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雁寒說話的語氣很急切.魔王卻仿佛沒聽到.他看都沒看雁寒一眼就說:“有什么事等他們拜完堂再說.”
雁寒急了.卻又無可奈何.他很了解魔王的個性.說一不二.他著急地望了望堂外的依依.又懇切地望向云遙.
然而云遙卻滿不在乎地準備拜堂.成親.和誰成親.在他看來就像跟他都沒什么關系.所以什么時候成親.成親前說還是成親后說對他也沒什么影響.
倒是之前鬼鬼祟祟的那個人忍不住了.他在廳堂里最不顯眼的地方大聲說道:“他們不能成親.”
一句話.又讓歡樂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大家都沉默著把目光轉向那個從未想過會注意的角落.水南瞬間成了廳堂里的主角.他現(xiàn)在地地位.甚至比新郎新娘都重要.因為他欠這場親事一個解釋.
露露雖然蓋著蓋頭.但水南的聲音她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不及時除掉他果然是禍害.露露突然掀開蓋頭飛出廳堂.她不想再呆在這里了.云遙昨天為什么不讓她殺了這個小人.現(xiàn)在若是讓他說出什么來.她可怎么活.
看到露露已經跑開.水南在心里長吁一口氣.雖然依依也來了魔界.先不去管依依的目的是什么.事情還是在向著他的預期發(fā)展.他不想操之過急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他需要很好的偽裝.而這偽裝便是已經出去了的露露.
因此.他沒有向目瞪口呆的一群人解釋.追著露露飛了出去.
這樣的情景.就算不解釋.大家也能猜出十之**.一定是露露和水南早已有情.否則怎么可能拜堂之際逃跑呢.
魔王氣得口吐青煙.生氣地“啪啪”拍著桌子說:“去把他們抓回來.快去把他們抓回來.”
云遙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他仿佛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又好像他受了很大的傷害已經無力去想.去做任何事情.
事實上.他真的受打擊了.女人.難道就沒有一個真心的嗎.他憤怒地抓起跪在地上的雁寒:“你來做什么.來看我笑話嗎.還是你跟他就是一伙的.是來制造笑話的.”
雁寒無奈地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你冷靜點.不是你讓我?guī)б酪纴淼膯?她來了我當然想讓你去見她.露露為什么會跑掉我也不知道呀.至于那個水南.不是你帶來的嗎.”
此刻的云遙情緒很激動.他根本聽不進雁寒的話.也不愿意去想任何有關感情的事.聽到“依依”兩個字.他又不由得摸向腰間.那里已經沒有了風鳴子.他對那個妖女也不該再有什么眷戀了.可為什么他的心還是會這么難受.
他沖出廳堂.直奔依依而去.她真的一直在欺騙他.如果她真的對他有感情.怎么會眼睜睜看著他跟別的女人成親而無動于衷.如果她要玲瓏珠.就憑本事來取吧.他才不會怕她.
依依看到云遙向她沖來.裝作害怕地往后退縮.她不想在魔王面前跟云遙有所沖突.畢竟這里是魔界.一旦打起來她將孤立無援.她最好的計劃就是引著云遙離開這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玲瓏珠取出來.注意一定.她轉身往魔界外跑去.
看著來了卻一句話也沒說又跑了的依依.云遙很費解.她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成親而生氣了嗎.她就這么跑掉是不想要玲瓏珠了嗎.那之前兇神惡煞要奪玲瓏珠的依依是她嗎.難道這世上有兩個依依.而這個才是他曾經朝思暮想的依依.不.一定不是.不要因為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就被迷惑.云遙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雁寒看到云遙滿臉氣焰地向依依沖去.生怕依依有危險.不顧一切地跟在他們后面.杉杉無可奈何地松開抱在胸前的手臂.緊緊跟著雁寒.
不一會兒.依依就跑到了一個隱蔽的小池塘旁邊.她突然停住了.轉過身用復雜的眼神望著云遙.
云遙也停住了.但依依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呆呆地望著他.他突然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她這副模樣真是該殺.怎么能瞬間就把他折服.嬌小柔弱.就算只是打她.他怎么狠心下得了手.
雁寒追了上來.他看著不言語也沒有火拼的的云遙和依依.提著的心放了下來.他提醒云遙說:“昨天你不是要跟我打賭嗎.可惜你沒有說賭注是什么.給你個機會.現(xiàn)在說吧.”他成竹在胸.這樣的依依.怎么可能會要玲瓏珠.
