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如此花心,怎能配得上那位小姐?!?br/>
看著柳若惜窈窕的背影,黃承疇忍不住喃喃道,話語里顯然已充滿了妒忌之意。
“這就花心了,黃兄不是杭州人士,你是不知道,他可不止提督千金和柳二小姐這兩個女人,還有柳家的三小姐、雷士照明的雷婷婷......”
劉化云和幾個紅顏的事情,連皇上老爺子都門清,就更別說杭州書院的才子了;
一人獨占好幾個天仙化人般的少女,這話李姓才子說起來,也滿是酸酸的味道。
“姓劉的你站住,你憑什么壞了賽詩會的規(guī)矩?!?br/>
身為福建提督黃忠勛的次子,這次赴京游歷路過杭州,將侍從留在悅來客棧,慕名前來參加賽詩會;
黃承疇本也是抱著好玩的心態(tài),誰知卻遇到了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子,然而,對方卻甘愿跟著一個花心的渣男。
這種從一見鐘情的欣喜,到跌落深淵般的失落,讓他妒火中燒忍不住開口叫停了、正一腳門里一腳門外的劉化云。
噓~~~
此言一出,杭州書院內(nèi)外,頓時噓聲一片;
許多才子佳人都面漏古怪之色,那中年儒士臉上泛起一絲玩味兒,李姓才子和幾個與他有過節(jié)的書生,眼中則滿是幸災(zāi)樂禍。
“你是說我嗎?”
劉化云先前就因他看柳若惜的眼神,而大大的不爽,如今又被其無故挑釁,頓駐足回頭面色轉(zhuǎn)冷的問道。
“柳小姐,小生黃承疇有禮了......不是書院門生,不曾賦詩一首,你憑什么參加賽詩會?”
黃承疇先是沖回頭看來的柳若惜、露出和煦的笑意,隨即看著劉化云,不卑不亢的反問道。
媽媽你個大黃瓜的,你小子,當(dāng)老子是死人不成!
當(dāng)著哥的面、就敢向我的若惜寶貝示好;可惜的是,莫說是你,那林楓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幾年,還不是不抵哥的半月之工......
心中鄙夷的同時,劉化云騷騷一笑,牽起身邊二女的玉手,“本人不參加賽詩會,只是過來給我娘子加油打氣的,咋地,你有意見?”
“相公,咱們走,明日就要成親了,別被不知所謂的人給壞了興致?!?br/>
見自己的男人如此耍無賴,平時素有女漢子作風(fēng)的孟雨詩,只是格格一笑,說出的話頓令黃承疇給予吐血。
而矜持賢淑的柳若惜,則臉色羞紅的想要甩開他;
卻被劉化云死死抓住,最終嗔笑的白了他一眼,就那般依偎在了他身邊,根本就沒有理會兒、那自作多情的閩南小子。
這一波當(dāng)眾秀恩愛,虐狗虐的那是不要不要的,就連中年儒士都在無語的搖頭。
哈哈哈~~~,發(fā)出一陣爽快的大笑,劉化云和孟雨詩二女,邁步走入了書院之內(nèi)。
“小人得志,可惜鮮花配牛糞?!?br/>
然而,就在此刻,他們身后傳來一聲淡淡的嘲諷。
黃承疇好歹乃是福建提督的次子,雖然自幼讀圣賢書,不是那種強搶民女的紈绔,但也無法忍受柳若惜的無視,和周圍人異樣的眼神。
哈哈哈~~~
得知劉化云要迎娶提督千金和柳府二小姐后,許多人心中都充滿了失落,不過懼于他的身份地位,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罷了;
在聽到黃承疇這類似上聯(lián)的暗罵后,書院內(nèi)外頓時便一陣哄笑。
自己和喜歡的男人被人當(dāng)眾暗諷,孟雨詩和柳若惜俏臉上瞬間滿是憤怒,剛想回頭找他理論,卻被劉化云伸手給拉住了。
“大人豁達,不予蠢驢彈弦音?!?br/>
說話間,一臉騷情的劉化云根本就沒有回頭,而是拉著二女繼續(xù)向書院內(nèi)行去,很快就消失在青石臺階的盡頭。
“孫兄,大人豁達,不予蠢驢彈弦音,那姓劉的什么意思?”
“周賢弟,這還不好理解嗎?他乃是咱們的都指揮使大人,言說自己很豁達,不會和一根筋的蠢驢計較,畢竟說多了也是對驢彈琴......”
