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來,歲月并沒有在弗朗斯·多碧娜的臉上和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這已經(jīng)引起了許多宮廷內(nèi)部人員的懷疑。此時的歐洲,人們正在大肆捕殺吸血鬼、狼人、女巫等一切看起來與邪惡力量沾邊的東西。弗朗斯·多碧娜為血族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她已經(jīng)成功將法國國內(nèi)許多不信奉天主教的人『逼』到國外。弗朗斯·多碧娜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在凡爾賽宮住下去了。她決定一走不再回來。
弗朗斯·多碧娜并沒有按照梵卓族長老們的指示將匕首送到位于德國法蘭克福的總部,而是向法國東南的阿維尼翁駛?cè)?。那時的德國是一個宗教自由的開明國家。無論你信天主教、新教、猶太教;無論你是斯拉夫人、土耳其人,或者猶太人,你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在這片土地上保留你的信仰。腓特烈大帝為后人留下一個政治清明、信仰自由、軍隊強大的德國。在腓特烈大帝的國家里,“任何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尋求拯救?!彼谝淮螌缀跬耆淖诮套杂蓭Ыo歐洲。后人說。腓特烈大帝的思想境界先進于他所處的時代二百年。血族控制的“自由石匠”在之前十字軍的十次東征中勉強存活了下來。曾經(jīng)比羅馬還要壯麗的城市君士坦丁堡已經(jīng)落入了兇悍的土耳其人手中。曾經(jīng),以猶太人為主的“自由石匠”的日子很不好過。之后,在新月與十字的對抗中,十字始終沒有占到便宜。那些表面上是猶太人的大家族選擇離開他們世世代代經(jīng)營的小亞細亞及東歐等地,將主要業(yè)務(wù)轉(zhuǎn)移到西歐。并不迫害異教徒的德國正是血族及其傀儡的好去處。
弗朗斯·多碧娜要用這把匕首殺死一個吸血鬼,這個吸血鬼現(xiàn)在就住在阿維尼翁那個廢棄的教皇宮內(nèi)。弗朗斯·多碧娜要殺的人就是曾經(jīng)的教皇克萊蒙五世。她要為自己不為外人所知的祖先雅克·德·莫雷報仇。世人知道的是,克萊蒙五世在燒死了雅克·德·莫雷之后的兩個月就抱病而亡。弗朗斯·多碧娜也一直這樣認(rèn)為,直到她成為一個梵卓族的吸血鬼。在梵卓族內(nèi)部,族人可以共享許多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來歷史大事件的秘辛。因為弗朗斯·多碧娜要為含冤而死的祖先復(fù)仇,所以她主動向“自由石匠”的高層提出接受接近路易十四的任務(wù)。
1303年,瘋狂的法國國王腓力竟然率領(lǐng)軍隊攻入了羅馬教皇的住所,將與其爭奪世俗權(quán)力和賦稅的教皇布尼法斯毆打了一頓??巳R蒙五世就是腓利四世扶植起來的第一任教皇。身為法國人的克萊蒙五世從未敢去梵蒂岡就任,并于1309年將教廷遷至阿維尼翁。直到1377年,教皇格里高利十一世率兵進入羅馬,教皇在阿維尼翁的統(tǒng)治才結(jié)束。
雖然1377年以后的歷任教皇都不再回到阿維尼翁,但是阿維尼翁仍然屬于教皇的領(lǐng)地。陰森昏暗的阿維尼翁教皇宮里還秘密地住著一個人。人們不知道他是誰,因為他經(jīng)常以兜帽遮臉。無論他想要什么,他都會讓他的仆人去做。他就是弗朗斯·多碧娜此行要找的人——克萊蒙五世。弗朗斯·多碧娜認(rèn)為只有自己手中有了那把可以殺死一切的匕首,她就可以殺死比她活得更久、力量更強大的克萊蒙五世。
