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要一周左右才回來的嗎?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許靜雯一眼。
她搖了搖頭,好像是在跟我說,“別問我,我也不知道?!?br/>
云哥站在臺階上,等我倆下車后,沖著我們招了招手。
“宴會不是早就完事了嗎,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是去吃夜宵了?”云哥看著許靜雯,語氣不溫不火的說。
許靜雯的回答很利索。
“去陳總他們家了?!?br/>
我看到在說完這句話之后,云哥的眉毛微微的抬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點了點頭,在我倆的身上掠了一眼。
“走吧,我們上去說話?!?br/>
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有說,哪怕是過去了很多年,我也沒想明白,這一晚云哥到底是專門等我們的,還是碰巧。
到了辦公室后,云哥習慣性的先燒好了茶水,緊跟著擺弄了一會兒他的茶具,給我倆一人斟了一杯。
當把茶杯放到許靜雯面前的時候,這才緩緩開口。
“辛苦你了許小姐,目前進展的如何?”
許靜雯并沒有著急回答,先是喝了口茶水,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說道。
“陳總的意思很明確,您的事情,恐怕他很難能夠幫上明,不過對場子這邊他說了,等到合適的時候回過來考察一番,在確定好沒問題的情況下,或許有可能會考慮注資。”
云哥一邊喝著茶,一邊點了點頭。
“另外,從宴會上的情況來看,想要介入的人很多,以我的判斷目前應該是還沒有人跟那些人搭上線??梢源_定的是周強在這件事上很上心,從他邀請的人中就能夠看出來,等明天我會專門做一份資料,給您送過來?!?br/>
我轉(zhuǎn)頭看向云哥,他此時雙肘頂在膝蓋上,雙掌交叉托著下巴。等她講完,緩緩的將雙手打開,撫平到了雙腿上并跟著坐直了身子,看著許靜雯笑笑道。
“許小姐,我知道了。你費心了?!?br/>
“陳總這邊既然已經(jīng)表態(tài)了,我說的事兒就不用再跟他提了,至于他過來場子倒是可以跟進一下,但也不用在這一棵樹上太下功夫?!?br/>
許靜雯沉默了一會兒,隨后看著云哥,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我明白?!?br/>
“行,許小姐如果沒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小陽先留一下。”
當許靜雯站起來時,我跟她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可能是錯覺?在她的眼睛里,我似乎是看到了一種復雜的情緒。
等她走了以后,云哥又給我換了一杯新茶,而我看的面容,明顯的比方才舒緩了一些,不像是剛才那么的嚴肅了。
等斟茶過后,他忽然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似乎是在訴說著他歲月的痕跡。
“小劉啊,今天第一天工作,感覺怎么樣?”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笑笑道。
“還好,就是一開始有些搞不太懂我的具體工作,后來還是專門問的許小姐。”
云哥的笑容略微收起了一些。
“嗯,這很正常,凡事從不知道到知道,不都要有個過程嘛。你很聰明,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夠入門的?!?br/>
我點點頭沒說話。
“對于今天你參加的宴會,你是怎么看的?剛才許小姐雖然說了,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br/>
我端著茶杯在胸前,略微思索了一會兒。
“云哥,說實話,我感覺這里的水很深,在宴會上不光是本地來了很多的大人物,而且還有很多外來的,這其中不乏有政客,還有商業(yè)大佬,甚至是連些有點名氣的網(wǎng)紅跟明星都摻和進來了?!?br/>
說著,我將茶杯緩緩的放到了桌子上。
“在這種環(huán)境下,競爭肯定是非常激烈的,所以我就在想,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行不行。云哥,我...我擔心我可能會讓您失望?!?br/>
雖然有可能在我說出來后云哥會生氣,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要知道,就宴會廳隨便一個人拿出來,無論是身份跟地位都要比我高太多了,我不過就是個寂寂無名的“小經(jīng)理”而已,拿什么跟人家競爭?靠我這張嘴嗎?
說完后,我假裝去拿茶杯,小心翼翼的抬起了些頭,觀察著云哥的表情。
可他非但沒有任何的怒意,甚至還哈哈的笑了幾聲。
“小陽啊,你知道我為什么把這件事交給你嗎?事實上我完全可以找一個比你更有經(jīng)驗,更有能力的代理人,再不行,我甚至都可以讓俊杰來做,可最后我還是選擇了你,你覺得這僅僅只是因為信任嗎?”
說老實話,云哥現(xiàn)在的問的,也是我這幾天一直以來的疑惑。我是真覺得,比我合適的人太多了。
所以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足夠白?!蔽矣行┮苫?,不明白“白”的含義。
“代理人也好,俊杰也罷,他們都已經(jīng)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很多年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見的太多了,所以他們做起這件事,多少還是會有些顧慮。”
“但你不一樣,正因為你什么都不懂,就沒什么太多復雜的想法,我跟你說過,能力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早晚都有成長的一天,但如果一個人在做一件事之前,就畏首畏尾的話,那這件事八成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br/>
“你呢,足夠年輕,膽子也大,而且還足夠聰明,我所看重的就是你身上的這股沖勁,再加上你是我信任的人,你說,我不選你選誰呢?”
聽完,我心里一顫。
原來云哥是這樣的想法,虧人家這么信任我,我還跟他說自己不行,這一刻我真心感覺有些羞愧。
然而,就在我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云哥忽然站了起來,向我伸了下手掌。
“你先不要不說,這次叫你留下來,是我有些東西想要交給你?!?br/>
說完我就見著云哥向著他的臥房走了過去。
大概過去了三五分鐘左右,云哥緩緩的走了出來,因為離的稍微有些遠,我并沒有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可直到他走過來,將東西放在桌上的一刻起,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