者乃是一城、一國乃至一朝甚至一個種族的神圣之器。鎮(zhèn)壓一地之運道,承載著一個一國的興亡,容納了一個種族的信念,甚至可以左右朝代的更迭。<
但無論前者還是后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化外之寶。<
其外表看上去也許不顯山露水,肉眼凡胎看上去就是普通之物,可能被當做朽鐵爛木或認作靈器乃至元器、寶器。但其具備靈器無法比擬的成長潛力,擁有超凡絕世的妙用,具有難以揣摩的玄奧。<
寶器,質地堅韌,鋒利無比。它雖比尋常兵器更利于元力靈氣的傳導,但卻不適合開竅境武者使用,因為會被其充沛的能量給生生撐爆。<
元器,比寶器更剛更強,護具防御力絕然,刀兵又落毛斷發(fā),可承載開竅境武者的力量,能更好地通導力量。<
靈器,不單是傳導能量的能力、防護能力和殺傷力遠遠優(yōu)于元器,更重在一個“靈”,即是有器靈。相當于武器也有了思想,不止能配合主人更好的防御殺敵,還有進階成長的可能。<
在整個四象世界里,若說凡兵數量如寰宇里無窮無盡的星,寶器是大漠里難以計數的沙,元器繁多似江河里的游魚,那靈器的數量則只能供應宗師級高手。<
也即原則上來說,尋常周天境大高手都不一定能混到一件下品靈器。<
而侯器、王器、皇器和帝器這等方外之器,是潛能巨大的兵甲,在靈器的基礎上,數量更是呈百倍、千倍、萬倍、萬萬倍銳減。<
方外之器,品階看似只在靈器之上,居于圣器之下,但其擁有的成長潛力卻是碾壓靈器,超越了圣器。<
理論上,它們能伴隨著主人無限制成長。只是越到后面,越發(fā)困難,但其一旦順利長成,發(fā)揮出的威能和玄妙直追神器。<
甚至,在殘存的古籍殘片里,有記載表明,神器并不是武器兵甲的終點。在其之上,猶有更絕世的至寶,那些大多只能天孕地造,生靈幾乎無法蘊養(yǎng)鑄造。但方外之器卻是有一絲機緣成就這種器中之器,寶中之寶。<
恰如生靈升仙,修者得道。<
同時,靈器的器靈可以是人為培養(yǎng),也可以注入生靈之魂。<
然而,方外之器的器靈是集天地精華于機緣巧合下形成,非一朝一夕之功。<
它要么天成,要么以血祭,或以無數生魂蘊養(yǎng),或以眾生信念與信仰鑄造,皆是千難萬難,難于登天。<
這類器靈,得天獨厚,以某些角度來看,其本身就是一個生靈。<
其要么目空一切、桀驁不馴,要么本身戰(zhàn)力強大無匹,不會屈于其他生靈之下,更是難以被馴服。非是大毅力、大機緣、大氣運或實力碾壓者不可得。<
圣器,是傳說中的存在,普羅大眾只聞其名,不見其實,一教之地都不見得有完整的存在,圣地皇朝也多用其鎮(zhèn)壓氣運。<
神器,已經是傳說,只存在于古典文獻的記載里,幾乎都是天孕地養(yǎng),或是上古時期乃至更久遠的遠古、荒古乃至太古時代遺留下來的,還沒聽說過能由現在這片天地的生靈鑄造。<
再說先天武器,它是因緣際會之兵,巧奪天工之器,非日積月累不可得。<
它又分為天地孕育之器和武者蘊養(yǎng)之兵。<
前者吸收天地日月之精華,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不等才現世一件,成型即是先天靈器,一現身天地間往往會引發(fā)一場腥風血雨。<
后者則是武者得粗胚,以諸多天材地寶,熔煉匯入或以心血精魂蘊養(yǎng),往往因與主人心意相通而威能無窮。<
再說煉器師,有煉器學徒、煉器師,之上是大師、宗師、器宗、器王、器皇、器尊等八階。<
煉器學徒不分階段,最多只能煉出通脈伐髓境武者用的兵器,多為鋒利些的凡俗器具,少數是劣質寶器。<
煉器師則分為初、中、高三級,能煉制寶器,對應分為初、中、高三品。<
煉器大師則能煉制元器,分為三個級,有初、中、高三品元器。<
煉器宗師則是能煉制靈器。<
但因高級材料稀少,沒有煉器材料練手,且高端煉器功訣稀少,后期進階越難,宗師已經是煉器界的泰山北斗,這也是靈器數量稀少的原因之一。<
至于器王更是鳳毛麟角,幾乎絕跡于世俗,潛心鍛造可遇而不可求的侯器、王器。<
器王,那是一流勢力和大教的座上賓,風光無限,但也其實也挺無奈。<
他們看似名譽滿天下,但自己的大道之路卻是遙遙無期,只要材料足夠,能源源不斷造出靈器,但卻極難造出王侯之器。<
器皇,圣地皇朝都要尊敬的大能,理論上能鍛造出王器和皇器。這類修者比器王更少,且面臨著同樣的窘境。<
而器尊更是稀少,整個玄元大陸據說也只碩果僅存了一指之數,都是些修為高絕的老怪,都在潛心修行,埋頭苦鍛,奢求能鍛造出帝器。<
然而,雖理論上來說,侯器和王器,器王即有可能鑄造出。但實際的情況卻是,器尊鑄造出王侯之器的概率不比器王高多少,而說是器尊能鑄造帝器,但那也只是有那個可能,只是有希望而已。<
據說,大多器尊一生能造出無數靈器,但唯有半數能造出王侯之器,而再半數,能造出皇器,絕大多數一生也不見得能造出一件帝器。<
王侯帝王之器,不但要求煉器者擁有豐富的經驗、高深的修為、玄妙的技藝,其原材料更是難得,且器靈可遇不可求。<
至于器尊之上,究竟有沒有器圣或器神,就連器尊也說不清楚,道不明白。<
那圣器,大多是數位器尊聯合數十器皇器王,耗費漫長的歲月,才能微乎其微的可能鍛造出一件。<
這荒城百煉閣,能鍛造元器,那至少也是有初級練器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