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允之前總覺得心慌慌,如今聽嚴(yán)秦暢這么一說,才明白這癥結(jié)所在。
“那你出征,會不會有危險?”她仰起頭,小心翼翼的問道,神情帶著抗拒,又帶著希翼,極為矛盾。
嚴(yán)秦暢習(xí)慣性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要擔(dān)心我,我不會有事的,保護好你自己還有翰兒跟瑤兒就好了?!?br/>
聽到嚴(yán)秦暢的保證,她的心才安定了一些,抱著嚴(yán)秦暢的手臂卻愈發(fā)收緊。
三天后,嚴(yán)秦暢想留下寒塵跟赤云保護并且護送楚歆允,楚歆允卻是拒絕了,寒塵跟赤云是嚴(yán)秦暢的得力干將,有他們在,她也放心很多。
嚴(yán)秦暢為了安楚歆允的心,只得把二人留了下來,然后又讓赤松跟寒火貼身保護楚歆允。
赤松和寒火也是嚴(yán)秦暢手下的得力干將,跟赤云寒塵位置一樣,只不過他們兩人在明,赤松跟寒火則是在暗。
楚歆允帶著兒子女兒,含淚告別了嚴(yán)秦暢,又再次踏上了回豐羅鎮(zhèn)的路程。
此次回去,與之前不同,楚歆允帶上了于嬤嬤,梓月還有歡樂歡言,另外還有小云瑤的乳娘一行人。
途中又是走走停停,好幾天后楚歆允抱著孩子出現(xiàn)在楚家村。
她這次是臨時回來,白柔他們并不知道。
白柔乍一見到她還嚇了一跳,“咋回來了?這大老遠(yuǎn)的,還把孩子也帶回來了,難不成跟女婿吵架了?”
楚歆允不想讓白柔也跟著擔(dān)心,索性就點了點頭,默認(rèn)了白柔的說法。
白柔見她點頭了,臉色一變,關(guān)心的說道,“那你就放心女婿一個人在京城待著?萬一那些大家小姐看上了他,我看你躲哪哭去。”
楚歆允原本興致不高的情緒,被白柔這么一說,也有些哭笑不得。娘哎,要真跟你說的一樣,我早就該哭了。
她憋著笑,低著頭,就怕被親娘給看到,抱著孩子就急匆匆的往里走去。
白柔站在原地,看著女兒有些落寞的背影,嘆了口氣。
當(dāng)然,這不過都是在白柔看來,其他人看著是極為正常的。
“哎呀,我這腦袋,忘記跟她說,家里有客人了?!卑兹崤牧讼履X袋,忙追了上去。
楚歆允走進(jìn)大廳,就看到楚歆海跟云老爺子,還有云根生坐在一處,相談甚歡。
“云爺爺?!背г士吹皆评蠣斪?,眼睛一亮,開心的叫了他一聲。
云老爺子站起來,微瞇著眼睛看了楚歆允許久,“哎喲,原來是月丫頭呀,哎,人老了,不中用了,人都看不清了?!?br/>
楚歆允把嚴(yán)云翰交給了于嬤嬤,走過去扶著云老爺子手臂,嘴上就跟抹了蜜一樣,“哪能呀,我看您倒是健實著?!?br/>
云老爺子笑呵呵的拍了拍楚歆允的手,“你這丫頭,還是這么會說話,咋啦,京城不好待啊,又跑回楚家村干嘛?!?br/>
“云爺爺就知道取笑我。”楚歆允不滿的嘟著嘴,小女兒姿態(tài)十足。
“哈哈哈~”云老爺爺子愉悅的大笑了幾聲。
云根生站在旁邊,嫉妒的說道,“爺爺這是有了月兒,就不要我這個親孫兒了?”
楚歆允對他做了個鬼臉,“哼,還想爭寵,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云根生被楚歆允氣的瞬間就沒話說了,一時間哄堂大笑。
白柔一進(jìn)來就聽到兩人拌嘴,拍了下楚歆允,“根生是哥哥,你這個做妹妹的沒大沒小,成何體統(tǒng)?!?br/>
楚歆海倒是樂于見到妹妹如此孩子氣的模樣,“娘你就別打妹妹了,不都是哥哥讓著妹妹的嘛!”
“那可不,綿海說的沒錯?!痹评蠣斪痈胶椭?。
楚歆允咧嘴一笑,帶著勝利的表情,云根生看的直咬牙。
“對了,云爺爺今日來,是為何?”楚歆允問道。
云老爺子道:“前些日子我讓根生幫我整理東西,然后就整理出了一些當(dāng)年你外祖父外祖母交給我的東西。”
“什么東西?。 背г屎闷娴膯柕?。
云老爺子指了指白柔,“給你娘了,到時候讓她給你看看?!?br/>
“哦!”楚歆允乖乖巧巧的應(yīng)了一聲。
沒人說話,空氣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可巧,小云瑤不知為何就哭了起來,也許是嚴(yán)云翰跟小云瑤待的久了,一聽到小云瑤哭,他也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不管乳娘跟于嬤嬤怎么哄,也哄不好。
楚歆允嘆了一口氣,放開扶著云老爺子的手,上去一手抱一個,坐在椅子上輕輕的哄著。
沒多久,哭聲就歇了下來,兩個人均是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這里看那里看。
云老爺子在這時也注意到了兩個小人兒,忙湊過來,“哎喲,這長的可真好看,月丫頭,雙胞胎呢?”
