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霍斯銘,見他臉上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才沖著張伯笑了笑。
張伯對于門當戶對什么的沒有執(zhí)念,只要自家少爺能找個女人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至于那個女人靠譜不靠譜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畢竟,依著他對少爺能力的了解,就算是那個女人不靠譜,自家少爺也能擺平一切。
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少爺領(lǐng)回來的居然是江大師。
曾經(jīng)救過自家少爺命的江大師。
據(jù)說江大師可是隔壁紫云觀的弟子,業(yè)余時間還在網(wǎng)上搞直播算命,也是很賺錢的。
當然了,對于霍家而言,賺多少錢并沒有什么意義,主要是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事業(yè)心,這樣才能保證人格的獨立和健全。
如江大師這般不僅有自己的事業(yè)還能算命,以后要是再有誰敢用手段害自家少爺,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一想到這里,張伯的臉上就樂開了花。
“江大師,我們家少爺為了今晚的晚餐,從昨晚就開始布置菜單了。”
張伯引著江玥在前面走著,臉上掛著笑容嘴里不停地說著。
“我們家少爺以前是一門心思撲在公司,自從認識您之后就一心問道了……不對,是一心行善了。”
江玥抿了抿唇,總覺得眼前這個和藹的老頭似乎是誤會了什么。
霍斯銘跟在身后看著張伯喋喋不休的樣子,就好像在推銷自家嫁不出去的女兒一樣,讓他感覺好丟臉啊。
張伯將江玥帶進了餐廳,不多時就有傭人端著一道道精致的餐品走了出來。
江玥上一世是國師,自然見過許多的山珍海味,對于眼前這種精致程度的菜品倒也沒有覺得多么的驚訝,只是覺得還不錯而已。
她的面不改色看在張伯的眼里就是寵辱不驚的象征。
果然,被少爺看上的女人就是淡定從容。
霍斯銘看著張伯這一路的表情變化,只覺得沒眼看。
一頓飯吃下來,霍斯銘以為江玥會隨時品評一番,可對方只是淡定地吃著,吃到喜歡的菜色時眼睛會笑彎成月亮。
“有什么特別的菜是你喜歡的嗎?”
江玥疑惑地看向霍斯銘,“什么意思?”
“今晚這頓飯匯聚了八大菜系,若是有你喜歡的菜色,我可以把相應(yīng)的廚子給你送過去?!?br/>
江玥沒想到霍斯銘做事情這么豪氣,當即嚇得直擺手。
“我是修道之人,本就不重視口腹之欲。加之道觀的廚師已經(jīng)很厲害了,我已經(jīng)吃的很知足了?!?br/>
霍斯銘聽她這么說,也就不再堅持了。
一頓飯吃完,二人有些尷尬地坐著,一時間不知說些什么好。
張伯站在不遠處干著急,可這個時候也不是他能上前插話的,只恨不得家里突然來一只妖怪才好呢。
片刻后,江玥伸了個懶腰,“今晚吃的很好,我現(xiàn)在有些累了。”
霍斯銘立刻起身,“我送你回去?!?br/>
江玥笑著擺手,“我一個閃身就能回去了,不用勞煩你?!?br/>
話音剛落,江玥便不見了蹤影。
霍斯銘剛舉起來想要揮舞的手僵在了半空,張伯站在一旁無語滴嘆了口氣。
另一邊,江玥剛閃身回到紫云觀便將張張荷的魂魄放了出來。
銀漸層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不知從哪兒瞬間竄了出來,嚇得張荷的魂魄又竄回了護身符上。
江玥無語地看著這一幕,“銀漸層,張荷是個好魂魄,她要修煉成鬼仙,以后會在咱們道觀安家。我希望你們能夠和平相處,明白嗎?”
銀漸層剛開始還有些迷茫,直到張荷的魂魄顫巍巍的從護身符上一躍而出,它才傻眼的點了點頭。
不是……那個……一個鬼魂要在道觀安家……這是它一個小妖精能理解的事情嗎?
不對,它這個小妖精不是也在道觀安家了嗎?
算了,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銀漸層好奇地打量著張荷的魂魄。
她現(xiàn)在雖然是魂魄,但還是保持著死前的模樣,大紅色的裙子看起來有些詭異,好在江玥已經(jīng)施法將她死前凄慘的模樣都抹去了。
此時的她就如同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一樣,臉上看不到半點的污穢和血跡。
張荷看了一眼江玥,又看了看銀漸層。
“我叫張荷。”她下意識地自我介紹。
她現(xiàn)在是鬼魂,自然能看得出這只貓與普通的貓不一樣。
銀漸層憋了半天,才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回復道:“你好,我叫……銀漸層?!?br/>
江玥頓時瞪大了眼睛,這貨是什么時候會開口說話的?
銀漸層感受到了江玥的詫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剛剛會說話,不太好。”
江玥明白了。
剛剛會說話,掌握的不太好。
“既然如此,你倆以后就多多交流吧。一個鬼一個妖,誰也別想著欺負誰,要是能一同進步就更好了?!?br/>
說完,江玥伸了個懶腰,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銀漸層,你在道觀里的時間比較久,可以帶著張荷四處轉(zhuǎn)轉(zhuǎn),順便給她傳授一些如何在道觀生存的小技巧?!?br/>
鬼和妖需要吸收靈氣才能修煉,但是道觀這種地方還真不是一般的東西能夠承受得住的。
銀漸層住在這里這么久都沒事,可見它的靈性極高。
但張荷能不能扛得住這里的靈性,那就兩說了。
銀漸層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江玥不再與他們廢話了,眨眼的功夫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
她的睡眠質(zhì)量一直都很好,可這一次卻做了噩夢。
夢里恍惚間回到了過去,舉目望去尸橫遍野。
烏云壓頂,好像下一刻,天就要塌下來了一般。
她站在山巔之上,任由山風吹動著衣袖。
身后有腳步聲緩緩而來,是那么的熟悉。
“真到了開戰(zhàn)那一步嗎?我擔心你……”
她沒有轉(zhuǎn)身,但清冷的聲音卻在天地間響起。
“我若不戰(zhàn),百姓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