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一大早就被叫到了孫局的辦公室，進門就看見馬劍和廖有為面對面坐在那里。

    孫局見李原進來，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這位早就認識了吧。”

    李原點點頭：“認識，公安部的馬專家?！?br/>
    馬劍也沖他點點頭：“你好像不是太吃驚嘛。”

    李原嘆口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連著三個案子每個都能跟你碰上?！?br/>
    馬劍說：“我也不想，誰讓你老遇上這種案子呢？”

    孫局擺擺手：“好了好了，別說得好像我們這兒治安狀況有多差似的。說正事兒吧?！闭f完他看了看馬劍。

    馬劍翻開手里的卷宗：“你們發(fā)現(xiàn)的那個死者，在出入境記錄里找到了。這人叫岳世軍，國籍是加拿大，華裔，身份是加拿大魁北克大學(xué)的心理學(xué)教授。今年6月20號在本市入境，住在省師范大學(xué)的招待所。你看看吧?！闭f完把卷宗遞給了李原。

    李原接過卷宗，坐在廖有為旁邊，翻了翻：“那等于是沒來幾天就死了嘛?！?br/>
    馬劍說：“是啊，他在這兒好像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也不知道來這兒干什么?！?br/>
    李原說：“加拿大那邊也沒發(fā)現(xiàn)他失蹤，讓你們協(xié)查？”

    馬劍搖搖頭：“岳世軍好像說是要來中國的偏遠山區(qū)，而且加拿大那邊也放暑假了。所以那邊這么長時間也沒發(fā)覺，一直拖延到現(xiàn)在。這次要不是你抖了個機靈，還是發(fā)現(xiàn)不了?！?br/>
    李原聽出他話里有點奚落，他倒也不在意：“那你這次來，是不是因為這岳世軍身上背著什么大案子呢？”

    馬劍搖搖頭：“沒有，只不過因為他是外國人，上級很緊張?！?br/>
    李原有點不快：“什么意思？”

    馬劍說：“上級擔(dān)心這件事跟恐怖主義有關(guān)，你知道，現(xiàn)在的反恐形勢很緊張，牽涉到外國人的案子，都要徹查是否與恐怖組織或者恐怖事件有關(guān)聯(lián)?！?br/>
    李原翻開卷宗看了看岳世軍的履歷：“外籍華人……□的時候居然還下過鄉(xiāng)？”

    馬劍說：“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沒下過鄉(xiāng)嗎？”

    李原不理他，繼續(xù)往下看：“被鄉(xiāng)革委會推薦上了工農(nóng)兵大學(xué)，八十年代去美國讀了博士學(xué)位，九十年代移民加拿大，經(jīng)歷可真夠豐富的。”

    馬劍說：“其它詳細的資料，加拿大那邊還沒有傳過來，你那兒查到什么了嗎？”

    李原想了想：“拋尸的地點是查到了，兇器也有了?！?br/>
    馬劍看看他：“你不會隱瞞了什么吧。”

    李原搖搖頭：“沒有沒有，就查到這么多?！?br/>
    馬劍往后一靠：“行吧，還那樣，我也不干擾你，但是希望你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及時通知我，我還在省廳的那個辦公室，聯(lián)系方式也沒變，你可以隨時來找我。這些資料就放你這兒了，有新資料我會通過文件交換或者傳真發(fā)給你的。”

    李原回了辦公室，琪琪正在給許鶯看星座：“你的太陽星座是天秤座，天秤座代表公平平衡，你應(yīng)該是一個比較正直的人。但天秤也意味著搖擺不定，如果你的身邊出現(xiàn)了兩個以上的男人的話，你會非常痛苦……”

    李原一腳門里一腳門外，聽個正著，連忙打斷：“行了行了，別胡說八道了，什么亂七八糟的?！?br/>
    琪琪對許鶯一吐舌頭，一指李原：“回頭我給你分析分析他，省得你倆老受他氣。”

