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軒并未自報身份,被當(dāng)成了一個小角色,安排在了后院客房,門口還安排了兩個侍衛(wèi),防止唐軒逃走。
這李秀雅也當(dāng)真無禮,拿走了唐軒的金吾衛(wèi)令牌,去找人查驗真假。
不足一盞茶時間,李秀雅走進了房間,坐到了唐軒對面。
“唐大人,令牌驗過了,確實是真的……不過你這家伙卻不像是真的!”李秀雅將令牌放到桌上,推到了唐軒面前,“實不相瞞,我一直想要加入金吾衛(wèi),不知你與那位高官相識?”
唐軒將令牌收進懷中,說道:“金吾衛(wèi)天天與尸體打交道,還要面對那些大妖,你一個姑娘家,年齡尚幼,不如在家學(xué)學(xué)織布繡花,將來嫁個好人家?!?br/>
聞聽此言,李秀雅明顯有些氣惱,怒道:“你這人說話也太難聽,難道女子就不配為國效力么?再說了,我見你年齡也不大,不也在金吾衛(wèi)任職……難道你的金牌是偷來的?”
“呵。”唐軒搖頭苦笑一聲,并不回答,這李秀雅太年輕了,不知道金吾衛(wèi)面對的是什么。
“你怎么和我爹一樣,總拿我當(dāng)小孩子……喂,你猜猜我多大?!崩钚阊艛[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
唐軒瞟了一眼,脫口而出:“大概36c吧……不是不是,大概十四、五歲。”
“我過完年就十六歲了,夠加入金吾衛(wèi)的年紀(jì)了……可聽聞金吾衛(wèi)的選拔極其嚴(yán)格,我有些擔(dān)心,不知道你是否認(rèn)識金吾衛(wèi)之中的官員,郎將就行,實在不行校尉總該認(rèn)識吧!給我搭個線,你連這都辦不成,那就是冒充金吾衛(wèi)。”這李秀雅著實與尋常姑娘不同,小小年紀(jì)就不學(xué)好,竟學(xué)別人走后門。
“我進金吾衛(wèi)不久,一個都不認(rèn)識,想要進金吾衛(wèi),你自己想辦法。”唐軒直接搖頭拒絕,他可以將李秀雅收入金吾衛(wèi),但卻是害了她,或許會讓她丟了性命。
“哼……那你就是假的,我會將你交給爹爹處置!”李秀雅很是不悅,甚至開始出言威脅。
“李姑娘,我想要看看這些受害者的卷宗,尋找一些線索,不知可否?”
“老老實實待著吧,在我爹回來之前,你不能出這個房間!”李秀雅轉(zhuǎn)身便走,竟將唐軒晾在了客房。
秀外慧中,清新雅致……
這李秀雅一點兒都不沾,著實令人討厭!
……
金吾衛(wèi)前來辦案,這個消息尚未通知李松亭,于情于理,家里多了一個人,也要向太守大人匯報。
李秀雅轉(zhuǎn)身去找太守李松亭,李松亭這幾日一直在巡夜,時不時會回家一趟,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來了。
匆匆走進書房,見書桌之后坐著一人,李秀雅脫口而出:“爹,今日……”
話說一半,卻發(fā)現(xiàn)不對,桌后坐著的竟然是唐軒,這家伙竟然如鬼魅一般,又出現(xiàn)在這里,還亂翻太守大人的東西。
唐軒一邊看卷宗,一邊在地圖上標(biāo)注著什么。
“李姑娘,我雖長你幾歲,這爹可不是亂叫的?!碧栖幰贿叿喚碜?,一邊回道。
“混蛋!”
李秀雅又羞又憤,一拳打了過來,唐軒伸出一指,輕輕擋下,這小姑娘不依不饒,連續(xù)攻擊,唐軒卻如同腳下生根,一動不動,單指輕松化解。
這小妮子脾氣實在有些暴躁,唐軒準(zhǔn)備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
唐軒在這屋中與李秀雅近身肉搏,但兩人實力相差極大,李秀雅無法傷到唐軒分毫。
打著打著,唐軒伸出腳,輕輕點在了李秀雅腳踝,李秀雅痛叫一聲,向前倒去,小嘴竟向其臉上親來,唐軒伸右手一擋,李秀雅親在唐軒手上。
但唐軒光顧著擋上面,左手卻不小心按在了李秀雅的胸口之上,李秀雅激靈一下,向后退了兩步,小臉通紅。
“你這登徒子!”
“可不要胡亂冤枉好人,我雖碰了你胸口,可沒有占你便宜……你可是自己撲上來的,怨不得我?!碧栖広s緊否認(rèn)。
他對面前這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可沒什么興趣,李秀雅雖然容貌尚佳,但比白玉芝都顯得遠遠不如,頂多和柳月鈴的丫鬟櫻桃相當(dāng)。
唐軒如今的身份,也不可能對她有什么想法。
“看我不打死你這假金吾衛(wèi)!”李秀雅怒火中燒,一把將旁邊寶劍取下,向唐軒刺去。
唐軒閑庭信步,一邊躲閃,一邊向門外而去,很快便翻墻出府,奪路而逃……
李秀雅氣鼓鼓地拎著寶劍在其身后追趕,光線昏暗,前方的唐軒若隱若現(xiàn),但無論她怎么努力,就是追不上……
此處已經(jīng)到了北城,東方已經(jīng)有了些許光亮,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了四更,前面隱隱約約出現(xiàn)一座寺廟,廟門之上寫著三個金漆大字……慈云寺!
廟門依舊大開著,門口站著一位黃袍僧人。
寺廟半夜也營業(yè)么?
