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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凄涼,訴說著人世的無奈。
天色漸漸暗淡,姜云超騎著駿馬來到了一片綠竹林當中,輕輕一躍從馬上跳了下來。
他打開包袱,找了一套粗布衣服換上,又把掛在馬鞍上的斗笠戴在頭上。他的野外生存經(jīng)驗極其豐富,早在剛逃出地牢的時候,就在街頭買了些衣服和食物,以及一些逃命用的必需品,如匕首、水壺、斗笠、火捻子、竹鹽等等。
一只烏鴉從姜云超頭頂盤旋飛過,發(fā)出了令人煩躁的呱呱聲。姜云超皺了皺眉頭,本能的抬起頭望向頭頂。不料,一坨臭烘烘的烏鴉屎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肩頭上。他一陣惡心,撿起一塊石頭就丟向了空中的烏鴉。
“你大爺?shù)?,虎落平陽被烏鴉欺,連你都敢調(diào)笑我?!苯瞥瑲獾弥北母?,奈何不會飛,追不到烏鴉。那烏鴉也奇怪,盤旋了兩圈就離開,好像專門為了過來方便一樣。
姜云超拔了一把雜草,把肩膀上的污物處理干凈,心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又不知為什么。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找了一處泥土較軟的地方,抽出官府的腰刀在地上挖起坑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姜云超在地上挖了一個長近三米,寬一米半的深坑。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把戰(zhàn)馬遷到坑旁。
血絲一根根爬上他的眼睛,他體內(nèi)的靈氣瘋狂涌動,猛然怒吼一聲凌空躍起,一刀把馬頭砍了下來。
一股血泉瘋狂涌出,染紅了地面。巨大的戰(zhàn)馬尚未來得及嘶鳴即轟然倒地,跌入到深坑當中。姜云超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跡,把換下的衣服和腰刀,以及馬鞍、馬韁,統(tǒng)統(tǒng)丟入到坑中,和戰(zhàn)馬的尸體一起掩埋起來。
無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不是姜云超心狠手辣,實在是留著這匹戰(zhàn)馬會惹麻煩。朝廷的軍馬屁股上都有官府的烙印,到城鎮(zhèn)中難免會被人認出。而且動物的記憶力驚人,會順著原路跑回主人身邊。他不想因為疏忽大意葬送了性命。作為一名通緝犯,他必須要小心再小心,一旦犯錯,他的下場只有死。
夜空,點點繁星流動。一只巨大的天狼浮現(xiàn)在夜空中,猙獰的把月亮一點點吞入口中,大地瞬間伸手不見五指。姜云超暗叫一聲不妙,這種天色實在不適宜趕路。可他沒有選擇,時間就是金錢,最多三天,官府的通緝文書就會發(fā)出,到時天涯海角、寸步難行。
他背著行李快速穿過綠竹林,來到了一條狹窄的泥濘小路上。離這里最近的小鎮(zhèn)步行大約需要兩個時辰,鎮(zhèn)上有住宿的客棧和馬匹出售。他可以在那里洗個熱水澡,去去霉氣,然后喝上兩杯滾燙的熱酒,美美的睡上一覺。早上起來后...