    李原說：“行了行了，到沙發(fā)上去，我們?nèi)齻€得分析案情了?！?br/>
    琪琪撅著嘴站起來，把座位給李原讓出來。李原坐在椅子上，把卷宗往桌上一扔：“死者身份搞清楚了，加拿大籍華人。為啥來這兒，來找誰，完全不清楚?！?br/>
    許鶯把卷宗拿起來：“別說，看這張照片倒還真有點學(xué)者范兒?！?br/>
    琪琪忽然在許鶯的耳朵旁邊叫起來了：“這人我認識?！?br/>
    三個人都嚇了一跳，李原有點慍怒：“你插什么嘴啊?！?br/>
    琪琪鼓著腮幫子，嘟著嘴不說話了。許鶯見她不高興，忙轉(zhuǎn)過來，撫摸著她的肩頭問：“琪琪，你在哪兒見過他嗎？”

    琪琪依舊是那個表情，點點頭：“嗯，他是我們學(xué)校心理協(xié)會的指導(dǎo)老師?！闭f完看著李原，“麻煩你讓一下?！?br/>
    李原不自覺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干嗎？”

    琪琪坐到椅子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打開了自己學(xué)校的網(wǎng)頁，然后進了心理協(xié)會的網(wǎng)頁，指導(dǎo)老師里確實有岳世軍。點開鏈接，李原看了看，內(nèi)容基本上沒什么特別的，他一直看到最后一行，那里寫著聯(lián)系人：譚莉莉。

    李原敲了敲桌子：“譚莉莉……”

    琪琪說：“譚莉莉就是我們屋的，你去那天沒見著，是我們這四個人里頭最想出國的?！?br/>
    李原說：“要是這樣的話，岳世軍是不是來給這個什么心理協(xié)會做指導(dǎo)的？”

    琪琪搖搖頭：“不可能，現(xiàn)在都放假了，而且也沒聽說心理協(xié)會有這件事。要是有的話，早都在網(wǎng)站上登出來了，而且還得到處貼海報——她們可能得色呢?！?br/>
    李原有點迷惑：“不是來找你們這個什么心理協(xié)會的，那能是來干什么的呢？”

    琪琪又搖搖頭：“不知道，她們心理協(xié)會的個個神出鬼沒的，猜不著?！?br/>
    李原看看她：“你就沒加入過什么推理協(xié)會之類的，你那么喜歡看柯南?！?br/>
    琪琪說：“行了，你別損我了，哪兒有那么個協(xié)會。”

    李原說：“不管怎么說，你們學(xué)?？磥砼c岳世軍的案子是扯上關(guān)系了，走吧，許鶯、聶勇，咱們再去一趟。”說完抬腿往外就走。

    琪琪站起來大聲說：“喂，你們又把我扔下了。”

    李原回頭看看：“公事，沒法帶你。”

    李原他們叫上技偵，一直開到了師大招待所樓下，找服務(wù)員打開了岳世軍的房間。

    岳世軍的房間很整潔，他帶來的東西，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之外，還有一些隨身物品，像護照、手機、錢包之類的，另外還有一臺筆記本電腦，擺放在寫字臺上。程波他們帶上手套翻檢了一下這些東西，一一收錄。李原把電腦打開，卻發(fā)現(xiàn)設(shè)了密碼，李原隨便敲了幾個密碼進去試了試，一個都不對，便讓程波他們把電腦也收回去了。

    程波他們在房間里忙，李原帶著許鶯和聶勇到了樓下前臺，問服務(wù)員：“335的客人這么長時間不回來，你們也不知道？”

    前臺的小姑娘有點膽怯：“這也不能怪我們，客人一入住的時候就說，準備連續(xù)住一個月，還說房間需要打掃的話，他會跟我們說，但平時不讓我們進他的房間，所以就……”

    李原說：“這個人平時有鍛煉身體的習(xí)慣嗎？”

    小姑娘很篤定：“有的，他每天晚上都要出去鍛煉?！?br/>
    李原有點納悶：“晚上鍛煉？”

    小姑娘說：“是啊，每天都是九點多出去的。”

    李原說：“那他大概是什么時候回來呢？”