李秀雅走上前去,問道:“和尚,你可見一灰袍男子經(jīng)過?此人生得白凈,面相猥瑣,眼中有賊光?!?br/>
“此處只有這一條路,那人必是進入廟中拜祭神靈了。”黃袍僧人笑瞇瞇的樣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小僧可帶姑娘進去尋人。”
這和尚的笑容有些假,眉宇之間似乎有一股黑氣,但李秀雅卻沒有注意這些細節(jié),跟著和尚走進廟中。
廟中尚未有香客,卻有三三兩兩僧人走過,這些僧人皆是一副笑臉,都是那種很假的笑容,看著很是詭異,李秀雅不由得有些緊張,但已經(jīng)進來了,再反悔已經(jīng)來不及。
但愿是自己的錯覺,或者這些僧人知道自己是太守之女,不敢對其動手。
畢竟是佛門圣地,想必沒人會在這里做下殺孽!
李秀雅在僧人帶領(lǐng)之下,走進了大雄寶殿,大殿中央是一尊高大的神靈,這神靈是站著的姿勢,身高三丈有余,其豹頭環(huán)眼,胡須赤紅,相貌極其兇惡,在其脖頸之上掛著一串骷髏。
這尊神靈乃是天界降魔羅漢,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其體內(nèi)的靈魂力量極其微弱,如風(fēng)中燭火,好像隨時能夠熄滅。
李秀雅戰(zhàn)戰(zhàn)兢兢來到雕像之前,對著雕像拜了拜,這羅漢雕像竟緩緩睜開了眼睛,囁嚅道:“他們不是僧人,快逃……”
說罷,這羅漢雕像體內(nèi)剩余不多的靈魂力量熄滅,其眼下掉落一大塊兒泥土,摔在地上粉碎無形,仿佛是在流淚。
“?。?!”李秀雅驚得瞠目結(jié)舌!
這神靈雖然只說了一句話,但她卻憑借這短短一句話分析出了眼下情況。
這廟宇已經(jīng)被歹人占據(jù),他們將原本的僧人殺死,將神靈擊敗,自己卻偽裝成僧人在此害人,這神靈在臨死之前,拼盡最后一絲力量,提醒李秀雅逃離!
李秀雅拔出寶劍,回身向黃袍僧人刺去,黃袍僧人依舊是笑瞇瞇的模樣,他伸手抓住了李秀雅的手腕,輕輕一扭,寶劍便落在地上。
只一招便將李秀雅生擒,李秀雅想要發(fā)生呼喊,一股強大的真元封禁了她的身體,她渾身酥軟,連大聲說話都做不到。
黃袍僧人將李秀雅扛在肩上,向后院而去,來到后院,走進一間禪房。
禪房中央盤膝坐著一位中年枯男子,此人生得面黃肌瘦,其眼窩深陷,雙目卻炯炯有神,渾身肌膚如同樹皮,皺皺巴巴。
“主人,抓到了一個自投羅網(wǎng)者,請主人享用!”黃袍僧人將李秀雅放在地上。
“知道了,下去吧!”枯瘦男子揮揮手,黃袍僧人退了出去。
枯瘦男子走到了李秀雅面前,眼神之中滿是邪惡,他俯下身,褪下了李秀雅的外衣和鞋襪,露出了其美好的身材。
“你要干什么?我爹是太守,我身材不好,長得也不美,你放了我好不好!”李秀雅的聲音帶了哭腔,恐懼到了極點。
枯瘦僧人嘿嘿一笑,也不說話,他的表情猛然一變,眼睛睜得很大,仿佛是楞在了原地。
忽然,他抬起下巴,發(fā)成一聲低吼,嘴巴越來越大,口中生出兩根長長的犬齒,身上的肌肉膨脹起來,皮膚變成湛藍色,竟變成了一頭似龍似鱷的怪物,竟是一頭大妖。
此妖名為幻龍,喜食人,會利用靈魂力量操控較弱的修仙者,廟中的和尚皆被其控制,四處為惡。
怪物四肢著地,爬到了李秀雅旁邊,他俯下身,舔了舔李秀雅的腳踝,口吐人言:“味道不錯,我最喜歡你們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姑娘?!?br/>
說罷,怪物張開大嘴,恐怕只兩三口,就能將身材清瘦的李秀雅吃盡……
忽然,一道破空之聲響起,一顆火彈從窗戶飛入,直接從怪物的耳朵灌入。
這怪物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死于非命。
門一開,唐軒晃晃悠悠走了進來,先是踢了踢怪物的尸體,然后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秀雅,說道:“李姑娘,你怎會在此?”
“你……”李秀雅小臉通紅,奈何渾身酸軟,不能動彈。
唐軒輕輕在李秀雅腦門一點,李秀雅恢復(fù)了行動,她立刻撿起旁邊的衣服,擋在自己身上,對唐軒怒目而視。
“李姑娘,若是你加入金吾衛(wèi),今日的情形,你還會遇到……以你的脾氣,恐怕活不過三個月?!碧栖帍慕鹞嵝l(wèi)基層干起,知道金吾衛(wèi)有多難,即便是混了十年的骨干,也會陰溝翻船。
李秀雅迅速穿好了衣服,怒道:“你就是故意引我至此,看我出丑,真真可惡!”
唐軒草草翻閱卷宗,發(fā)現(xiàn)這受害者遍布全城,唯有慈云寺周圍,卻并無一人,兇手們應(yīng)該是刻意避開了慈云寺,免得被人懷疑,唐軒便來此調(diào)查,果真有問題。
如今這怪物伏誅,這些僧人便恢復(fù)了神志。
正在此時,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一位身著官服的高大漢子沖了進來……
李秀雅一見此人,一下子撲了過去,哭了起來,“爹,我被人欺負(f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