姜云超用力的咽了一口吐沫,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一想到滾燙的熱水和香噴噴的飯菜美酒,他就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過,漢朝初期,由于連年的征戰(zhàn),人口尚不足兩千萬,這造成許多地方都是數(shù)十里地看不到人煙。姜云超一個人在漆黑的夜里趕路,說一點不害怕是假的,他還真有些靈域。
一粒冰雹從天空落下,砸在姜云超斗笠上,他左右環(huán)顧了一番,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可以躲避冰雹的地方,于是咬了咬牙齒,只能頂著漫天冰雹繼續(xù)趕路。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冰雹越下越大、鋪天蓋地,噼里啪啦的砸在他斗里上。他就像失去了五感的殘疾人士,耳中除了冰雹聲什么都聽不到。
但他想不到,不幸才剛剛開始,大自然之威是世上最可怕的猛獸。同大自然相比,人類不過是渺小的一群爬蟲罷了。
冰雹的體積越來越大,足有碗口大小,砸在頭上一片生疼,姜云超痛苦的呲牙咧嘴,忍不住的想要指天罵地。
環(huán)境可以改變一個人,前世他從不說臟話,可他現(xiàn)在只想罵人。而且非常不幸的是他上輩子受了半輩子的教育,這輩子卻非常享受張口就罵人,憤怒就殺人的感覺。這不知是老師的悲哀還是他天生就是壞種。
他罵罵咧咧的發(fā)泄了一番,突然想到,這種環(huán)境天氣下,他的視力和聽力都受到嚴重干擾,形同虛設(shè)。而路面又窄,只能容兩個人并排行走,萬一有人騎著馬深夜趕路的話...。
姜云超本能的打了個冷戰(zhàn),隨即安慰自己不會那么倒霉,這天氣除了自己,誰腦子被驢踢了會趕路,世上哪會有那么倒霉的事。
不過,世上沒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姜云超似乎已經(jīng)融入了這個環(huán)境,沒有初時的警覺性,犯了大部分常人都會犯的錯誤,那就是只愿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感情用事,不能客觀冷靜的看待任何事物。
雖然性格的改變,讓姜云超變得更像正常人,但失去了機器人般的大腦,他的判斷力會嚴重下降。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努力排除腦中雜念,盡量不去胡思亂想,卻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力從背后撞來。
凄厲的慘叫直沖云霄,震得四周冰雹都為之一頓。姜云超騰云駕霧般的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猩紅的熱血從姜云超口中噴出,他吃驚的瞪著一雙不能相信的眼睛,疑惑的向自己身后看去,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匹粉色的駿馬正躺在地上嘶鳴,而在駿馬旁邊,一個嬌小的女生正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怎么可能?這么倒霉的事怎么會被我遇上?難道我要成為穿越史上第一個死于車禍的男主角?”姜云超悲哀的望著星空,目光中滿是無語。朝廷的牢獄都沒要了他的命,誰知一場車禍就把他解決了。他無助的躺在那里,任由鮮血侵透了衣裳。
“胭脂…我的寶貝胭脂,你別嚇我..嗚嗚嗚嗚..。”騎著駿馬的丫頭年方不過十四五六,上身穿一件黑色皮衣,下身穿著一件黑色裙子,大眼睛櫻桃口,扎著兩條馬尾辮,搖搖晃晃的從泥沼里爬起,撲到自己的戰(zhàn)馬前大哭了起來。
高速奔馳的駿馬,其慣性會產(chǎn)生難以想象的碰撞力,姜云超有靈氣護體,僥幸保住一命,這匹名為胭脂的駿馬可沒這么走運,它凄慘的嘶鳴了兩聲,豆大的淚水從眼眶里滑落,頭一歪死了過去。小女生頓時哭的傷心欲絕,昏天暗地。
“丫頭片子,能先救人再考慮馬嗎,難道我還不如一匹馬值錢?!苯瞥瑲獾醚壑樽又蓖夤模魏蝹麆萏夭荒苷f話,只能無助的躺在地上等死。
不過,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甘心認命的男人,他狠狠一咬舌頭,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催動氣海里的靈氣,讓靈氣順著血液,迅速流動到自己全身。
“你..殺死了本小姐的胭脂,賠我胭脂?!蹦瞧ソ须僦鸟R已經(jīng)斷氣,小女生突然想起姜云超這個殺馬兇手,氣勢洶洶的來到了姜云超身邊,拽著姜云超的衣服就是一陣搖晃。
姜云超受傷頗重,已經(jīng)到了瀕臨死亡的狀態(tài),好不容易凝聚了一"kouhuo"命的元氣,沒想到被這小女生一陣搖晃給搖散了。
“死丫頭片子,問候你全家女性,不知道身受重傷的人不能劇烈搖晃嗎”!姜云超眼中含著淚水,心里悲哀的嚎叫不已,奈何對方根本聽不到。
大量的獻血從他口中涌出,小女生頓時害怕的撒開了手,總算沒把他活活搖死??筛o雙至,禍不單行。都到這節(jié)骨眼了,姜云超突然想到,若是這時再有人騎著馬急速趕路的話..!
姜云超的臉色不由自主的變得烏黑,可以和夜色相媲美了。他非常想抬手給自己一巴掌,奈何不能動彈。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還挺有做烏鴉的潛質(zhì),簡直就是烏鴉嘴。這世上哪有那么倒霉的事,可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了。
紅色披風,紅色的緊身衣,紅色的頭巾,紅色的靴子,紅色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