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衙內(nèi)是出來查探契丹人的蹤跡,在這個村莊休息,結(jié)果被賊人困在了這兒的?。 狈斗N了然若悟的說道。
范種與趙宣化見過禮后,就同趙宣化一同離開村莊,路上好奇之下,范種就詢問了一下,為何趙宣化好好的鎮(zhèn)州不待,怎么會被一伙毛賊困在這兒。
趙宣化這才一臉苦笑的向范種訴苦,他出來是為了偵查遼人的動向,只是因為活動過于疲乏了,才選了這個村莊休息,不過誰料卻遇上了賊人,要不是范種湊巧路過此地,恐怕他今rì就要兇多吉少了。
“對了,范兄弟,你們這又是要去哪?”趙宣化說完后,又指著后面的軍士說道,“帶一隊軍士,這不是要去哪剿匪吧?”
“衙內(nèi)說笑了,某乃是奉命要護送范觀察進京面圣的!”說著范種還向著騎著馬在后軍的范斌指了指。
趙宣化這才注意到隊伍中的范斌,剛才范種說的是“觀察”,“官!”他的眉頭不禁的皺了皺。自從大漢朝建國以來,朝中臣少了馮道那樣能壓得住陣勢的宿老,國朝武對立的情況越發(fā)的嚴重了,似趙宣化這般瞧不起臣也是常態(tài)!
趙宣化腦中轉(zhuǎn)過這些,才朝著范種問道:“孫節(jié)帥是有要事交代給他了吧!否則怎會派這么多人護送!”
“額……是的!這個某亦不是很清楚!”范種打了個哈哈,看趙宣化又似乎要說的樣子,接著開口道:“這次遼人南下,鎮(zhèn)州、邢州亦為遼人所劫掠,怕是成德的損失也很重吧!”
“何止是損失……”
趙宣化一聽范種試探,面上馬上露出悲憤之sè,自從兒皇帝將幽云十六州送出去之后,定州以南,再沒有險處可以據(jù)守,胡馬從幽州出發(fā),一直可以掃蕩到鄴都,直抵黃河北岸,都是一片平原!
有這么好的地理優(yōu)勢,幾乎每年遼人都會大規(guī)模的南下打草谷,所過之處,燒殺擄掠,大批的漢家兒女都被擄掠到燕云去,遼人也不知道在燕云造了多少孽,每一個燕地男兒提到遼人都是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這次遼人又是大規(guī)模的南下,沿途,除了定州、鎮(zhèn)州、內(nèi)丘那樣的大城,其他的小城,戍堡也不知道被遼人攻破了多少,就范種所知,定州駐扎在狼山上的一個百人隊就被遼人攻破了堡子,全軍覆沒!
范種聽趙宣化說起來,鎮(zhèn)州的戰(zhàn)事同樣的慘烈,不過鎮(zhèn)州守軍過兩萬,又有趙暉這樣的宿將鎮(zhèn)守,遼人也沒能奈何得了鎮(zhèn)州,城下堆積的遼人尸體都可以壘成一座山了。
成德軍將士傷亡也很慘重……
……
最終范種與趙宣化幾人在鎮(zhèn)州城下分開了,現(xiàn)在時間還早,范種他們的任務(wù)又比較急迫,他們自然是要持續(xù)趕路,要到趙州驛站去過夜去。
趙宣化倒是極力邀請范種去鎮(zhèn)州做客,當(dāng)范種拒絕后,他也是滿臉的遺憾之sè,不過他也知道朝圣之事不能耽擱,所以也沒有多做勸說,只是邀請范種在回定州的時候,一定要去鎮(zhèn)州歇息幾天,范種當(dāng)然是滿口答應(yīng)。
接著趙宣化絲毫都沒理會隊伍中的范觀察使,就帶著幾個屬下馳馬向著鎮(zhèn)州而去。
“繼續(xù)趕路,天黑前趕到趙州歇息!”范種下令。
……
“種哥兒,此人可是成德的軍士?”范斌馳了上來問道。
“嗯!”范種輕點了下頭,卻沒多說什么,趙宣化的具體身份,他就完全沒必要告訴范斌了。
范斌看范種沒有要說的意思,也沒繼續(xù)問下去,他可沒法子命令范種這種武官,嚅動了下嘴唇,他才開口道:“種哥兒……”
……
隊伍最終還是沒趕上時辰,當(dāng)他們行到了趙州的時候,天sè已經(jīng)黯淡了下來,而趙州城的大門也已經(jīng)緊緊的閉住了。晚上關(guān)城門,到了早晨才會開城門,這是規(guī)矩,尤其是在河朔這種邊境,誰來,城門也不會開的。
范種只能帥著隊伍在城外的平地上,搭帳篷安下營來,且過**!
“觀察,也只能累你在這野外休息**了!”范種面帶歉sè的說道,這倒是他的不是了,若是不去驅(qū)趕那些蠡賊,現(xiàn)在也不會被關(guān)在城外了!
范斌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絲毫沒有官老爺?shù)淖鲬B(tài):“無妨,御侮可是有些小瞧某了,某能在定州邊疆呆上三載,又豈會不能再野外過上一晚!”
范斌這么說了之后,范種也沒有再說什么,吃了飯,安排了夜間的守夜人之后,他就鉆到帳篷里躺了下去。
雙手慢慢的搓揉著大腿內(nèi)側(cè)生疼的肌肉,一時間,他倒是有些睡不著了,他現(xiàn)在可是在一千年前的夜空下睡覺,而且他還要不停的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算計好每一步!
趙宣化所奇怪的,他為什么會帶著足足一隊百人的隊伍護送范斌進京,不是因為孫方簡的命令,而是他自己的要求。而他之所以要帶著這么多的護衛(wèi)隊伍,不是閑的蛋疼,而是因為看出了孫氏兄弟要提防他的打算,怕自己在回定州的時候,會被授一閑職,不再掌兵。因此他干脆就將所有的手下都帶到大梁去,這樣一來,回到定州的時候,他也不會成為孤家寡人。
雖然他到現(xiàn)在也沒搞明白,孫氏兄弟為什么會對自己充滿了惡意。
就算如此,他估計自己如果回去定州的話,也很可能會被派到狼山戍堡去,很可能會在契丹人南下的時候,被打得粉身碎骨。要不干脆就留在大梁算了,范種突然想到,憑自己對歷史的了解,加上這一身蠻橫的武力,比趙大更早的跟隨郭榮,武力又超過趙大,取代趙大的位置,那總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不行??!那樣的結(jié)果只會是再出現(xiàn)一個宋朝罷了,這是他不想見到的,難道任歷史就這么回到原本的軌道上去嗎?
歷來變革從高處開始總是最艱難的,范仲淹、王安石、張居正這些人,哪個的才能不是一等一的,可是當(dāng)他們想要變革時都失敗了。就是到了近代的時候,變革成功的兔子也是從零開始一步步建設(shè)真正的力量的,滿清、北洋、禿子個個嚷著變革,但是又真的有誰變革了嗎?
范種唯一所知道的是,如果他想變革這個時代的話,那他就要一步步建設(shè)自己的力量,建設(shè)一支自己的部隊,一支蘊含著自己所帶來的先進的思想的部隊,而后方能說起變革。若是一昧的投機取巧,他范種可不希望成為項少龍!
“站??!”這是帳外衛(wèi)兵的聲音。
“種哥兒,某能進來么?”被攔住的人,朝著帳篷里的范種輕聲問道,范種聽的出來這是范斌的聲音。
“觀察有何事么?”想了會兒,范種起身掀開帷幕走出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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