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進行到一半,顧延霆與蘇綿要每桌敬一下酒。
顧延霆端的白酒,蘇綿端的果汁,最先敬的自然是以顧逸明為首的那一桌。
一眼看去,是頂級大佬,有從軍的,有從政的,也有福布斯榜單上的常駐名人。
其中一個頭發(fā)發(fā)白,雙目矍鑠,已經(jīng)是將軍頭銜的老人兒看到顧延霆后,眼睛登時變亮。
“你小子,你小子終于結婚了?!崩先藘耗闷鸢拙?,往顧延霆酒杯里倒。
老人兒比顧逸明還有資歷,顧延霆自然是雙手恭敬地端著酒杯,眼睜睜地看著酒杯被蓄滿。
“一口氣喝完,不然今天不準走,就在這兒陪著我。”
“徐老,人家有媳婦兒陪,才沒空陪你這么糟老頭子呢。”有人舉杯開玩笑。
老人兒冷哼一聲,“喝不喝?”
“喝,首長發(fā)令,哪敢不喝?。 鳖櫻遇先藘号霰?,仰頭,一口氣喝完二兩白酒,面色都不變一下。
老人兒就喜歡這樣爽快的,當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好樣兒的,跟以前一樣,有種!”
老人兒嗜酒,以前顧延霆年輕時,在軍營里呆過一陣子,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還跑去跟老人兒拼酒,結果不用猜,肯定輸了,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才清醒。
自此之后,只要老人兒有空,就會叫他過去喝酒。..cop>顧延霆的酒量就是這么練出來的。
“首長,那我可以走了嗎?”顧延霆陪著笑,可不敢惹這位發(fā)脾氣。
“走什么走?你媳婦兒還沒敬呢!”老人兒瞟到蘇綿手里的果汁,眉毛一抖,“不會喝酒?”
“首長,我媳婦兒她現(xiàn)在不方便喝酒?!鳖櫻遇獢堉K綿肩膀,主動拿起酒瓶倒了杯酒,“我替她喝!”
老人兒面色一虎,有些不悅:“你小子,誰說我要逼她喝酒了?滾遠點!”
剛剛還讓顧延霆留下,這會兒就滾遠點,這位老首長有點兒逗!
蘇綿抿嘴偷笑,舉杯過去,“我敬您!”
老人兒瞇著眼湊近,“丫頭,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蘇綿一愣,看向顧延霆,不知該如何回答。
顧延霆捏捏她的手,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因為有人會替她說——
“徐老,你肯定酒喝多羅!”
“是啊,都花眼了,趕緊地吃點菜,壓一壓啊?!?br/>
“放屁,老子才沒醉!”老人兒舉起酒杯,喝完最后一口。
看得出這位老人家地位尊貴,蘇綿也不敢怠慢,將果汁都喝完。..cop>這一桌敬酒下來,時間足足過去二十分鐘。
離開后,蘇綿呼了口氣,“延霆,剛剛那位叫徐老的是誰???”
“我爸的首長,姓徐,名建勛,跟我爺爺同一級的,可惜我爺爺去世的早,要是……”顧延霆嘆了口氣,“現(xiàn)在也挺好,有你在我身邊?!?br/>
顧老爺子如果還在世,顧延霆是鐵定不能經(jīng)商,必須從軍的,那么,也就有可能遇不見蘇綿。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
“延霆,你以前是不是得罪過他?”從徐建勛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時,就能聽出點兒什么。
顧星辰湊過來,解釋道:“我哥在軍營時,徐老的孫女喜歡他,當時我哥所在的連贏了模擬軍事,徐老的孫女就跟文工團一起來慶賀表演,當時有人給徐老的孫女送了花,徐老的孫女呢,就把花送給我哥,還拿著話筒表白。”
“嫂子,你也知道我哥有潔癖么,加上又喝了酒,當即就吐了出來。徐老的孫女以為我哥嫌棄她,當即就哭了,第二天還向上面遞交了退役申請?!?br/>
“徐老生氣啊,過來質問我哥,嫂子,你猜我哥當時說的啥?”
這哪能猜到,蘇綿搖頭。
顧星辰嘻嘻地笑,“我哥說老子準備打一輩子光棍!”
噗!
所以現(xiàn)在是打臉了?
蘇綿望著身邊的男人,抬頭問:“你真這么想過啊?”
“那不是沒遇到你么?”顧延霆摸了摸她的臉。
顧星辰摸了摸手臂,“哥,你低頭看一下,嘖嘖,滿地的雞皮疙瘩!”
顧延霆作勢揚手,顧星辰伸舌略略地跑走了。
“走吧!”還剩一桌沒敬。
“嗯!”顧延霆牽著蘇綿過去。
這桌,坐著張敏芝和衛(wèi)冉靜,所以特地留到最后來敬酒。
顧延霆目不斜視高冷臉,蘇綿如一朵小花兒站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謝謝大家今天能來爸爸的生日宴會,我跟延霆敬大家一杯。”
這時候有人看見蘇綿穿著平底鞋,便打趣道:“顧太太剛剛還穿高跟鞋,現(xiàn)在換成了平底鞋,莫不是有喜事了?”
衛(wèi)冉靜眸光閃了閃,視線掃向蘇綿的腳底。
難不成真的懷孕了?
那她剛剛那么做,不是徹底把顧家得罪了?
衛(wèi)冉靜啪地把酒杯扔在桌上,拿了包匆匆跑去了洗手間。
“敏芝,你家冉靜怎么了?”
“是啊,從上次宴會過后,就不太對勁兒,要不要去看下醫(yī)生???”
“對對對,心理醫(yī)生!”
張敏芝臉色很不好看,“我家冉靜好得很,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一個一個面帶笑容,說著關心的話,其實就是想看她的笑話罷了。
隔壁桌,穆美音將剛剛她們說的話一句不落地聽了進去。
她身后還站著那個傭人,穆美音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傭人便悄悄地離開了宴會廳。
……
終于敬完酒,蘇綿坐在凳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顧延霆捏著她的大腿,“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
“我沒這么嬌貴,不累。”
“你現(xiàn)在是兩個……”
蘇綿捂住他的嘴,小聲道:“還沒確定呢!”
“好,不說!”顧延霆的手在蘇綿肚子上摸了摸,眉目溫和,嘴角微揚。
“綿姐姐,你看!”
顧佑福拎著個布袋像個小炮彈一樣沖過來,顧延霆看得心驚不已,一把將他拎起來:“小子,以后不準靠近我老婆,要跟她說話,必須在一米之外?!?br/>
“我才不呢!”顧佑福雙腿懸空蹬了蹬,“臭大伯,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哭給你看?!?br/>
顧延霆冷哼一聲,把他放下來,緊緊盯著他,只要他想靠在蘇綿身上,就把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