    小姑娘說：“這就不知道了，有時候早，有時候晚，誰也說不準?！?br/>
    李原沉吟了一下：“上個月22號晚上，他也出去了？”

    小姑娘點點頭：“出去了?！?br/>
    李原說：“那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呢？”

    小姑娘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是每天十點換班，我只知道他是九點出去的，但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br/>
    李原說：“你能幫我問問嗎？”

    小姑娘說了聲“能”，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喂，經(jīng)理呀，22號那天晚上您是值的晚上十點的班吧……來了幾位警察，說要問問335的客人，就是那個老是穿著一身緊身的衣服出去鍛煉的……對對，就是他……警察說想問問這個客人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沒看見他回來呀，他是不是十點以后回來的……哦，您也沒看見？好，那我就這么跟警察說了……不知道，但是應(yīng)該跟咱們招待所沒啥關(guān)系……嗯，好，經(jīng)理再見?！?br/>
    她放下電話，對李原說：“那天十點的晚班是我們前臺經(jīng)理當(dāng)?shù)?，她也說沒看見?！?br/>
    李原說：“那也就是說他沒回來是吧?！?br/>
    小姑娘好像做錯了什么似的：“應(yīng)該是的，因為他有時候十點之前就回來，有時候是十點之后回來，我們又正好是十點換班，所以……”

    李原笑笑：“沒事兒，別緊張?！?br/>
    李原他們從招待所出來，去了秦雨綿的工作室。秦雨綿正在工作，她穿著工作服，戴著護目鏡和口罩，手里拿著一把電動切削機，在李原他們昨天看到的那塊銅上琢磨。李原他們看了一會兒，秦雨綿一點也沒發(fā)覺。李原也不去打擾她，和許鶯、聶勇在門口看她工作。

    一個多鐘頭之后，秦雨綿才停下來。她把切削機放在一旁，摘下護目鏡和口罩，仔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取出相機拍了幾張，拍著拍著，發(fā)現(xiàn)李原他們站在門口看她。秦雨綿愣了一下，李原伸出手示意她繼續(xù)。秦雨綿便又拍了幾張，才把相機收起來。

    李原他們這才走過來，秦雨綿問：“李警官，有什么事嗎？”

    李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秦老師，您的創(chuàng)作過程應(yīng)該都是自己拍照記錄的吧?！?br/>
    秦雨綿看看他：“是啊?！?br/>
    李原說：“您昨天應(yīng)該是為了方便談話，才找這個由頭把小田支出去的吧。我就覺得奇怪嘛，想要真實記錄自己的創(chuàng)作過程，拍照只能自己來。別人不知道創(chuàng)作時的細節(jié)，也就不知道該拍些什么。而小田在我們到這里的時候還在拍照，也正好說明了她就是我說的這個別人?！?br/>
    秦雨綿說：“李警官，這應(yīng)該不能算我說謊吧?！?br/>
    李原擺擺手：“對不起，我有時候想到一些讓自己得意的東西就很想說出來，找個人分享一下?！?br/>
    秦雨綿說：“您終歸不是為了跟我分享這些無聊的事情吧?！?br/>
    李原說：“那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想問一下，6月22號晚上到第二天凌晨，這里有人嗎？”

    秦雨綿搖搖頭：“沒有。”

    李原說：“真的沒有人？”

    秦雨綿說：“真的沒有人，怎么？”

    李原見她有點咄咄逼人，笑了一下：“沒什么，找你核實一下而已。那您當(dāng)時在哪兒呢？”

    秦雨綿說：“在家?！?br/>
    李原說：“方便透露一下您在家都干什么了嗎？”

    秦雨綿說：“看電視，然后睡覺。”

    李原說：“那您看的是哪個臺，什么頻道呢？”

    秦雨綿徹底被激怒了：“李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覺得我犯了什么罪，你最好帶著逮捕證來找我?！?br/>
    李原連忙擺擺手：“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打擾您了，告辭?！?br/>
    從秦雨綿的工作室出來，許鶯回過頭看看：“她好厲害?！?br/>
    聶勇說：“我怎么覺得她這火發(fā)得有點莫名其妙呢？”