剛剛黃承疇暗諷劉化云是小人,而對方卻回罵他是蠢驢,不知是真沒有領(lǐng)會其中的三味,還是故意所為;
聽著前方兩個書生的對話,黃承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現(xiàn)在他已知道劉化云的真實身份,很明顯剛剛自己是中了那李姓才子的挑撥,本想轉(zhuǎn)身離去的黃承疇,最終心有不甘的咬牙邁入了書院之內(nèi)。
杭州書院依山而建,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雕梁畫棟的露臺外,就是一汪清澈的荷花池。
綠葉粉蕊隨風(fēng)搖曳,流水潺潺芳草遍地,景色那是美不勝收,今日的賽詩會便在此舉行。
劉化云有柳若惜和孟雨詩同行,想要低調(diào)也是不可能的,剛一走入,就迎來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在包括李興華、李秀倩兄妹在內(nèi)的許多人他都相熟;
在幾人招呼下,尋了個座椅坐下后,他就老神在在的閉目養(yǎng)神起來,等待賽詩會結(jié)束,以便出城去駐軍大營挑選精英,后天隨行入京。
“諸位來我書院參加賽詩會,足令我書院蓬蓽生輝,現(xiàn)在我宣布,今日的賽詩會正式開始......”
隨著時間的推移,荷花池邊露臺下的廣場上,已坐滿了青年男女,頭發(fā)花白的書院老夫子,邁步走到高臺上宣布道。
據(jù)他所說杭州書院賽詩會,分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自由賦詩,就像入門時那樣,不過這里有眾多才子佳人和書院的學(xué)究,孰優(yōu)孰略定是要有個評判的。
第二階段就是挑戰(zhàn),也就是類似于民間比武的守擂;當(dāng)然了,上一屆的魁首林楓并沒有參加,也只好從第一輪選出的佼佼者中開始。
“小生周俊乃是書院的門生,就由我做這活躍氣氛的第一人好了,小生所賦之詩乃是贊荷;
世間花葉不相倫,花入金盆葉作塵。唯有綠荷紅菡萏,卷舒開合任天真.......”
在方姓老學(xué)究示意下,書院才子中一豐神俊朗的青年,率先起身走上臺子,指著一旁的荷花池,邁著方步搖頭晃腦的吟道。
不知這個世界混亂的朝代中,大唐真的沒有出現(xiàn)過詩仙、詩圣之流的大家,還是時間太久已經(jīng)泯滅在了歷史長河中;
周俊這似曾相識的詩詞,竟沒有一人提出質(zhì)疑,到是讓他贏得了許多的贊許。
不過這些對劉化云來說,根本就毫不相干,他也懶得問詢,依舊是那般的老神在在。
至于孟雨詩和柳若惜,也因明日要成親的喜悅,而沒有了當(dāng)初的興致勃勃。
賽詩會就這樣不溫不火的進行著,一個個頗有才氣的書生小姐們登臺,直到一個時辰后,第一階段才總算過去,第二階段的挑戰(zhàn)也已經(jīng)開始。
與此同時,由于柳若惜和孟雨詩、都放棄了賦詩的緣故,坐在臺下角落內(nèi)的劉化云,幾乎要睡著了。
氣的一旁的孟大小姐伸出小手,就在他腰際擰了一把。
“大哥,你參加賽詩會,就是來睡覺的嗎?”
“這個~~,我的雨詩寶貝那可是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顆點櫻桃,怎樣,相公我的才情你還滿意嗎?
你也知道,我對那什么魁首沒有興趣,更不在意所謂的才子虛名;等回家后,咱們一邊舒舒服服的研究人倫大道,一邊探討詩詞歌賦豈不是更好......”
騷騷一笑,劉化云在她耳邊低語道,頓讓孟雨詩俏臉一陣緋紅,忍不住想起當(dāng)初和他去軍營途中,這家伙所作的那些淫詩。
“春水春池滿,春時春草生。春人飲春酒,春鳥弄春生......
兄臺承讓了,小生聽聞柳小姐乃杭州有名的才女,不知小生這復(fù)字詩你可能賦出?”
突然,露臺上戰(zhàn)勝李興華,暫時成為魁首的黃承疇,一臉微笑的看向了柳若惜。
噓~~~,現(xiàn)場再次噓聲一片,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他們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