云遙思索著.對于打賭.他還真沒有經驗.該賭什么呢.他突然想到.如果他輸了.對他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但若是他贏了……“如果我贏了.你就殺了她.”他并不想依依死.但如果真的是一個那么陰險的女人.殺了也是為民除害.他的眼睛看著雁寒.但誰都能聽出他所指的“她”便是依依.
依依聽到雁寒和云遙打過賭.有些好奇.所以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站在原地.只等他們揭曉謎底.
雁寒輕輕一笑說:“如果我贏了呢.你放棄她.”他已經堅信依依不會要玲瓏珠了.所以他必須做好他們解除誤會后就如膠似漆的防范.
云遙想了一想說:“你可想好了.很多事情不能強求.你用這個做賭注但愿你不要后悔.”他始終相信.如果兩個人相愛.就算有千般困難.萬般阻撓.他們始終都會在一起.
他們說得嚴肅堅定.依依聽得云里霧里.她走到雁寒身邊拉住雁寒的手臂柔聲說:“寒.你們在說什么呀.你們在打什么賭.”這個游戲越來越有趣了.她還不想游戲這么早就結束.她還沒玩夠.
云遙看到依依對雁寒親昵的舉動.聽到依依軟聲細語地對雁寒說話.一股無名之火“噌”地竄上頭頂.他握緊拳頭砸向旁邊的樹干.一棵粗壯的大樹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依依看到卻一點也不驚慌.依然拉著雁寒的手撒嬌.想讓雁寒告訴她賭的什么.也想繼續(xù)欣賞云遙憤怒的樣子.
雁寒卻很能理解云遙的心情.急忙抽出被依依拉著的手說:“云.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們倆好好談談吧.我先去看看母親.”說著.他推著拄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杉杉說:“快走.快走.”
看著雁寒和杉杉遠去的背影.云遙嘲笑著自己的可悲.難道一直以來都是他一廂情愿.對依依.乃至露露.都是他自作多情.他就那么可憐.可憐到連談話的機會都要別人施舍.
他對著依依大喊道:“你不是要玲瓏珠嗎.來取啊.”說著.他張開雙臂.對依依沒有絲毫防范.他倒要看看這個妖女是要直接將他開膛破肚還是生吞活剝.
依依很奇怪云遙的反應.難道這個搶走她玲瓏珠的壞蛋真的甘心把玲瓏珠給她.還是在引誘她上當然后抓住她.就算他現(xiàn)在知道悔改.她也不會就此放過他.就算他故意騙她上當.她也要得到玲瓏珠.
她看到雁寒和杉杉已經走遠.便沖向云遙說:“你你讓我拿的.”她的掌心中突然聚起一束紅光.那束紅光落在云遙身上時.他體內的玲瓏珠也開始泛出紅色的光芒.那光芒照在他胸前碩大的紅花上.顯得那么詭異.
就在依依正興奮就要得到玲瓏珠的時候.一陣寒意從她胸口蔓延至全身.她突然間就失去了知覺.仿佛身體又一次陷入了藥物的控制.但這種寒冷的感覺并不像鵲妖之前給她喝的藥那樣火辣辣地灼燒.甚至不像是被藥物控制.因為她還沒看見那個懦弱的依依.她知道她還占有著依依的身體.
她掌心的紅光漸漸變淡.直至消失.隨后云遙身上玲瓏珠的光亮也消失了.云遙也發(fā)現(xiàn)依依突然變得安靜.他奇怪地看著依依.不明白她剛才是真的想奪玲瓏珠還是故意在跟他慪氣.
他看見依依的手還保持著想要取出玲瓏珠的姿勢.正要上前去查看到底怎么回事.卻被依依突然暈倒嚇了一跳.她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是單純善良還是邪惡深沉.他越來越糊涂了.
他扯下胸前滑稽的大紅花.抱起倒在地上的依依往自己的住所走去.他終究還是不忍心.她是他第一個近距離接觸過的女孩子.也是他唯一愛過的女孩子.他怎么狠得下心看著她倒在面前.他寧愿她跳起來跟他拌嘴.跟他打架也行.
雁寒和杉杉其實并沒有離他們很遠.畢竟雁寒還是不放心云遙和依依.當他看到依依舉起雙手想要取出玲瓏珠的時候.他真的替依依和自己捏了一把汗.如果她真的取出了玲瓏珠.他就不得不遵守那個賭約殺了依依.
幸而依依并沒有取出玲瓏珠.但依依為什么會突然暈倒.難道是云遙對她做了什么.看著云遙抱著依依走了過來.雁寒不顧身份地質問道:“你對她做了什么.”
云遙一聲不吭地往前走著.并沒有搭理雁寒的打算.他的心里比雁寒還要疑惑.
雁寒擋住云遙的去路以更大的聲音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