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賣戰(zhàn)奴的區(qū)域在偏殿。
這里的戰(zhàn)奴主全都是賭斗場的人。
每一位戰(zhàn)奴都有單獨的雅間供其歇息。
雅間外面有專門的陣法晶石板,用來顯示每一位戰(zhàn)奴的訊息。
包括名字性別,容貌外表,血脈種類、修為和戰(zhàn)績等等。
當有客人上門時,所有戰(zhàn)奴主都只是冷眼旁觀,任憑客人挑選,不作任何宣傳和吆喝。
只有在客人詢問一些問題的時候,他們才會回答幾句。
完全是佛系賣家。
莫棄跟好奇寶寶一樣,沿著道路把販賣區(qū)逛了個遍。
白發(fā)則跟在莫棄身后,不停地為他講解。
“這些戰(zhàn)奴大多數(shù)是各地囚牢中的死刑犯,修為不一定高,實力也不一定強,但絕對都是亡命之徒,彼此廝殺起來才更具觀賞性。”
“妖皇子曾定下一條規(guī)矩,只要有戰(zhàn)奴在比斗中殺滿一百人,完成百人斬,便能洗去所有罪孽,恢復自由身?!?br/>
“所以只要上了臺,每個戰(zhàn)奴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死對方,以此來增添自己的戰(zhàn)績。”
“不過從賭斗場建立以來,幾千年里,成功恢復自由身的不足百人。”
“除了死刑犯之外,還有三種戰(zhàn)奴?!?br/>
“其一,本身便是奴隸,被奴隸主販賣到賭斗場中的?!?br/>
“其二,主動要求成為臨時戰(zhàn)奴。他們不受賭斗場的約束,可以隨意選擇戰(zhàn)或者不戰(zhàn)。這類人上場廝殺主要是為了挑選合適的對手,磨礪自己。”
“其三,有不得已的苦衷,以合適的價格,自己把自己賣進賭斗場。”
莫棄聽著這些嘖嘖稱奇。
妖皇子很會玩啊,花樣還挺多。
在這里,莫棄見到了各式各樣的戰(zhàn)奴,血脈品種繁多,修為有高有低,不盡相同。
不過他們身上都有著相同的氣質:狠厲、嗜殺!
逛完一圈,莫棄搖了搖頭,并沒有找到心儀的戰(zhàn)奴。
白發(fā)見此指了指右手邊一位鐵甲血鱷族的戰(zhàn)奴,道:“少爺,這頭鱷魚的底子很不錯,實力不弱?!?br/>
莫棄搖頭道:“不行,他太強了。”
白發(fā)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太強了,所以不行?
難道挑選戰(zhàn)奴不是越強越好嗎?
看到白發(fā)疑惑的表情,莫棄笑道:“太強的話,賺錢速度太慢了,我可沒打算把一天時間都浪費在這里,我還想結束后去聚香樓看看呢?!?br/>
白發(fā)聞此更加懵逼了。
太強反而賺錢慢?
這是什么鬼邏輯?
莫棄沒有再解釋什么,他嘆了口氣,搖頭道:“不夠,都不夠弱,這些都太強了?!?br/>
就在莫棄勉為其難,想隨便選一位戰(zhàn)奴的時候,不遠處發(fā)生了一場小騷亂。
“咦?有點意思,我們去看看?!?br/>
騷亂在賭斗場可不常見,所以當莫棄和白發(fā)趕到的時候,周圍已經聚攏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大人,求求您買下我吧!”
一名身高不足一米四,身材瘦小,尖嘴小眼睛的青年跪在一名戰(zhàn)奴主面前,不停地磕頭,苦苦哀求著。
戰(zhàn)奴主皺眉,眼神冷漠地看著青年。
“小老鼠,我說過了,你的各項能力都太弱了,這里的所有戰(zhàn)奴,哪怕是最弱小的那個,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你,你說我買你來干嘛?明擺著去虧錢嗎?”
青年仿佛沒有聽到戰(zhàn)奴主的話,只是不停地磕頭。
“求求您了,買下我吧,只要兩萬,哦不,一萬獸幣就行,再不買藥,我娘親就要死了。”
嘭嘭嘭!
青年磕頭的力氣越來越大,額頭早已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里面的骨頭。
但他從頭到尾,眼睛都不眨一下,好似沒有痛覺。
“原來是想賣了自己給老娘治病啊。”
“嘁,他的本體是最普通的灰鼠,體格和氣血連那些陰險的人類都比不上,除非有人瘋了,否則誰會買下他?”
“嘿嘿,你們還別說,這小子弱歸弱,骨頭還挺硬。”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但沒有一個人同情這位青年。
妖獸之間的弱肉強食比人類更加殘酷。
他們堅信,弱是一種無能的表現(xiàn),并非博取同情的資本。
“求求您了,一萬獸幣,從此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
戰(zhàn)奴主有些不耐煩了。
他上去一腳把青年踹飛了出去。
“滾!沒用的廢物,還想要一萬獸幣,你配嗎?呸!”
青年爛泥一樣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向外涌出鮮血,顯然傷得不輕。
若不是賭斗場嚴禁戰(zhàn)臺之外鬧出人命,戰(zhàn)奴主剛剛那一腳下去,青年可就不止是受傷那么簡單了。
“別……別走……求求您了……我娘親還在家等我……只要一萬獸幣……”
青年還沒有放棄,他手腳并用,向戰(zhàn)奴主爬去。
眼神堅毅得有些可怕。
一旁的莫棄見此場景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決定是他了!”
他來到青年面前,蹲下看著他。
“我?guī)湍阒魏媚隳?,從今以后你跟我,怎么樣??br/>
青年聞此眼前一亮,小小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圓。
“真的?”
青年有些難以置信。
莫棄看了一眼白發(fā),白發(fā)立刻遞上一枚儲物戒指。
“這里面是十萬獸幣,就當是定金了?!蹦獥墝ξ锝渲溉M青年手中。
青年傻眼了。
十萬獸幣?!
剛剛他要價一萬,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戰(zhàn)奴主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現(xiàn)在面前這位年輕人,不僅說要醫(yī)好自己的娘親,甚至出手就是十萬獸幣做定金。
青年狠掐了自己一下,他好害怕這只是一場美夢。
很疼,很真實。
“大……大人,從現(xiàn)在開始,我鼠來寶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話,我鼠來寶要是皺一下眉,寧遭天打五雷轟!”
莫棄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要你上刀山,也不要你下火海,我想讓你上戰(zhàn)臺,為我贏幾場戰(zhàn)斗?!?br/>
鼠來寶聞此愣了愣神,接著很是尷尬地撓了撓頭,小聲說道:“不瞞大人說,我和我娘都是最普通的灰鼠,機緣巧合之下才開啟了靈智,化了人形?!?br/>
“天賦和血脈在妖獸中屬于墊底中的墊底?!?br/>
“您要我上戰(zhàn)臺,我鼠來寶哪怕明知必死,也絕無二話,只是您想讓我贏下戰(zhàn)斗,恐怕會讓您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