    李原說：“其實也不是莫名其妙，我是覺得她一定在隱瞞什么?！?br/>
    許鶯和聶勇都愣了一下，聶勇問：“那她是兇手？”

    李原搖搖頭：“不一定。”

    許鶯說：“那她就是知道兇手的身份，而且她還在包庇這個兇手。”

    李原又搖搖頭：“也很難說，但她肯定和這個案子有關(guān)系。”

    聶勇說：“要不讓技偵也過來查一下這兒？”

    李原還是搖頭：“不行，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咱們也沒什么證據(jù)，而且，動手太早了，反倒容易被動。走吧，還有幾個人要見見?！?br/>
    聶勇和許鶯本以為李原要圍著秦雨綿的工作室和岳世軍的房間調(diào)查，沒想到他直接去了琪琪的寢室。到了門口，李原和聶勇先回避，讓許鶯把門叫開，確定可以了，才進了屋。

    屋里只有兩個女生，一個是李原那天來見過的那位漂亮小姑娘，另一個則高高壯壯的，但衣著很一般，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那個漂亮小姑娘嚼著口香糖，一看見李原，一臉的驚訝。李原笑笑：“對不起，那天沒表明身份?！闭f著他把警官證給兩個人看了一下。

    兩個小姑娘顯得很緊張，李原說：“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你們不用緊張。譚莉莉在嗎？”

    漂亮小姑娘說：“不在，她剛才出去了，一直沒回來?！?br/>
    李原“哦”了一聲：“那既然這樣，就先問問你們吧。你們二位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說：“我叫蘇穎媛，她叫蔡芳盈。”

    李原說：“你們二位也是心理協(xié)會的吧?！?br/>
    蘇穎媛點點頭：“是的?！?br/>
    李原說：“我想問一下，給你們協(xié)會做指導(dǎo)的有一位叫岳世軍的老師是嗎？”

    蘇穎媛說：“有的，不過他不是中國人。”

    李原說：“嗯，這我們知道，你們跟他熟悉嗎？”

    蘇穎媛?lián)u搖頭：“不熟悉，是這樣，我們這個心理協(xié)會有個聯(lián)絡(luò)員制度，就是每一個指導(dǎo)老師，都有一個特定的聯(lián)絡(luò)員跟他聯(lián)系。您剛才說的岳老師，他的聯(lián)系人是譚莉莉。只有她一個人能和岳老師聯(lián)系?！?br/>
    李原有點奇怪：“為什么要搞這種制度呢？”

    蘇穎媛說：“因為我們的指導(dǎo)老師基本上都是些很有名的專家，他們不愿意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怕被騷擾，所以我們就建立了這樣一種制度。和這些老師的交流都有這些聯(lián)系人全權(quán)負責(zé)，如果這些老師來我們學(xué)校訪問的話，聯(lián)系人就是他們的臨時秘書，負責(zé)所有的接洽事務(wù)?！?br/>
    李原說：“這個制度倒是挺好的，是一開始就有的嗎？”

    蘇穎媛說：“那倒不是，一開始也沒有，結(jié)果就因為這個得罪了好些專家，最后是我提出的這個辦法。”

    李原看看蘇穎媛：“哦？這么說你是協(xié)會的會長？”

    蘇穎媛?lián)u搖頭：“我也不是什么會長，只是負責(zé)一些日常事務(wù)而已?！?br/>
    李原好像挺贊許她：“嗯，年輕有為嘛?！?br/>
    蘇穎媛謙虛地說：“您別夸我，該不好意思了?！?br/>
    李原忽然一轉(zhuǎn)話鋒：“請問你們兩個上個月22號晚上都在哪里？”

    蘇穎媛看看他，顯得有點驚訝：“我們嗎？那天……我在五點到七點多在清點系里的老舊資料，十點多和莉莉一起出去吃烤串來著。”

    李原“嗯”了一聲：“這個時候去吃東西？”

    蘇穎媛說：“嗯，有點餓了?！?br/>
    李原說：“你剛才說老舊資料，是什么意思。”

