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來到姜榭的房間,此時他坐在主席位,其他人隨便找個地方就坐下,只是一直眼神盯著他和霍以珺。
大概是剛才眼前的一幕太過于刺激,讓他們現(xiàn)在都沒有遺忘,揮之不去。
“你們都看著我們做什么?現(xiàn)在是那么閑的時候嗎?一個個的是不是都忘了當初來這兒的目的是什么呢?”
圍到最近的幾個人低下頭,也不好再盯著他看什么。只不過說起案情討論這幾個人倒也是沒什么看法。
霍以珺是先說起自己的懷疑:“你們都不說的話,那就我先說,殮房那邊有新進展?!?br/>
“隋大人之前發(fā)圈回來的那些碎石塊兒。經(jīng)過我一夜的拼湊,終于拼出來了幾具成型的尸體。他們全都是女尸,而且全都沒有頭?!?br/>
“在下這場雪之前,我發(fā)現(xiàn)了尸體上具有輕微的凍傷,可想而知,這件事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br/>
她說完后,眾人進入狀態(tài)。
“凍傷?”
隋縣令疑惑發(fā)問:“雖然說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確實是冬天。但是,也不至于全都凍傷,應該是凍死凍壞還對呀。”
“沒錯,這個就是事情的關鍵?!?br/>
霍以珺向他投入贊許的目光,接著剛才的話題接著說:“現(xiàn)在問題的關鍵就是在于為什么這些尸塊你們撿回來的時候都是只有輕微凍傷,并沒有凍死?”
“按現(xiàn)在這個天氣來看的話,絕對會被凍透的。”相休補充道。
鐘吉深入進來與眾人一起討論:“那說明拋尸的時間就在最近,或者說明尸塊之前根本就沒有在山上,而是在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br/>
相休接著他的話說:“我和吉吉之前上山探查過,也還好,我們在下雪之前去過山上,不然很多痕跡就會被覆蓋住,會讓我們的進展更加困難?!?br/>
姜榭此時向他看過來:“所以你們有什么收獲嗎?”
相休從座位中走出來,在眾人背后踱步:“其實如吉吉剛才說的第二種可能性我覺得是存在的?!?br/>
“在發(fā)現(xiàn)尸塊的地方完全沒有打斗痕跡,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車轍印,吉吉想辦法將車轍印拓印出來,大家請看?!?br/>
鐘吉上前,從衣袖中拿出一幅畫,這便是他之前拓印出來的車印的圖案:“根據(jù)這個車印來看,應該就是兇手用來拋尸的交通工具,從形狀,大小,圖案來分析這應該是一輛平板車,而且并非牲畜來拉,兇手應該是自己獨立一個人將車拉到這個地方,然后進行拋尸。”
霍以珺淡淡地說:“如此說來,這個人應該是算好的時間,而且還算準呢,我們會到這里來,是想在我們之前將尸體扔到了這里?!?br/>
“嗯,我贊同霍大人的說法。”左言卿道。
霍以珺繼續(xù)分析:“還有,歷來案件凡是無頭尸案兇手割掉頭,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是用來其他用途,是不想讓追查者發(fā)現(xiàn)死者的身份,暴露兇手。”
“我感覺兇手離我們并不遠,會很近。”
他的一番話讓眾人陷入沉思。
姜榭身子前傾,雙手放在桌子上:“盛臨,你還有什么想法直接說?!?br/>
“還有兩件事我覺得是有必要關系的。”
霍以珺要從座位中走出,朝姜榭的方向走去:“一個是巨蟒咬傷人的事件,一個是山陰郡碎尸事件,這兩個案件從一開始就被串聯(lián)在一起,地方報上來的案卷中寫到尸體是被巨蟒咬傷的。”
“結果經(jīng)過驗尸后發(fā)現(xiàn),尸塊并非被撕咬,而是被斬骨剁下,所以從一開始就有人用巨蟒來誤導人的視線,試圖將殺人的事嫁禍給巨蟒?!?br/>
“那么問題來了,在山陰郡確實有人看見巨蟒行兇作惡,對吧?”
鄭太守和隋縣令連連點頭:“對!”
霍以珺繼續(xù)說:“那么巨蟒行兇確有其事,但他不可能這么巧擾亂我們的偵查方向,這背后必定是有人來操控巨蟒。”
姜榭微微皺眉,忽然眼前一亮:“現(xiàn)在是冬天,按照動物習性來看,巨蟒這個時候應該是冬眠的才對,它怎么會出來傷人?”
“而這條巨蟒并非第一次出現(xiàn),上次我和霍大人在尋找轉運官船的時,就在船上發(fā)現(xiàn)了它,當時它藏在屋子中,我們?yōu)榇烁贿^手,它的眼睛就是那個時候被扎瞎的?!?br/>
“在昨天回來酒樓時,我曾經(jīng)向店小二打探過關于酒樓用蛇的事,左大人,你詢問那位老婦人情況怎么樣?”
眾人轉頭看向左言卿。
左言卿還在發(fā)呆聽講,突然被點名,眼神一愣,緩了一下才緩過神來,站起來說:“啊,我昨天去問過那個老婦人,他的兒子就是捕蛇人。”
“根據(jù)山陰郡地方的風俗和地理位置,這里有很多蛇,所以有不少人在年輕的時候會捕蛇,我說技巧好的會捕一些名貴的蛇賣錢,也要捕一些能夠用來做菜的蛇。”
“老婦人的兒子就是那種全能捕蛇的人,他每次都會捕很多的蛇賣給酒樓,在山陰郡捕蛇技術十分出名。”
“奇怪的是,這一次他出來捕蛇后,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陪同他一起出去捕蛇的人也沒有回來,老婦人思兒心切,憂思過度導致精神不太正常,所以經(jīng)常來找酒樓的麻煩?!?br/>
“剩下的我也沒有問出來什么,因為他精神不正常嘛,我也就是引導,才問出來這些話,他兒子叫吳西?!?br/>
姜榭站起來,他身子前傾雙手按在桌沿,鄭重地對諸位說:“現(xiàn)在我們能在碎尸上找到的線索太少,無法判斷其身份,那么我們就要以捕蛇人為突破口,我懷疑是捕蛇人操控了巨蟒行兇,為了就是掩蓋殺人的真相,我們找到幕后操控巨蟒的人,就會離真相更近一步!”
“諸位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