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呀,我要是談戀愛了肯定會告訴你的。”女生如實說道。
“那你告訴我,這從哪來的?”婦人從包里拿出了一枚亮閃閃的鉆戒。
“咦?這是誰的呀?”
“還裝呢,這是護士給你換衣服時從你兜里掉出來的?!?br/>
“媽,這真不是我的,你看我啥時候戴過戒指啊?”女生有點急了。
“不是你的是誰的?別人的戒指還能跑到你兜里去?”婦人明顯不信。
女生沒有再多做解釋,而是拿著戒指沉思起來。
另一邊,長孫映安離開醫(yī)院之后,先是回到了住的地方,然后騎著三輪車去菜市場進了一車的燒烤食材,接著一個人坐在家里腌肉串串,一直忙到了下午五點半。
起身錘了錘因久坐而酸痛的腰,長孫映安收拾著東西,準備去出攤了。
無論在哪,大學城夜市都是人氣火爆的地方,更不要說是在魔都了。
此時早已人滿為患,摩肩接踵,原本并不算狹窄的道路變得十分擁擠,各種小吃攤位層出不窮,空氣中盡是誘人的香氣。
長孫映安的攤位靠近街尾,位置并不是很好,但有句話叫酒香不怕巷子深,因為口味地道,價格公道,長的高大帥氣,為人風趣幽默,所以生意非常不錯,很多都是天天要來光顧的回頭客。
生意好就意味著忙,每天從出攤開始,長孫映安就閑不下來,高強度忙碌要一直持續(xù)到后半夜。
這么干,哪怕是鐵打的身體都頂不住,即便長孫映安體格不錯,每天收攤時身體都像快要散架一般,沒有不疼的地方。
不過呢,這樣的日子長孫映安早已習慣,這才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一直躺著啥也不干固然舒服,可惜,那是死人。
半夜兩點半,長孫映安收拾好家當,如往常般騎著三輪車回家。
“迷迷蒙蒙,你給的夢,出現(xiàn)裂縫,隱隱作痛……”
到了那條昏暗小路的時候,長孫映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把車靠邊停下,長孫映安疑惑的拿出手機,不知道誰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一看備注,原來是郭雯。
“喂,雯姐?!?br/>
“不好意思大半夜打擾你,你可以來醫(yī)院一下么?”手機里傳來郭雯歉意而客氣的聲音。
“出啥事了?”
“果果又發(fā)燒了,但她不配合治療,一直哭喊著要爸爸,所以我想麻煩你過來一趟?!?br/>
“我這就過去,但是得等等,我剛收攤還沒到家,我把東西送回去?!遍L孫映安答應的果斷。
“我去接你吧,你把地址給我?!?br/>
“行。”
長孫映安是真的很喜歡郭雯的女兒,這么小這么可愛的孩子,本該是肆意享受快樂的,可她卻要承受白血病的折磨,每每想到這些,長孫映安心里都會抽痛,覺得自己應該為孩子做些什么。
到家把車鎖好,長孫映安動作麻利的把東西往家里搬,恰在此時,郭雯的車也到了。
來到長孫映安的家門口,郭雯秀氣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她沒想到,長孫映安居住的條件竟然這么差。
“再等會吧,快完事了,這些玩意如果不搬進屋,第二天準保被人順走。”長孫映安喝口水,笑著和郭雯打聲招呼。
“你怎么在這住?”
“環(huán)境是不太好,但是便宜啊?!遍L孫映安無所謂的說道:“我一個獨自謀生的單身男人,有地方住就行?!?br/>
很快把東西搬好,長孫映安取了裝有洗漱用品的桶和換洗衣服,道:“我去洗個澡,不然一身油煙該把你車整埋汰了,你隨便坐?!?br/>
“洗澡還得出去?。俊惫﹩柕?。
“對,這老房子衛(wèi)生間太小了,洗澡得去一樓的公共浴室?!遍L孫映安說完就出去了。
坐著也是無聊,郭雯索性打量了一下這間房子。
基本可以用倉庫來形容了,放眼所見最多的就是各種燒烤用品,靠墻處有一架簡易的上下鋪,以及一個淘寶買的組裝衣架,床邊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放著碗筷和兩桶方便面。
這哪里是個家該有的樣子啊。
郭雯看的心里有些堵,不敢想象長孫映安是怎么在這種條件下生活的。
長孫映安洗澡很快,兩人沒有再耽誤時間,驅(qū)車駛向了醫(yī)院。
“你每天都忙到這時候?”
“對啊,賣燒烤肯定要熬夜嘛?!?br/>
“你這么年輕,為什么不找個穩(wěn)定工作?熬夜太傷身了,還要風里來雨里去的擺攤,多辛苦啊?!?br/>
“嘿嘿?!遍L孫映安笑了笑,道:“對我這種人來說,哪有什么穩(wěn)定工作,能活著就行了。”
郭雯有些心酸,沒再說話。
她已經(jīng)深刻認識到了長孫映安的困苦。
“果果咋樣了?咋還突然半夜發(fā)燒了?”
“發(fā)燒就是病情惡化,她這個病發(fā)燒是常事,越頻繁說明越嚴重?!?br/>
“好可憐的孩子?!遍L孫映安無奈嘆息。
抵達病房的時候,果果正在哭著,嘴里一個勁喊著要爸爸,直把那位中年保姆和護士小姐姐急的團團轉(zhuǎn)。
“果果聽話,快看看誰來啦。”走進病房,郭雯抹抹通紅的眼角,面帶笑容的對果果說道。
“呀,是爸爸?!笨匆婇L孫映安后,果果竟是立馬破涕為笑,伸手要抱抱。
長孫映安將果果抱在懷里,看著孩子粘人的樣子,感受著孩子誠摯熱烈的愛,他突然心頭一酸,覺得肩膀上似乎多了一份責任。
長孫映安的到來讓果果瞬間乖巧,打針吃藥都是極其配合,唯獨就是要長孫映安一直抱著。
長孫映安就這么坐在病床上抱著她,孩子安心下來之后,很快就睡著了。
“把她放下吧,太晚了,你也辛苦了一天,我送你回家吧?!笨粗v的長孫映安,郭雯不好意思的說道。
“孩子不能讓?!遍L孫映安笑了笑,果果即便是睡著了,也依然牢牢抓著他的手。
“沒事,她睡著就不會醒了。”
長孫映安點點頭,輕輕把孩子放在病床上,正準備去掰開她的手,結(jié)果孩子立馬就驚醒了。
“爸爸,你不要走嘛?!焙⒆颖犙酆笞詈笠话T,眼看就要哭出來。
“好好好,爸爸不走,爸爸今晚哪都不去,就在這陪你?!遍L孫映安趕緊把孩子抱在懷里,語氣溫柔的哄著。
“嗯嗯?!焙⒆影杨^埋在長孫映安的胸前,沒多大功夫,再次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