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不躲?”傅清瑜有些微微震驚得看著周晏行,她以為他肯定是會躲開的。
因為她的動作其實并不算很快,周晏行如果想要躲開的話是很容易的。
他還是沒說話,很顯然是今天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如果說上次在贛城,周晏行是動怒的話,那么今天,是徹底攤牌了。
她拿著紅酒杯和醒酒器,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周晏行面前,仰頭凄苦地看著他:“周晏行,你忍氣吞聲跟我結婚到底是為什么?我這樣的女人,名聲敗壞,身懷野種,跟你這樣矜貴的名門之后在一起,真是太委屈你了。我們一點都不合適?!?br/>
“我需要睡覺?!敝荜绦懈静焕頃目摁[。
但是傅清瑜借著酒意,開始撒潑:“不!今天晚上我們就把話說清楚!周晏行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以前不喜歡,現在不喜歡,將來更加不可能喜歡!而且九月不是你的孩子,拜托你離他遠一點,不要再自稱是他的父親?!?br/>
最后幾個字,斬釘截鐵。
周晏行沉默了幾秒,從她手中拿過了醒酒器,放到了一旁。
“我不跟酒鬼說話?!?br/>
“我清醒的很?!备登彖ひЬo下唇,她的嘴唇被她咬的都有些發(fā)白了,“你們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你不是好人,他也不是好人?!?br/>
周晏行挑眉,盯著傅清瑜凄涼的臉龐,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在他那邊受委屈了?”
傅清瑜的話里面,是屬于自曝了。
“跟你有關系嗎?”傅清瑜的下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你是想要看我的笑話是嗎?周晏行你真惡心,不,是你們男人都惡心!”
“謝景淵做了什么?”周晏行好整以暇地看著傅清瑜,就像是意料之中一般,“是出軌?還是變心?”
他一猜一個準,果然,從傅清瑜的臉上看到了異樣。
“不對,不能用出軌這樣的詞來形容。你們兩個人之間根本沒有婚姻關系,又怎么能夠叫做出軌呢?傅律,對不對?”
周晏行諷刺著傅清瑜,像是看戲。
傅清瑜就像是被踩到了雷電,她將紅酒杯扔到了地上,紅酒盡數撒下。
她臉色慘白:“你很得意是不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還用這樣的話來諷刺我,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她承認了。
“怎么,謝景淵有了別的女人?讓我來猜猜看,是不是比你年輕?”
傅清瑜的臉色再次變了。
“我能夠猜到。畢竟,經歷過一次婚內出軌的男人,一定會有第二次出軌。這種甜頭他嘗到了,又怎么可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嘗第二次。況且像他這樣的男人,身邊年輕女人無數。每一年身邊都會有新的女研究生,你是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后一個。”
周晏行將事情看得透徹,但是他從來就沒有將這些話挑明了跟傅清瑜說過。
他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因為傅清瑜從來都不會相信他。
只是在此時此刻,傅清瑜忽然愣住了。因為周晏行說的都是事實。
“你都猜對了?!彼姓J了,冷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剛才我去了他的公寓,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穿得不堪入目,她看上去很年輕,估計只有二十三四歲,比我年輕多了。很漂亮,是跟我完全不一樣的類型,年輕,朝氣,像是一朵剛剛盛開的花。她笑意天真得看著我,問我是誰?”
周晏行靜靜地聽著傅清瑜說話,也不打算打斷她。
傅清瑜笑了,眼淚掉落了下來。
“我是誰?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介紹我自己?我有什么自己生氣?”傅清瑜笑著笑著整個臉都是淚痕了,她的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了,“如果我是他家里那位,我或許有資格大鬧一通,或許有資格生氣。但是我不是。”
“你是傅清瑜,是周晏行的太太。你的確沒有資格?!敝荜绦械目跉庖琅f稀松平淡。
仿佛這一切,都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是啊,所以我甚至都沒有介紹我自己。我看了一眼她,也看到了從她身后,從洗手間里剛剛洗完澡出來的謝景淵,我就明白了一切了。我也知道我在那邊只會被當成笑話看待,所以我走了。但是我沒有馬上回家,我在高速上開了很久很久,我甚至想死。為什么老天爺要這樣對我?帶走了我大哥,還要用這種事情來懲罰我?”
傅清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伸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周晏行,是不是老天爺要懲罰我?因為我讓你痛苦了,所以也要讓我感受到同樣的痛苦?”
周晏行挑眉:“我并不痛苦。相反,我覺得很幸福?!?br/>
“你是犯賤嗎?”傅清瑜無法理解,周晏行永遠都是這樣一副泰山崩于前不變色的樣子,“孩子不是你的,我不是你的,你要著這名存實亡的婚姻做什么?”
“不用你管。”周晏行冷冷扔了一句話,“接下來你打算怎么樣?”
“怎么,迫不及待看我的笑話了?”傅清瑜冷笑,“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告訴誰都不會告訴你,因為我絕對不會,讓你看到我的笑話?!?br/>
傅清瑜的意思,是她絕對不會讓他看到,她的選擇是錯誤的。
當初,在結婚之前,傅清瑜其實明明是可以選擇和謝景淵斷了聯系的。但是她沒有。
傅清瑜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現實狠狠地打了她的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周晏行,我們離婚吧。我把九月帶走,其他我什么都不要?!?br/>
“不可能。九月不可能跟你走,我們也不可能離婚?!敝荜绦腥耘f固執(zhí)己見。
“那我們就上法庭?!备登彖じY婚這么多年,是第一次有了離婚的念頭。
哪怕是剛才在車子里,在樓下,她也不曾想過要跟周晏行撕破臉。
但是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決定要離婚了。
因為周晏行無情地刺破了她,她的顏面盡失。
既然窗戶紙已經捅破了,那也沒有必要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