馬車路過那座多次被洪水沖垮的圣貝內(nèi)澤橋。近百年來,在數(shù)次重修它之后,人們放棄了重建它的努力,任只留下四個拱洞的斷橋立在那里,聆聽著羅納河幾百年如歌的傾訴。圣貝內(nèi)澤橋曾是羅納河下游唯一的橋梁,擁有二十二個拱洞的它承載著無數(shù)來往于意大利與西班牙之間的朝圣者、商人及軍隊。
夜『色』降臨,暮『色』四合。傳入弗朗斯·多碧娜耳中的只有拉車那兩匹馬的蹄子與石板路發(fā)出的有節(jié)奏的撞擊聲以及車夫嘴里偶爾響起的輕叱聲。弗朗斯·多碧娜在教皇宮正門那陡峭臺階下面的廣場下了馬車。車夫趕著馬車到附近的小酒館喝酒去了。
弗朗斯·多碧娜抬頭仰望這座外表極為古樸的哥特式建筑。教皇宮大部分的窗洞后面都是黑黢黢一片,僅有兩三個窗戶的后面有燈光晃動。弗朗斯·多碧娜目光掃視著那幾個泄『露』出燈光的窗戶。在今晚,她就可以手刃這個殘害自己祖先的仇人。弗朗斯·多碧娜身上那件天鵝絨長裙的袍袖掩蓋之下的手,緊緊握著那把渴望殺戮而獲取被害者力量的匕首。弗朗斯·多碧娜當(dāng)然聽說過那個傳說。當(dāng)然,那是梵卓族版的傳說。歷史的真相又有誰能知道呢?梵卓族的長老們是這樣告訴自己的族人的:血族始祖——該隱最最疼愛的孫子岡格羅為了獲得這把匕首而殺死了該隱。該隱死后,他強大的力量被這把匕首所吸取。岡格羅這個弒殺自己祖父的兇手雖獲得匕首卻惶惶不可終日。最后他選擇留下匕首獨自離開。
教皇宮的不遠處分別是一座小宮殿和羅馬教士的禮拜堂。四周漆黑一片。漫天繁星的天空中不時有輕盈的蝙蝠飛過。弗朗斯·多碧娜拾級而上,進入了這座城堡一樣的建筑。她很快就找到了克萊蒙五世的臥室。弗朗斯·多碧娜輕輕推開了裝飾華麗的木門。室內(nèi)的燈光早已經(jīng)熄滅。弗朗斯·多碧娜亮出在黑暗中閃著紅光的匕首,瞬移過去向躺在床上的人猛刺。就在這時她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陣劇痛。劇痛像水中的漣漪還在向周圍蔓延。一個比她更快的人已經(jīng)將一根尖木樁刺入她的后背。他殘忍地沒有將尖木樁直接『插』入她的心臟。弗朗斯·多碧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當(dāng)她再次睜開眼時,她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像被烈火燃燒一樣。她試圖掙開綁在身上的繩索,但是她感到自己渾身無力。
“你給我喝了什么?”
一個男人蒼老的聲音傳來,“我只給你喝了一些馬鞭草泡的水,防止你反抗?!?br/>
男人撫『摸』著手中的匕首,“它好美啊?!?br/>
“我要殺了你。”
“你還是擔(dān)心你自己吧?!闭f著,男人拉開厚重的窗簾。清晨的第一縷晨曦已經(jīng)落在弗朗斯·多碧娜頭上方的墻上,再過一會兒,它就會照到她的臉上。她茫然地看著他。
“享受普羅旺斯明媚的陽光吧?!蹦腥嘶蝿邮种械慕渲?。那枚防止日光灼傷的戒指是他從她的手指上摘下來的。男人沒有過多逗留,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渾身無力,被綁在椅子上的弗朗斯·多碧娜。
梵卓族駐在普羅旺斯的吸血鬼昨晚收到總部的消息:弗朗斯·多碧娜并沒將匕首送到法蘭克福,而是向阿維尼翁方向駛來。梵卓族的人已經(jīng)猜到弗朗斯·多碧娜要做什么。他們正在快馬加鞭向阿維尼翁駛來。與此同時,弗朗斯·多碧娜眼中的恐懼越來越多,多到流淌到整個臉上。陽光已經(jīng)灼傷了她的額頭,并且正在向整個臉延伸。頭頂鮮紅的血肉暴『露』在外面。她知道這次自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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