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鞍陽縣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五點多了。
許飛下車之后,立刻摸出在鎮(zhèn)里面充滿電的手機,打給了姚煜。
“我去,我以為你徹底失蹤了?!?br/>
姚煜在電話那端,發(fā)出了莫大的感慨。
“鎮(zhèn)子里面沒信號,連往外連接的電話線都沒有,沒辦法聯(lián)系你?!?br/>
許飛摸出了一根煙,叼上之后,抽了一口,這才對姚煜說道。
“得,那您老這是回來了?”
“廢話,當(dāng)然回來了,趕緊出來,跟哥們兒去喝點小酒,明天我可就回家過年去了?!?br/>
“行嘞,我下班了,剛往外走,老地方你等我?!?br/>
兩個人定下了地點,許飛拿著不多的行李,先去了紫韻KTV。
六點十來分,姚煜晃悠著高大的身子,走進了包廂。
“我說,你小子這一走就沒了動靜,今天該罰你酒?!?br/>
姚煜端起酒杯,歪著腦袋看著許飛,一副你不喝,我就灌你的樣子。
許飛一仰頭,喝干了酒杯里的啤酒,然后再倒上,這才看向姚煜。
“這陣子我忙的腳打后腦勺,沒時間扯別的,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你幫我分析分析……”
“行,你說吧?!币细S飛再次碰杯,然后仰頭喝下了酒,點了一首歌之后對許飛笑著說。
“別當(dāng)我開玩笑,我只是覺得,通山鎮(zhèn)那邊,應(yīng)該有經(jīng)濟發(fā)展才對,可如今財政吃緊,根本就沒有可能弄到財政撥款,這也就是說,我在我的崗位上,需要一直熬下去……”
“行了,跟哥們兒說話,別繞彎子,直說吧,你是不是想要弄點政績出來?”
“得,你還真明白?!?br/>
許飛裂開嘴笑了下,然后拿出煙來,遞給姚煜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廢話,我能不明白么,像你們這些政府里面的小混混,哪個不想混出來點模樣。”
“滾,誰是小混混了,最多是小蝦米,可別說的那么難聽?!?br/>
“好吧好吧,反正不管是啥,做出來政績,那是必須的,你的意思是,你想給通山鎮(zhèn)造福一下,可是沒門路,是吧?”
“就是這意思,你有啥好主意沒?”
“我不算是混體制的,我可沒啥心得,不過i可以研究研究,國內(nèi)的一些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的改革方針,你小子不是官,可卻可以向上面反應(yīng),最多你讓領(lǐng)導(dǎo)有了升官的機會,你也算是有了被提拔的機會。”
姚煜抽了最后一口煙,把煙蒂掐滅在煙灰缸里,然后灌了一口酒,說出了一些他自認(rèn)為可行的辦法。
許飛仔細(xì)想了想,雖然這辦法未必可行,不過暫時可以當(dāng)做自己的一條出路。公務(wù)員在一個崗位上,沒有個幾年,休想有所提升,這已經(jīng)算是一種潛規(guī)則,更是體制中的一種過程。
按照如今許飛的處境來說,想要達到正處級,恐怕也得個十多年,如果真那么久,恐怕他也沒啥激情奮斗了。
這頓酒兩個人喝的都很盡興,將近兩個月沒見面的兩個人,這時候放開量,自然是盡興而歸。
兩個人從KTV出來之后,許飛便回到了他租的那個小屋里。
看著小屋子,許飛心里很是感慨,不過這感慨也沒維持多久,他便睡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九點,許飛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之后,吃了口泡面,然后給姚煜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走了,然后便拿著行李,匆匆的走向了車站。
許飛的家在明達縣,距離鞍陽縣有六百多公里,按照路途來說,那可是極遠(yuǎn)的了。
鞍陽縣、明達縣,以及其他幾處縣城,都是南濟市下轄的大縣。
明達縣在南濟市東北方向,而鞍陽縣則是在南濟市的西側(cè),兩者之間正好成了一條不算直的直線。
拿著行李來到車站,許飛這一次可沒去任何飯店,因為上一次的天價面條,讓許飛記憶猶新。
“您好?!痹S飛沒去飯店,卻是來到了車站的警務(wù)室,敲開門之后,直接站到了那兩個警察的面前。
在這里值班的,依舊是原來的那兩個警察,他們倆人這時候,一個在吃泡面,一個證打著電話。
“嗯?啥事、”吃泡面的警察,抬起頭,看了許飛一眼,似乎覺得他有些眼熟,所以不斷打量他。
“您好,白警官,我是上一次你們幫我解決天價面條的那個人……”
許飛用手比劃著,然后回身指了一下上次的那個小飯館。
姓白的警察,手里拿著筷子,嘴里咀嚼著泡面,聽許飛這么說,皺眉想了想,記起了一個多月之前的事情。
“哦,是你啊,坐下說,有什么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