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走了幾步,宇文景懷將她的手腕握住了,問道:“玥安啊,你這個表哥好像對我有敵意啊,這事兒你怎么看?”
楚玥安蹙眉想了一下:“興許是你長了一張不討人喜歡的臉?!?br/>
“本王長得如此玉樹臨風(fēng),怎么可能不討人喜歡!”宇文景懷哼了一聲,“照本王看,你那表哥該不會是對你有意思吧?”
楚玥安的沒有皺的更深了,淡淡然說道:“此事又與你何干?”
“怎么沒關(guān)系啊?!庇钗木皯岩鋼P威的說道,“你是本王的未婚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他對你不懷好意,那么就不要再與他過多接觸了,今夜這般一起跳舞的事情,不要再發(fā)生了。”
楚玥安垂眸盯著輪椅上的宇文景懷,嗤笑了一聲:“你憑什么管我?你沒有睡醒嗎?在我面前說什么胡話呢?”
“男人的尊嚴(yán)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要挑戰(zhàn)我的底線,不管你承認(rèn)還是不承認(rèn),你都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會讓我的頭上有綠帽子出現(xiàn)的?!庇钗木皯阉坪跽娴挠行┥鷼饬?,語氣有些陰冷,“其他的事情,我都能夠縱著你慣著你,唯獨這件事情是不能夠商量的?!?br/>
“那么我再重復(fù)一下,我的事情輪不到你管。”楚玥安淡淡的說道,隨后轉(zhuǎn)身離開。
宇文景懷看著這丫頭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一旁的隨風(fēng)說道:“殿下與王妃不是同生共死的過來的嗎?怎么王妃對殿下還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比之前更冷了?!?br/>
“她大概是極其惱怒我的,本王不想瞞著她的,只是有些事情本王亦是無可奈何啊,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更安全?!庇钗木皯褵o奈的嘆了口氣。
“殿下方才不該跟王妃說這些話的!”隨風(fēng)說道,“這一來王妃的性子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這殿下也知道的,殿下的語氣生硬,她就更硬。再者,這也顯得殿下太沒有自信了,會擔(dān)心草原上的一個莽夫么?殿下也不想想,王妃怎么可能會看上一個莽夫?”
宇文景懷挑眉:“你說的有道理啊,所謂關(guān)心則亂,本王只顧著吃醋了,倒是忘記了這茬兒。玥安那丫頭,心跟一塊石頭一樣,本王以凌桓的身份,在她身邊許久,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她的心稍微柔軟一點的?!?br/>
“其實王妃早就心屬殿下了,殿下著實不用著急的,只要等到一些誤會都解除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彪S風(fēng)勸道,“殿下今日喝了不少,還是早些休息吧。”
宇文景懷看著帳篷外面:“也不知道那丫頭現(xiàn)在在做什么,這扎克部落可不像想象中的風(fēng)平浪靜啊?!?br/>
楚玥安回了自己的帳篷,采星已經(jīng)準(zhǔn)別好了洗漱的東西,伺候著她梳洗了一番,正準(zhǔn)備休息的時候,黛絲帶著一箱子的書過來了。
“表姐,這是你讓我找到的一些醫(yī)典跟藥典,這是一部分,剩下的我會繼續(xù)找的?!摈旖z說道,“不知道這些書有沒有什么作用?!?br/>
“有沒有作用要看了之后才知道?!背h安說道,“或許能夠從中找些靈感出來吧。”
“表姐還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我會盡全力幫助表姐的?!摈旖z說道,“對了,楚王眼下如何?他喝了那么多酒,沒事兒吧?”
“沒什么事情,不必管他的?!背h安淡淡的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這些書我會慢慢看的?!?br/>
“好,辛苦表姐了?!?br/>
送走了黛絲,楚玥安看著這些書籍,腦袋有些疼,不過為了解了舅舅身上的毒,也只要都翻閱一下了。
采星都打了幾個瞌睡了,楚玥安還是再燈下看著典籍,她打著哈欠說道:“都到了下半夜了,不早了,小姐,你睡會兒,天亮之后再看吧?!?br/>
“沒事,我不困?!背h安說道,“你先睡下吧。”
這些典籍很多都是從中原傳過來的,許多楚玥安此前就已經(jīng)看過了,不過倒是有幾本記錄草原之上一些特殊草原的藥典,倒是補充了一些她欠缺的東西,讓她受益匪淺,只是這些書上面都沒有找到跟舅舅所中的毒相關(guān)的記載。
楚玥安之后合了會兒眼,天便是亮了起來,多拖早早的就來到了楚玥安的帳篷外面,親自送來了一份早膳,這個時節(jié)的草原之上是十分欠缺新鮮的蔬菜的,多拖居然給她送來了一份蔬菜煲,足見是用了心的,只是以多拖的身份與脾氣,應(yīng)該不會親自做這些小時才對。
楚玥安瞧著面前的飯菜,內(nèi)心有些疑惑,莫非真的如同宇文景懷所言,他對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成?