楚歆允嘻嘻笑著,“是呀,云爺爺,龍鳳胎呢!”語氣里帶著炫耀的意味。
楚歆海眼神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小云瑤,隨后就把目光全放在了嚴(yán)云翰身上。
“剛剛聊的,都忘記我怪外孫跟外孫女了,月兒,快讓娘看看。”白柔聽楚歆允說龍鳳胎的時候,就知道她已經(jīng)為云瑤想好了身份。只是嚴(yán)云翰自出身后她是一眼也沒見過,所以這不就巴巴的上去,看著楚歆允懷里抱著的兩個可人兒,眼饞的不行。
想動手抱抱吧,又怕他們離了楚歆允的懷抱就哭。
楚歆允看出了白柔眼里的希翼,“娘,要不要抱抱翰兒?”
白柔遲疑,“這......萬一他哭就不好辦了。”
“不會的,這兩孩子就是傲嬌呢,鬧騰,就是想我抱他們,哄一哄就好了。”說著,就把嚴(yán)云翰往白柔懷里塞,就跟這不是她兒子一樣。
“哎喲,你小心一點,摔了怎么辦?”白柔白了她一眼,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頭疼的很,又忙抱緊嚴(yán)云翰,寶啊貝啊的叫著。
嚴(yán)云翰也果然如楚歆允所說,安靜的讓白柔抱著,乖乖的,一點也不鬧騰。
“快快快,讓老頭子也抱一抱,老頭子就喜歡女娃娃?!痹评蠣斪影涯抗夥旁谛≡片幧砩?,見她被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心癢癢的很。
又想到云根生至今還不愿意成婚,再看看人家,兒女雙全,就氣的胸口疼,于是忍不住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云根生......我招誰惹誰了!
云老爺子接過小云瑤抱了一會,就讓乳娘抱走了,因為小云瑤餓了,又哭了。
小云瑤走時,云老爺子還不忘伸長脖子看,一臉的不舍。
“行了,東西也送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br/>
云根生聽了,走上來打算扶云老爺子,結(jié)果他手一縮,自己扶著拐杖就準(zhǔn)備走。云根生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好吧,爺爺這是又氣他不娶媳婦了。
“云爺爺,我讓下人送您回去吧!”楚歆允追上來,吩咐了赤松,讓他送云老爺子爺孫兩回去。
等他們兩個上了馬車,楚歆允才往回走。
“妹妹,你跟我來一下?!边M(jìn)來后,楚歆海叫了她一聲。
楚歆允看了眼白柔,見她正逗嚴(yán)云翰逗的開心,于是就跟了上去。
書房里。
“說吧,可是京城里出了什么事情?”楚歆海問道。
楚歆允吃驚,“哥哥是如何得知的?”
楚歆海收起折扇,“猜的。妹妹跟妹夫回去這才多久,若說吵架,我是不信的,單看妹夫那股子寵你的勁,這話你哄哄娘可以?!?br/>
“唉!看來數(shù)日不見,哥哥倒是長進(jìn)了許多,的確,如今大厲內(nèi)憂外患,京城里并不安全,秦暢擔(dān)憂我們在京城里會被人暗算,這才安排人把我們送了回來?!?br/>
“內(nèi)憂外患?”楚歆海細(xì)細(xì)一琢磨,大驚,“難不成是有人想謀朝篡位?”
楚歆允沖他使了個眼色,點點頭。
楚歆海了然,即便如今身在楚家村,他們也不能放松警惕,隔墻有耳這個詞,他還是懂的。加上楚歆允如今的處境并不算安全,他們更應(yīng)該小心謹(jǐn)慎。
“那如今,你可有對策?”
楚歆允沉吟片刻,“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只是得讓歐陽亦他們過來一趟?!?br/>
兄妹二人在書房談了很久,一直到晚膳,白柔吩咐了喜鵲過來叫人,他們才結(jié)束談話。
當(dāng)晚,楚歆允就寫了一封信,飛鴿傳書送到歐陽亦的手里。
幾天后,歐陽亦跟顧顏真匆匆趕到。
顧顏真一下車就拉著楚歆允的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歆允神情嚴(yán)肅,拉著她往里走,“進(jìn)去再說?!?br/>
她帶著兩人進(jìn)了書房里,把事情經(jīng)過又說了一遍。
顧顏真聽完捂著嘴,一臉的不可置信,“我一直以為這是存在于書中的事,結(jié)果真的發(fā)生了?!?br/>
楚歆允早就習(xí)慣了顧顏真說一些聽不懂的話,她轉(zhuǎn)頭問歐陽亦,“如今顏月坊的分店如何了?”
“全國,大概已經(jīng)開了二十多家?!睔W陽亦粗粗一算,說了個大概。
楚歆允蹙眉,“不行,這樣太慢了,要加快速度,另外我還有一個想法,開酒樓,你們覺得可以嗎?”
顧顏真眼睛一亮,舉雙手贊同。
歐陽亦沉思了片刻,也認(rèn)為可以,隨后他似乎又想起什么,為難的道,“可是有一點,我們沒有菜譜?!?br/>
“我們的酒樓跟別人不一樣?!背г式器镆恍Γ拔掖蛩汩_藥膳?!?br/>
“藥膳?”兩人異口同聲。
“嗯,藥膳,把酒樓先開起來,然后可以找大夫在酒樓里擺個位子,根據(jù)每個人的體質(zhì),為他做適合他的藥膳。至于方子,你們不用擔(dān)心,這個我能搞定?!庇趮邒呔褪乾F(xiàn)成的教學(xué)之人,還愁方子沒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