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
“那就勞煩管家先生照顧一下阿璃了,我還有事?!标懟崔D(zhuǎn)身,對著關(guān)門進(jìn)來的劉昱若說道,不過語氣可不是請求的態(tài)度,反倒帶著幾絲強(qiáng)硬的命令。
劉昱若應(yīng)了一聲,不過就算陸淮不說,他也不會放著沐芊璃不管。他看著陸淮離去的背影,以為對方是去找琴了,畢竟瑞少倒是把拿把小提琴藏得隱秘,他也不清楚具體位置。
他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抹親切溫和的笑容,“少夫……咳,阿璃小姐,請跟我來。”
沐芊璃點頭,跟著老陳上了二樓,左拐第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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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芊璃打量著這個房間,這是一間書房,四周的墻壁上嵌著書柜,每一層都擺滿了書籍,上面的文字有英文、有法文,還有些她不知道的語種,擺放得整整齊齊,并且有一定的規(guī)律??磥磉@間書房的主人是個嚴(yán)肅、博學(xué)的人。
其次,最吸引人的便是書桌正上方的一幅肖像畫,那是個少女的背影,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溪邊的楊柳下。
那畫上的人是誰?
如果不是對畫上的人有特殊的情感,作為一個嚴(yán)肅的人是絕不會在書房正中央掛一幅肖像畫上去。
劉昱若道:“少……咳,阿璃小姐,沒事的話我先下去了?!?br/>
“等等?!便遘妨Ш白∷澳銊偛畔虢形沂裁??”如果之前在門口沒有聽錯的話,應(yīng)該是“少夫人”三字。
“沒有?!?br/>
劉昱若躬身,一臉恭敬,讓沐芊璃頗為不適,還從來沒有人對她這般恭敬,她頓了頓:“沒事了,你先下去吧?!?br/>
話落,劉昱若關(guān)門離開。偌大的書房就只剩下沐芊璃一人。她倒沒有因在一個空曠陌生的地方而害怕,她反倒走近那幅裱起來的肖像畫,隔著畫面,似乎都覺得那背著的少女即將轉(zhuǎn)身。
嗯?框上好像有刻字?
沐芊璃伸手,細(xì)細(xì)地摩挲,好像是……致吾什么,什么芊的,然后是……丙辰年陸月……
驀然間,她忽然覺得一股陰寒的感覺從腳底升起,漸漸直沖頭頂,甚至感覺到有呼吸輕拂過臉頰。
沐芊璃嚇得立刻轉(zhuǎn)身,卻是一片空空,什么也沒有。
她感覺到周身的溫度在降低,好冷啊……陸淮說的冷指的是這個嗎?剛才明明還不冷的,怎么回事?
漸漸的,沐芊璃甚至感覺到牙齒都在開始打顫。她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寒冷,抬腳就準(zhǔn)備離開,哪知還沒走幾步眼前頓時一黑,暈了過去。然而卻沒有摔倒在地,她的身邊緩緩現(xiàn)出一股氣流,慢慢地,甚至凝聚成一道虛影,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她。
整個房間岑寂一片,唯有那仿若滲入靈魂深處的溫柔繾綣的低語,緩緩地,低低地響起。
“我就知道,他們都是騙我的……都是騙我的!”
“你沒有死……你回來了……你回來了……”
“我等了那么久,你終于……肯回家了……”
失而復(fù)得的欣喜充斥身,尚瑞緊緊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的血肉之中,融為一體。
這一刻,他不想向陸淮復(fù)仇了,甚至可以放棄九十多年來離開人偶的欲望,就這樣留在原地,靜靜地抱著她,地老天荒。
然而未過多久,地板上浮現(xiàn)出一個詭異的法陣,散發(fā)著幽藍(lán)色的光芒。緊接著,尚瑞便感受到靈魂被撕扯的痛苦,那幾乎要被撕成碎片的尖銳完不下于千刀萬剮的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待近百年的人就在眼前,然而不管他怎么嘶吼,那人都聽不見,更感受不到。鋪天蓋地的絕望感,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仿佛墜入了地獄深淵,沒有盡頭。
漸漸地,尚瑞垂眸,斂去了那絲瘋狂,臉靜靜地貼到她的臉頰上,再給我一分鐘,就最后一分鐘,讓我好好抱抱你,好嗎……
地板上那一片幽藍(lán)的法陣,就像一道永遠(yuǎn)都跨不過去的屏障,將兩人隔絕在兩個永遠(yuǎn)無法觸及的世界。不過幾瞬,房間一片寂靜,一切都回復(fù)了正常,只有沐芊璃一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同時,門被打開了——是陸淮。
他手里提著小提琴的琴盒,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當(dāng)見到沐芊璃躺在地上時,微微瞇眼,眼眸暗沉無比。片刻,他便默默地放下琴盒,走到沐芊璃身邊,動作溫柔地抱起她,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后輕車熟路地走到隔壁房間,念了個咒語,門就自動開了。
他把她輕輕地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但又想到她怕熱,就拿了床頭的遙控器開了空調(diào),再走到窗邊關(guān)了窗。
當(dāng)其的目光觸及到飄窗旁的坐著的男孩人偶時,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譏笑,細(xì)碎的劉海下淺色的眼眸流露出濃濃的嘲諷,就連那張俊臉都變得有些扭曲。
尚瑞,看到愛的人在面前,卻觸及不到的滋味如何?就像當(dāng)年你在我面前帶走她一樣,無助、不甘、絕望、仇視。那仇恨就像一棵樹,以憤恨為吸收的養(yǎng)料,以惡意為成長的基石,如今這棵樹早已經(jīng)陷在沼澤里,長出黑色的葉子。
*
“以后的每年,還是會有人給你過生日的?!?br/>
“許個愿,好嗎?”
“乖——說你永遠(yuǎn)都會和我在一起……”
“吹蠟燭吧?!?br/>
磁性清晰的男聲在耳邊縈繞,像催眠一樣,空靈、迷惑。
大床上,沐芊璃閉著眼,依舊陷在昏迷之中,嘴里卻在喃喃著什么。
見此,陸淮微微皺眉,俯身去聽。但當(dāng)他聽到那喃喃的話語時,眼神頓時如死灰一般。他垂下頭,默然不語,半晌,才艱難地撇過頭。
為什么……
為什么你還是念著他?你是不是忘了上輩子你愛的人是我!
是……我啊。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落到被子上,無聲無息。
陸淮怔怔地望向從蘭汀別墅拿來的那把小提琴——琴頭那精美的鏤空花紋莊重而優(yōu)雅,琴背上優(yōu)美的曲線與虎皮紋相稱,更顯氣韻與格調(diào)。
半晌,他緩緩地伸出手,對準(zhǔn)了那把小提琴,嘴巴動了動,念了一條咒語。頓時,琴上燃起了青色的火焰,就像之前焚燒老漢尸體的火焰一樣,不一會兒,琴盒上的小提琴便化作灰燼,靜靜地躺在原地。
陸淮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針管,上面還有些許暗紅色的血跡。這一次算是我大意了,不過既然現(xiàn)在封印已經(jīng)被加強(qiáng)了,那么你就只能呆在人偶里了,出不來了,尚瑞。
他緩緩轉(zhuǎn)頭,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沐芊璃白皙的臉頰,眼里卻是與動作完不符的暴戾,似一把劍,鋒利而冰冷。
睡吧,等你醒來之后,就會忘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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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別墅的外觀、畫作的差異,后文會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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