“多謝?!背h安接過淡淡的說道。
“也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喜歡吃什么,你若是有什么新鮮玩意兒想吃的,只管告訴我,我來弄便是?!倍嗤鲜帜托牡恼f道。
“入鄉(xiāng)隨俗?!背h安淡淡的說道,“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必對我額外照顧的?!?br/>
“雖然你身上流淌著草原的血脈,只是你畢竟還是再南唐生活了那么多年了,要你一時半會兒的改過來到底還是有些為難,有些適應(yīng)不是一朝一夕的,咱們慢慢來就是了?!倍嗤险f道,“再說了,你是我的表妹,是草原上尊貴的客人,我定要你過的舒服,不必南唐差才是,所以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訴我便是了。”
“多謝?!?br/>
“對了,前面有將士再馴馬,可去看看?”多拖邀請道。
楚玥安想著自己現(xiàn)在的確也缺一匹駿馬,想了一下,點頭應(yīng)了下來,準(zhǔn)備與他一起前去看看這草原男兒是如何馴服烈馬的。
剛走了沒幾步,便是見著宇文景懷也出來了,此刻他還是坐在輪椅上,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貂皮毛裘,一頂玉冠襯得他格外的溫潤如玉,其精致雋雅與這草原男兒的粗狂的確是有很大的不同,也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仿佛如天上的謫仙一般。
草原男兒是不喜歡他這衣服白嫩瘦弱的模樣的,倒是不少的草原姑娘對這一款男子感到好奇,羞澀又大膽的偷看著。
他看了一眼楚玥安,有些有耐煩的說道:“怎么這么晚才起來?”
多拖上前一步問道:“楚王有什么事情嗎?”
“本王今日要去拜見舅舅,玥安實本王的未婚妻,該當(dāng)跟本王同去才是。”宇文景懷掃了一眼楚玥安,“這是禮數(shù),你和該明白的?!?br/>
“你是南唐的使者,倒是不必以晚輩的身份去見舅舅的,所以不必我陪在左右?!背h安淡淡的說道,想了一下又道,“舅舅眼下身子不舒服,我怕你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氣到他了,我同你一起去便是了。”
多拖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去給叔叔請安吧。”
宇文景懷斜眼看了一眼多拖:“將軍不是有要事要去做嗎?”
“比起給舅舅請安,其他的事情委實算不得什么要事?!倍嗤险f道,“咱們一起吧?!?br/>
說著,三人便是一起前去了雷拓的帳篷內(nèi),黛絲這會兒正在服侍父王喝藥,等她喂完了藥方才出來,見著楚玥安三人一起到來,有些驚訝,隨后淺淺笑道:“你們來的倒是時候,父王剛剛醒來,正想要見見表姐的未婚夫楚王呢!”
宇文景懷昂首挺胸的說道:“我這也正要給舅舅請安呢!我就知道舅舅如此關(guān)心玥安,必然對她的終身大事感興趣,無論如何都會想要見見我的?!?br/>
說話間,三人一起入了帳篷,齊齊上前,給雷拓行李。
雷拓急忙說道:“都別多禮了,玥安,來舅舅身邊坐。楚王與多拖,你們也坐下吧?!?br/>
“是?!?br/>
楚玥安緩緩再舅舅的身邊坐下,宇文景懷與多拖兩人也隨之坐下。
雷拓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宇文景懷,點頭說道:“楚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自然是南唐皇帝賜婚,這必然是一樁好姻緣的。玥安自幼喪母,孤苦伶仃的,日后你們成婚了,還盼著楚王能夠真心相待,不要辜負(fù)了這個孩子啊?!?br/>
宇文景懷起身抱拳說道:“舅舅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玥安,不會讓她受到半分委屈的?!?br/>
多拖再一旁淡淡的說道:“只是我怎么聽說南唐的楚王,王府里面的嬌妻美妾無數(shù)不說,更是流連于花叢間,留下無數(shù)的風(fēng)流韻事呢?”
“你說的這些東西的確是存在過,我不否認(rèn),不過那些都是在我認(rèn)識玥安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宇文景懷十分真誠的說道,“自陛下賜婚之后,我就已經(jīng)將王府里面多余的女人全部遣散出去了,日后也不會再出去拈花惹草,只會一心一意的對玥安的?!?br/>
“是嗎?”多拖冷笑了一聲,“中原不是有句話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嗎?”
“中原也有句話叫做浪子回頭值千金。”宇文景懷說道,“我已經(jīng)見慣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成婚之后外面那些誘惑對我而言已經(jīng)不再具有吸引力了,所以更會一心一意的對待玥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