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憂王樓奇遇記(8)
許君,真可憐!
他千方百計的報了仇,正在喝酒慶祝,椅子還沒坐熱,卻發(fā)現(xiàn)仇人沒死,.他滿身的殺氣,消磨的點滴不剩,只剩下無數(shù)愁腸,卻無人可以傾訴。若是不和仇人共飲此杯,就會無端的得罪了木無憂等人,許君在四絕谷就沒法混了。
季冉的姿態(tài)很低,給足了許君面子。許君迫于木無憂等人的壓力,只好與季冉碰了一下杯子,喝了這酒,這杯酒的滋味......
喝了這杯酒,許君醉的更厲害了,他搖晃著身子,紅著臉,聲音不帶任何表情,說道:
“大哥為了給我兒子塑身,找到了一顆由荒仙草......變異而成的仙珍,是仙品中階的,比較罕見。我大哥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大彪和二彪兩個畜......殺了,哇......可憐我大哥啊......”
男兒有淚不輕彈,若是平時,許君絕對不會當眾大哭。只是,他今天經(jīng)歷了悲喜兩重天,現(xiàn)在和仇人飲酒,情緒波動的太厲害了,才放聲大哭的。
在酒樓里喝酒的人,都居住在住堂,互相之間非常熟悉,對許君和“二彪”也很熟悉,現(xiàn)在聽到了二人沖突的緣由,立刻紛紛議論起來。
“居然為了荒仙草送命,真不值得!”
“不會吧,為了一顆荒仙草殺人,大彪和二彪真......呃......二彪兄,來,敬你一杯!”
“依我看,是你大哥太不識相了,二彪兄想要,乖乖送上就好了,何必傷了和氣。”
“敢惹二彪大哥,那不是找死么?”
自從chun香宣布------今天chun香酒免費供應(yīng)之后,很多人都偷偷喊了朋友過來,酒樓早就人滿為患了。在這些人中,也有些人與許君交好,但他們都沒有站出來,聲援許君。
大彪和二彪兩兄弟,在住堂的惡名極盛,平時就少有人敢惹?!岸搿爆F(xiàn)在又和木無憂關(guān)系密切,更無人敢得罪“二彪”了。在場的人中,敢大聲討論的人,基本都在奉承“二彪”。為許君仗義執(zhí)言的人,可以說,一個人也沒有!
許君聽到這些議論的聲音,只覺得聲聲刺耳,這些聲音......就像一把把仙劍......在扎他的心一般。許君恨不得立刻殺死二彪,再在酒樓里沖殺一番,才能緩解壓抑的情緒。但他知道,他不能那樣做,若是那樣,他就萬劫不復(fù)了,在他殺死“二彪”之前,木無憂就會殺了他!
許君的雙手都快捏出血來,臉也憋成了醬紫sè,他有無限的憤怒,卻只能藏在心中,不敢發(fā)泄出來。甚至,許君不敢多說話,生怕一說話,就按捺不住,開始與“二彪”拼命。
許君拿起酒杯,待要飲酒時,卻覺得酒杯太小了,嫌一杯一杯的麻煩,就拿起一個酒壇,向口中灌了起來。
chun香酒從酒壇中傾瀉出來,猛烈的灌到許君嘴里,他大口吞咽著,酒水沿著他的嘴角流下,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衣襟。許君依然不管不顧,只管大口吞咽著。
只有許君自己知道,他吞下去的酒水中,混雜著他的兩行濁淚!
一壇酒水很快就喝光了,許君眉角豎了起來,他很想把酒壇摔破在地。但他極力控制著自己,雙手微微顫抖著,把酒壇穩(wěn)穩(wěn)的放了下去。
周圍的人依舊在聲討許君,甚至還夾雜著一兩句謾罵。這些聲音,更刺激著許君,他只想喝酒,他也只能喝酒,直到醉倒方休!
一轉(zhuǎn)身,許君又拿起一壇酒,拍開酒封,就要痛飲。
陳老六看到許君這樣豪飲,今天是不收酒資的,就有些心疼酒錢,說道:
“chun香仙子心善,今天不收酒錢,但許兄也不能這么喝,再喝下去,憂王樓就要關(guān)門了?!?br/>
眾人一聽,立刻風言風語起來,認為許君貪圖便宜,今天不用花錢買酒,才趁機豪飲。
許君聽到這些聲音,更加心痛!他一把掏出儲物袋,猛地擲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雙手顫抖著舉起酒壇,就要再次豪飲。可是,許君身體一晃,再也支撐不住,一頭跌在地上,大醉不醒!
周圍的人紛紛拍手,喝彩聲不斷,好像剛看了一場jing彩的演出一般,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扶起許君來。
木無憂想要上前扶起許君,但他看了“二彪”一眼,又退了回去。均侯智興奮的連連拍手,許君跌倒之后,香眼里只有“二彪”,許君是二彪的大敵,她猶豫了一下,也沒有管。陳老六擦了一把汗水,在他看來,能夠省下一壇子chun香酒,才是大幸!
季冉距離許君是最近的,他清晰的看到了許君的淚水,也看到了許君的顫抖,心中就有一團火,慢慢升騰了起來。季冉走上前去,扶起了許君,為許君整理起衣服來。
周圍議論的聲音漸漸止住了,都在驚訝的看著“二彪”,不理解“二彪”為何會扶仇人。甚至有人認為,“二彪”想要下黑手,趁機除掉許君。
均侯智拉了拉季冉,大聲笑道:
“二彪兄弟,你理他做什么,今天如此高興,喝酒才是正事,來來來......和大哥喝上一杯!”
季冉?jīng)]有理會,看著木無憂說道:
“大彪和二彪......殺了許君的大哥,四絕谷就不管么?”
木無憂還以為“二彪”在擔心,就溫言安慰道:
“彪老弟不要擔心......四絕谷當然是禁止自相殘殺的,你這次犯了錯誤,老子也不好徇私,這次......嗯......就罰你一百絕幣吧!不過,今天老子高興,這一百絕幣......就替你出了吧!”
周圍有幾人立刻喊道:
“過了,過了,那只是許君一家之言,我看他八成是胡編的?!?br/>
“二彪兄最近很忙,誰看見二彪兄殺人了,若沒人看見,就是許君在誣陷了,依我看,要罰許君的絕幣才對!”
均侯智一彎腰,撿起許君扔掉的儲物袋,遞給季冉,笑道:
“二彪兄弟,這些東西,就給你壓驚吧。許君自不量力,是自己醉倒的,快來,我們一見如故,多喝幾杯!”
如果季冉查看了二彪的記憶,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儲物袋,正是二彪生前所用的那個。
季冉搖了搖頭,接過儲物袋,塞在許君懷里,舉頭四顧,問道:
“你們誰知道許君住處,把他送回家里,照顧一下。”
此時,許君已經(jīng)醒轉(zhuǎn),發(fā)現(xiàn)他居然躺在“二彪”懷里,心中怒火升騰,一狠心,就要一劍......殺了“二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