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就證明給你看?!?br/>
周奕的自信,讓格錫林身后的其他老外們忘記了他指揮的身份,紛紛在旁邊拱著火。
“嘿,我喜歡他的自信。”
“從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也總是如此的帥氣和自信?!?br/>
“華夏的年輕人,真是朝氣蓬勃啊?!?br/>
格錫林的大胡子抖了抖,但面上還算平靜,跟著周奕往音樂廳內(nèi)走去。
“對不起,我沒想到格錫林會這么無禮。”
余幸有些后悔給周奕打電話了,格錫林說要見他,卻又懷疑他作曲者的身份,這讓她心里很不舒服,有點像是在幫著外人來欺負周奕。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
周奕沖余幸笑了笑,他還不至于因為格錫林的行為遷怒余幸。
說話間,眾人已經(jīng)來到了音樂廳。
周奕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鋼琴前,注視著格錫林說道:“格錫林先生,我再送你一句來自華夏的古話,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格錫林聽得一臉茫然,求助的看向了余幸。
“他的意思是,你懷疑他因為來自華夏,太過年輕,無法寫出卡農(nóng)曲這樣的作品,那是因為你的見識太少,現(xiàn)在他準備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天才?!?br/>
余幸想了想,故意翻譯的有攻擊性一點,這是對格錫林讓她打電話的不滿。
“哇哦?!?br/>
“這很酷?!?br/>
“我要愛上他了?!?br/>
柏林交響樂團中的其他樂手們,聽完余幸的翻譯,大聲的在后面起著哄。
一個來自華夏的年輕人,敢這么落格錫林這個世界前三指揮家的面子,在他們看來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回去之后可以和別人吹牛了。
格錫林也是胡子一抖,有些倔強的看著周奕,“我會好好看著~”
這時候,周奕已經(jīng)在鋼琴前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其他人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期待的看著他的動作。
很快,周奕醞釀好情緒,往格錫林這邊看了一眼,雙手抬起,放在了琴鍵上。
既然要震住這群老外,當然是李斯特這個炫技狂魔的曲子最合適了。
而在李斯特眾多的曲子中,《鐘》的技巧性和音樂性足以讓格錫林這個老外老頭知道自己的傲慢,是多么的愚蠢了。
專治各種不服,是李斯特的特點之一。
最開始經(jīng)過簡練的前奏后,便直奔主題,利用高音區(qū)模仿出了小鐘的鳴響。
這時候,格錫林雖然眼睛一亮,但至少還能冷靜的看著周奕的表演。
柏林交響樂團的樂手們,沒有格錫林的壓力,各自笑呵呵的點評幾句。
但是當主題過后,密密麻麻的音符像是不要錢似的傾瀉而出時,所有人都不禁繃緊了身體。
格錫林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放過周奕手上的任何一個動作。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這么優(yōu)美動聽的旋律,是用如此復(fù)雜高超的演奏技巧表現(xiàn)出來的。
輪奏、斷奏、快速變八度的高難度技巧,完全是在挑戰(zhàn)演奏者的極限。
在直播間中,所有觀眾們只看到周奕的手指就像是疾風驟雨般在琴鍵上跑動著,讓人不禁想起了某位小日子籍貫的偉大演員。
“臥槽,加藤鷹來了,都要給奕狗遞煙。”
“好快的手速,apm看起來得400往上了吧,感覺都有殘影了。”
“牛批啊,奕狗沒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鋼琴高手?有沒有專業(yè)人士來評價一下?”
“剛好在川音鋼琴系大二,我表示看完奕狗的演奏,已經(jīng)有轉(zhuǎn)到音教系去的念頭了?!?br/>
“關(guān)鍵是他不僅是快,而是能把一首純炫技的曲子彈得這么好聽,太強了?!?br/>
“不敢想象擁有周奕的手速,會有多么快樂,流口水了?!?br/>
“樓上的不對勁?你確定只是流口水嗎?”
彈幕很快就變得污七八糟,正經(jīng)人都沒眼看了。
音樂廳內(nèi),在場的專業(yè)人士們,一個個都目瞪口呆著,只有任舒月在看人,坐在鋼琴前的周奕身上似乎散發(fā)出來的魅力,讓她有點暈眩。
她不懂那些高難度的技巧,對于這些專業(yè)人士的內(nèi)心造成了多大的震撼,但她看得到這些人臉上震驚的表情。
這對于她來說,似乎更加的直觀一些。
余幸眼神中那生人勿近的冷意,逐漸化開,變得有些炙熱。
李教授的表情從嚴肅到漸漸地放松,不經(jīng)意的看向格錫林時,幸災(zāi)樂禍的帶著微笑。
格錫林的傲慢,此刻已經(jīng)徹底的消失,臉上火辣滾燙,這首純炫技的曲子一出,他之前的懷疑,就顯得異常的可笑了。
一個能夠?qū)懗鲞@么炫技曲子的人,再寫出一首卡農(nóng)曲,就變得非常合理了。
《鐘》這首曲子的演奏時長只有四分鐘,但在現(xiàn)場的所有人來看,卻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漫長。
這四分鐘內(nèi),他們覺得至少有成千上萬個音符在高速運轉(zhuǎn)。
聽完這首曲子,差點就患上了密集恐懼癥。
所以當最后周奕以精彩而輝煌的結(jié)尾,結(jié)束了這首曲子時,現(xiàn)場的所有人竟然都同時松了一口氣。
一曲結(jié)束,音樂廳中的眾人過了好一會,才緩過勁兒來。
周奕從鋼琴前起身時,一個樂手上前準備對周奕表達贊嘆時,不小心碰到了鋼琴表面。
“嘶~好燙!”
樂手猛地把手收了回來,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剛才碰到的位置。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好奇的上前在鋼琴表面上摸了摸,確實感覺到了漆面上的溫度比平時要高出很多,雖然不至于到燙手,但也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了。
“哦,買噶~”
“安波李伯伯!他剛才到底按鍵了多少次,能讓鋼琴都變得發(fā)燙了。”
“真的泰褲辣~”
這群老外一個比一個夸張,大聲哇哇叫著,紛紛走到周奕面前表達著自己的贊嘆之詞。
任舒月悄悄攔下身邊的音樂廳工作人員,小聲問道:“你有什么事?”
“沒什么,我剛才忘記開空調(diào)了,沒想到這幫老外還挺扛熱啊?!惫ぷ魅藛T小聲的跟任舒月說道,這可是他工作上的大失誤。
“……”任舒月怔住,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對這群老外的虛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時候,格錫林也激動的擠進人群,一把抓住了周奕的手臂,大聲喊了一句:“神圣的狗屎,你真的只有二十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