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后宮之中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在較量,原來,是我們低估了。還有某個人隱藏在暗處操控著這一切。朱貴妃到頭來,也逃不過是一顆棋子的命運?!逼镣肆似渌?,走在花園里,白紫穎對玉兒說道。
玉兒蹙起了眉頭:“只怕,這個人不只躲在后宮的暗處,更是躲在目前這整盤月尹棋局中的暗處,伺機而動呢?!?br/>
白紫穎看向了玉兒:“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玉兒回頭,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是我父親?!?br/>
白紫穎好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玉兒笑了,她在路邊一塊小假山上坐下,問道:“公主是不是很想問我父親是誰?”
白紫穎點了點頭。
玉兒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其實,我也想知道他是誰?!?br/>
“什么?”白紫穎有些驚訝,她在玉兒的身邊坐下,側(cè)頭問她:“你是說,你從來沒有見過他?”
玉兒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br/>
白紫穎說不出話來了。
玉兒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陷入了回憶之中,繼續(xù)說道:“我只記得,十年前突然有一個身材高大,衣著綺麗的男人來到了我在的青樓,坐在屏風(fēng)后面,命人對老鴇說了幾句話,那老鴇就對我說那個人是我父親,來接我回家了。那個男子始終不曾露面,我也沒有見過他的樣子。只聽到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又有些陰沉,如今想來,那是一個非常有計謀的男子?!?br/>
“呵呵,是挺有計謀的?!卑鬃戏f笑了:“玉兒,我現(xiàn)在甚至開始有些懷疑,他是不是你父親了。”
“他是。”玉兒肯定地說道:“他能準確地說出我母親才知道的一些**之事。這些事除了我,也只有我父親知道?!?br/>
“那他還真是個冷血的父親。連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肯露面?!卑鬃戏f冷笑一聲,毫無溫度地口吻說道:“玉兒,這樣的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會有什么感情的?!?br/>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些傷人,白紫穎趕緊收住了話頭,擔(dān)憂地看了眼玉兒。畢竟,那個人是玉兒的父親,這個現(xiàn)實對玉兒來說太可悲。
可是,玉兒的反應(yīng)卻是很平靜的。她只是笑了笑:“是啊。如今再一樁樁一件件細細想來,我只覺得可憐我母親,居然為了那樣一個男子誤了自己一生?!?br/>
“玉兒,”白紫穎伸手搭在玉兒的手上,突然認真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物色一個好男人的,絕對不能要那種不鐘情的男人。”
見白紫穎突然這樣一板一眼的樣子,還說出那樣的話來,玉兒一愣,而后無法抑制地笑出了聲來:“呵呵,呵呵呵呵,我說,你這毛病真要改改。自己的姻緣都還斷不來呢,還老往我的事上湊熱鬧?!?br/>
聽玉兒說起這話,白紫穎就想起了冷王和云王,有些生氣地坐到了一邊:“可別說這事了。好不容易恢復(fù)的好心情又被破壞了。那簡直是兩個有病的男人!”
玉兒見白紫穎這樣,輕輕一笑,她坐近白紫穎,沉靜的眼中透露出了一抹難得的俏皮,問道:“那么,公主,他們兩個人中,你到底是真的兩個一起生氣呢,還是,沖著一個人呢?”
聽到玉兒這樣問,白紫穎的表情立即有了變化,她瞪著玉兒:“玉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玉兒撇過了頭去,看著天空,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可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
“什么騙不騙的?”白紫穎站了起來,抬手拍了拍**:“我白紫穎行得坦坦蕩蕩的,從來不做騙人的勾當(dāng)。”
看她一副江湖義士般豪邁非凡的樣子,玉兒真心覺得可愛:“好啊,那我就問你,你到底是生氣冷王剛才對你的隨意態(tài)度,還是生氣云王對你的追求?”
“我……”白紫穎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瞧瞧,瞧瞧?!庇駜阂桓薄澳惚蛔プ×撕偽舶汀钡谋砬榭粗鬃戏f,站了起來,手指著白紫穎的臉,說道:“臉色都變了。這兩個當(dāng)中到底被我說中了哪一個呢?行得坦坦蕩蕩的公主殿下?”
“我,我……”白紫穎支吾了半天,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玉兒笑了:“好了,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在乎就是在乎,干嘛要那樣矢口否認呢,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br/>
“我在乎又有什么用???!”白紫穎總算妥協(xié)了,她一跺腳,生氣地說道:“人家一點都不在乎呢!哼,什么叫做他放手我若自己乖乖回去,我就是注定屬于他的,我有那么不要臉嗎?人家都不要了,我干嘛還貼過去?!”
“果然是在氣這事?!庇駜簢@了口氣,她走到白紫穎身后,雙手搭在白紫穎的肩上,笑著對她說道:“你為什么不想想,冷王他是因為篤定了你不會離開他呢?”
“他篤定不篤定關(guān)我什么事???像他那種人,活該我不要他!”白紫穎氣得開始口不擇言起來,只是越想越覺得尚風(fēng)遠可惡,哪里想得到其他?
“你真不要他嗎?”玉兒偷偷笑了,戲謔地問著白紫穎。
“當(dāng)然!”白紫穎鄭重地點頭,她回過身來,問著玉兒:“我說,如果是林楓之那樣對你,你會現(xiàn)在這樣悠閑的態(tài)度嗎?”
乍被白紫穎這樣一問,玉兒倒是不知道回話了。表情看起來怔怔的。
白紫穎滿意了,她狡黠地一笑,指著玉兒,說道:“瞧吧瞧吧,你還不是一樣。玉兒姐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br/>
可是,面對白紫穎得逞的笑,玉兒卻也笑得出來,只是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我是個心冷的人,不會為此而生氣的。畢竟,我們兩個人什么都不是?!?br/>
“快看快看,現(xiàn)在是誰口是心非了?!”白紫穎逮著了機會,指著玉兒連退幾步,氣憤地說道:“改天見了林楓之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讓你住在林府里到底有沒有什么進展呀?他可真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