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兮兮蒼滿天,凈空皚皚入蒼鷹。
兩個不同的風景,兩個不同的情景。同樣的悲壯,同樣的凄慘。
我趴在這個馬車的窗口,看著外面白雪連天,凈藍的天空上沒有一點云彩。空氣冷的讓人幾乎要窒息。呼出的空氣瞬間就在鼻孔中凝結(jié)成了冰咕嚕。我固執(zhí)的擰著頭看向窗外。
就在剛才我跟慕容俊大吵了一架,我讓他們給那些俘虜一些棉衣穿,因為他們的皮膚已經(jīng)凍爛了。可是他卻說這些只是他們的獵物,一些奴隸而已,不需要把軍需給一些沒有用的人。因此,我正在跟他生氣。而他也無可奈何的坐在我身邊,不知說什么好。
人的立場不同,看問題的方向自然不同。這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一路上,死了好多人,大部分都給凍死了!他們因為長期吃不飽而瘦骨嶙峋。我只是在努力給她們爭取而已,努力爭取而已。
隊伍停下來扎營,我把晚上的食物吃了一點,剩下的又拿給那個懷孕五個月的孕婦。長途的勞累和饑餓讓她全身只有肚子是大的,其他的地方全是皮包骨頭。我從兩天前看見她就開始給她援助了??匆娝峭袒⒀实臉幼樱娴氖遣蝗绦目?。眼睛模糊了,淚卻從心上流過。雖然我們語言不通,但是從眼神和動作中我能看出一位母親對自己孩子的愛護。她撫摸著她凸起的肚子,表情中有了一絲甜蜜。我?guī)е瞪忞x開,唉,像我這種心腸太軟的人真是見不得這種情景。
回來后,慕容俊似乎早已等候在這里,只見他沉著個臉,指著桌子上的飯菜喊道:“以后不準把自己的飯給別人吃!要是你實在想關(guān)心那個孕婦可以跟我說,我可以給她安排飯菜!”
我暗喜,不過表面上還是冷冰冰的說:“你不是說她們是畜生嗎?我哪里趕隨便指揮你呀?!”
看見他額頭的青筋忽閃忽閃的來回抽動,我有了一種復(fù)仇的快感。
吃完晚飯,我只身一人到了營外,到處都是雪,白茫茫的照得黑夜也像了白天。我孤獨的站在夜空下,任那刺骨的寒風吹進我的身體,或許這樣我還能好受些。
忽然,一只蒼鷹從天上劃過,嘴里發(fā)出了一種奇怪的悲鳴,是它也感到了這里的殘忍與血腥了嗎?還是它在為誰吶喊與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