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大約五分鐘,湖邊就來了不少的人,有尖叫著的小丫頭,還有幾個又紛紛紛跳到湖里救人的家丁。
在這些慌亂的人群里面,我卻顯得異常的冷靜。
這個時候一只小手突然拉住了我,是珠兒,她神色慌張地拉著我,小聲道:“小姐,快跑?!?br/>
說話間已經(jīng)把我拉出去了幾米。
“珠兒不要慌,跑什么,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是她自己失足……”我說。
“你說不清楚的。”珠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拖著我就朝著小后門跑去,跑到門前一邊開門一邊道:“燕惜公主可是正宗的皇脈,老王爺和王妃把她供成家里的上賓,她這次落水一定會怪到你的頭上,而且……而且要是死了的話,那葉家可是要全家問斬的?!?br/>
呃!事情玩大發(fā)了。
我暗想著燕惜不會死吧,可是一想又覺得心驚,難道她真的死了,所以我才和葉少堂有了后來?
一想我心都涼了半截,那完了,葉家的的人要被我給連累了。
想到這一層我更不能走了,而且就算走出了葉家,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我連忙去掰珠兒的手:“我不能走,是老王爺和王妃收留下我,我才活到今日,我得回去跟他們解釋清楚?!?br/>
“不要啊小姐,你別怕,你先走,等找到個安穩(wěn)的地方落下腳來,那時候如果葉家不落難,你帶個信給珠兒,珠兒再去伺候你?!敝閮貉劭艏t通通的,話完撲通一聲就跪到了我的面前:“求小姐快走。”
這瞬間,我的心一下子就被這一跪給擊碎了。
可能是生在現(xiàn)代吧,這樣的情深義重我見得太少。
“好,珠兒,我走?!蔽疫B忙答應(yīng)了她,將珠兒扶起來后,我的淚水撲哧一下子就掉落下來,心里暗想著,這個時候的洛念雪其實也沒那么慘,至少她還有個珠兒。
說聲珠兒保重,我轉(zhuǎn)身就頭也不回去朝著小后門邁步出去。
哪知才轉(zhuǎn)身,幾十個家丁已經(jīng)撲面而來了……
呃,平時我怎么覺得王府上沒有這么多的家丁,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難道是老爺子布下的暗哨。
總之,我是跑不掉了。
我到無所謂,可是妄廢了珠兒的一番好心,還叫小丫頭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珠兒不哭,我不會有事的?!蔽冶粌蓚€家丁扭住了手臂,但還是笑著安慰她。
很快我便被押到了燕惜的香閨里,王府上的主人幾乎都在,老王爺?shù)娜齻€兒子,王妃等等的,反正除了老王爺坐著外,其他的都站著,才進去我就被按得跪在老王爺面前。
一老中醫(yī)這時候來報:“王爺,燕惜公主沒有大礙了,但是驚嚇不輕,恐怕要調(diào)養(yǎng)多日。”
“嗯。”老王爺擺擺手讓他退下,再扭頭看著放下繡花帳縵的床沉聲問道:“燕惜,你說說剛才在湖邊發(fā)生了什么,為何你會在湖里?”
“咳咳,回王爺,剛才……”
燕惜在眾目睽睽下伸出一只蒼白的手來掀開點帳縵,虛弱得快死的樣子小聲道:“我……我是被念雪給推下湖的?!?br/>
驀地一下,大家的目光都轉(zhuǎn)向我。
心狠呀,這小屁孩,才十二歲就想害人家燕惜公主,說白點,那一個大意可是害了葉家上下幾百口子人呀!
那一道道目光,個個都恨不得多剜我兩眼。
只有一個人,他的神情是堅定的,沉重的,他蹙著眉頭,那緊繃的薄唇稍稍一挑露出一抹嘲笑:“燕惜公主說是念雪推你下湖的,你可有證人?”
“沒有,當(dāng)時只有我和她在湖邊,一開始是我約她到哪里去盛涼的,后來我的手帕不見了,她幫我一起找來著,誰知道她竟然稱著我找到湖邊的時候,從身后一把將我推入湖中?!闭f完這幾句,燕惜差點就要虛弱得暈過去的樣子,她嬌弱地用手捂著胸口,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老王爺沉眉看了眼葉少堂,再朝外吼了一聲:“帶人進來?!?br/>
一會兒,進來了兩個渾身還濕著的家丁,我不確定是不是最先跳進湖里的那兩個家丁,他們兩進來后,其中一個稟報說:“王爺,當(dāng)時我們路過看到燕惜公主落水時,念雪姑娘確實就在現(xiàn)場?!?br/>
“哦,那你們看到她在做什么了嗎?”
“看到了,她很冷靜蹲在湖邊看燕惜公主在水里掙扎,即沒有叫救命,也沒有要想辦法相救的樣子?!?br/>
另一個說:“王爺,這也是我親眼所見,并無半句虛假。”
好了,現(xiàn)在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因為這是事實,當(dāng)時的情況也確實是這樣的,只不過我蹲在那里是等著時機成熟了再下去救燕惜,可是誰又會相信我呢?
這會兒也只有葉少堂還在力挺我了,他直接就和我跪在一起向老王爺求情,說什么也不相信我會推燕惜下水,還叫我自己爭辯幾句,可我卻知道,無論我再說什么,一場懲罰是不可避免的了。
果真,我被老王爺讓家丁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扔進柴房,不得有任何人去看,敢去探視者,亂棍打死。
我大概只被打了五棍吧就被打暈了,恍惚中好像聽到珠兒的啼哭聲,葉少堂和他父親大聲爭吵的聲音,他父親罵他是個整天只會混日子沒用的廢物,說能娶到燕惜是他上輩子修的福。
總之,后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像自己墜入了一個很黑很黑的深淵,眼皮沉得再也醒不過來。
后來感覺到有股力量將我給托了起來,我悠悠地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柴火屋里懸飛在半空中,南宮烈來了,他如神抵一般和我平懸在半空中。
只不過他還是那么美,而我卻因為被打過的原因,渾身衣服破破爛爛的,臉上身上都是污血,有點像個破敗的布娃娃般可憐。
“叫什么名字?”南宮烈清涼如水的眼看著我,大概是我太慘了吧,他好看的眉微微一蹙,眉心里畫著的黑色鳳舞圖騰閃動詭異光澤。
“洛念雪?!蔽腋嬖V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沒想到他卻道:“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