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千歲怎么有時間來本皇子府上?”看到林清泉,慕容清的語氣雖然微微帶著一絲驚訝,但是心中卻是像明鏡一般通透。
他想都不用想就已經(jīng)明白了林清泉的來意,依著林清泉對于穆藍(lán)衣的看重,只要是賜婚的消息傳到她的耳朵里,那么她就一定會見他。
雖然慕容清準(zhǔn)備的是被林清泉找人請過去,但是看到林清泉親自來了之后,也不算特別的驚訝。
“怎么說雜家和皇子也是鄰居,現(xiàn)在皇子家即將有喜事,雜家怎么說也應(yīng)該來看看不是。”聽著慕容清明知故問的話,林清泉雖然有些淡淡的不悅,但是也并沒有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
慕容清這人雖然做事有些莽撞,但是這件事情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她這幾天正愁不知道怎么去跟藍(lán)衣說這件事情。
她一向有仇必報有恩必還,這件事情,她記住了,找到機(jī)會總會賣個人情給他的。
聽到林清泉明顯客套的話,慕容清突然笑了,如沐春風(fēng)的眼底帶著一絲了然。
說到底,林清泉在意的還是穆藍(lán)衣,所以才會親自過來說這些賀喜的話。
不然,她才沒有多余的精力,前來說這些費力不討好的話
但是慕容清同樣清楚,反過來說,若是他最終沒有娶穆藍(lán)衣,那么林清泉肯定會想辦法再給他一個教訓(xùn)看看。
上次綠湘跳河的事情,雖然是虛驚一場但是想想也讓人心驚,若是當(dāng)時林清泉沒有臨時改變主意,那么他的計劃就要再往后推遲幾年。
雖然他的時間很充裕,但是德叔不能再等了,他的母妃也不愿意他再等了,塵封了這么多年的事情再不揭曉就會被人們徹底的給遺忘。
看著慕容清眼底的笑意,林清泉點了點頭,端起身側(cè)的茶盞輕抿一口緩緩開口道:“雜家這妹妹從小嬌慣長大的,脾氣可能有些任性,到時候過了門皇子一定要多擔(dān)待擔(dān)待?!?br/>
“千歲嚴(yán)重了,這是自然?!甭犞智迦脑?,慕容清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濃烈。
看著慕容清極不自然的笑意,林清泉皺了皺眉,心頭下意識的浮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垂了垂眸,林清泉想著再警告慕容清一下,但是話剛要出口卻突然遲疑了。
以后跟慕容清一起過日子的人是藍(lán)衣,如果現(xiàn)在她再多說什么,讓慕容清記在心里的話,以后萬一對藍(lán)衣不好怎么辦。
林清泉雖然不擔(dān)心現(xiàn)在的慕容清能翻出什么天來,但是以后她始終是要離開京都的,到時候藍(lán)衣的處境,可想而知。
想到這里,林清泉依舊只是垂著眸品茶,并沒有繼續(xù)開口說話。
站在林清泉身后的林清,看到林清泉的神情神色微凜,顯然是明白林清泉是在顧忌著什么。
“丞相那邊,皇子可有什么見解?”一盞茶喝完,林清泉也不好繼續(xù)端著個空茶盞,將茶盞放下看著正等著她說話的慕容清緩緩開口。
慕容清聞言一愣,顯然是沒想到林清泉開口竟說得是李庸的事情,微微遲疑了片刻才謹(jǐn)慎開口道:“這兩次的彈劾事件,在本皇子看來皆是李庸作為?!?br/>
說到這里,慕容清的眼底明顯浮起絲絲怒意,一方面,是在讓林清泉知道他是對李庸不滿。
而另一方面,慕容清卻是覺得李庸太不夠聰明,一次沒有做成的事情,第二次居然還用老辦法去做。
當(dāng)然,慕容清并不是覺得李庸堅持一件事情有錯,但是堅持鉆牛角尖這樣的事情,他確實不能夠說李庸聰明。
“恩,皇子猜的沒錯。”見慕容清沒有絲毫的隱瞞,林清泉自然也樂意跟他坦白。
畢竟這件事情慕容清也有權(quán)利知道,想他李庸兩次彈劾的對象,可都是林清泉和慕容清。
雖然林清泉明白,李庸的重點在她的身上。但是他這兩次都帶上慕容清,顯然就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了。
慕陽天就算是再糊涂,一次他可能會懷疑她跟慕容清真的有什么,兩次還會懷疑嗎?他不會,他只會確定是有人故意為之,然后找人去查這幕后之人。
慕陽天私下找人盯著李玉嬌和綠湘的事情,林清泉早已知道,所以與綠湘這些日子完全沒有任何聯(lián)系。
而李玉嬌,一心想著慕陽天之前對她的盛寵,自然不會往那一方面去想,所以這些日子私下里明面上和李庸一直以來的往來也都沒有顧忌,這一切也都被慕陽天看在眼里。
雖然現(xiàn)在風(fēng)平浪靜的什么事情都沒有,但是一旦真的惹怒了慕陽天,他可是不會顧念君臣之情,以及叫李庸一聲大舅哥的情誼。
“所以千歲打算怎么做?”看著林清泉直接贊同了他剛剛的話,慕容清想了想,緩緩開口。
“按兵不動,畢竟后面還有太子?!绷智迦曇魳O低,若不是慕容清坐的很近,恐怕也會聽不真切。
“千歲前幾日中毒的事情,手下人可曾查出了眉目?”聽到林清泉這么說,慕容清倒也沒有急著追問為什么按兵不動,反而是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了林清泉的中毒事件。
“皇子那么聰明,想來不用雜家多說吧?”看著眼底一片清明的慕容清,林清泉輕笑著搖了搖頭,顯然是在說他是明知故問。
“千歲說笑了,本皇子若是知道,怎么還會開口勞煩千歲。”聽出林清泉話里的意味,慕容清淺笑著開口,眼底盡是一片真誠。
將慕容清的神色看在眼里,林清泉但笑不語,分明是不相信慕容清剛剛說的話。
慕容清這個人她雖然不是說很了解,但是絕對也不是那種愚笨的人,若真的是那樣,在皇宮之中也不可能安然的活了那么多年。
“皇子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日后自然會知道?!彪m然清楚慕容清心中明白,但是林清泉還是淡淡開口,說著人已緩緩起身。
“千歲怎么也不多坐一會兒,中午順便留在這里吃個午飯?!币娏智迦鹕硪撸饺萸蹇焖倨鹕?,出口的話帶著一絲挽留的語氣。
“不了,皇子留步,雜家玄鏡堂內(nèi)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甭犞饺萸逋炝舻恼埱?,林清泉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即快速抬步離開。
林清見狀,朝著慕容清拱了拱手,隨即快速的跟上林清泉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