    蘇穎媛說：“其實就是把存在我們系地下室里的那些資料進行整理，我們系現(xiàn)在有個規(guī)定，十到二十年歷史的資料要重新歸檔，并建立目錄，是三十年前的資料都要做成光盤刻錄，是個大工程，學(xué)生里由我牽頭，所以事情比較多?！?br/>
    李原有點驚訝：“居然還有三十年前的資料？”

    蘇穎媛笑笑：“這算什么，更早的也有，我們這個樓是個老樓，這個房間一直當(dāng)資料室用的，連早期民國時候的資料我們也存了一些。那時候，我們這學(xué)校還叫省立師范學(xué)堂呢?！?br/>
    李原說：“那你為什么讓譚莉莉陪你？”

    蘇穎媛說：“有段路有點黑，有點害怕?！?br/>
    李原又“嗯”了一聲，轉(zhuǎn)向蔡芳盈：“你呢？”

    蔡芳盈有點訥訥地，被李原一問，居然有點張口結(jié)舌：“我……我那天……那天在睡覺，琪琪也在房間里。”

    李原說：“那6月27號晚上呢？”

    蘇穎媛想想：“那天我和莉莉在寢室——當(dāng)時好像是下大雨，盈盈好像那天在外面打工是吧。”

    蔡芳盈點點頭：“那天晚上我在外面送外賣，下大雨就耽擱在路上了，很晚才回來。”

    李原說：“好，我們該回去了，謝謝，譚莉莉回來之后，麻煩你讓他跟我聯(lián)系一下。對不起，有紙筆嗎？”

    從琪琪的寢室出來，李原坐進車里：“小丫頭片子，還挺能打官腔。走吧，回市局?！?br/>
    曾憲鋒都快氣瘋了，一看見李原回來就沖他吵吵：“你們倆爹都管不好一個嗎？”

    李原一頭霧水：“怎么了？”

    曾憲鋒把手銬往桌子上狠狠一拍：“你們丫頭干的好事兒，讓我把她銬起來。”

    李原也急了：“為什么？”

    曾憲鋒說：“就為嚇唬人?！?br/>
    李原說：“到底怎么回事？”

    曾憲鋒指著琪琪說：“你問她！”

    李原知道琪琪又闖禍了，把臉轉(zhuǎn)向她：“到底怎么回事？”

    琪琪說：“哎呀，沒事兒，你們走了之后，我給譚莉莉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攤上案子被拘留了，讓她給我送幾件換洗衣服過來?！?br/>
    李原當(dāng)時就急了：“你怎么能開這樣的玩笑？”

    琪琪說：“這也沒什么事兒啊，最好讓她們回去傳去，然后你們出來給我辟謠，我正好告她們誹謗我。”

    李原氣得咬牙切齒：“你們這樣怎么可能跟人處好關(guān)系，你居然還說人家虛偽，我看你就是奸詐?！?br/>
    琪琪滿不在乎：“奸詐怎么了，誰讓她們聯(lián)合起來孤立我，我非得報復(fù)一次不可?！?br/>
    李原說：“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報復(fù)人嗎？最后受傷害的還不是你自己？”

    曾憲鋒在旁邊又吵吵起來了：“你們怎么凈說小事兒，你怎么不把后面那事兒說給你爹聽聽？”

    琪琪也不耐煩了：“你怎么那么嘮叨，后面又怎么啦，不就是讓你把我銬起來了嘛?！?br/>
    李原一聽，更是火冒三丈：“手銬是玩兒的嗎？你怎么這么能胡鬧呢？”

    曾憲鋒再也忍不住了：“你們倆逗我玩兒呢是吧，說來說去說的都是什么？就你們這丫頭，非讓我銬她，我不銬，她就說她要喊，說我要非禮她。我孩子都上高中了，我非禮你？銬上了還不讓摘，還不讓我給人打電話，我只要一動她就說我要把她怎么怎么著。還非得讓我站她旁邊，等她那同學(xué)來了，還說我是負責(zé)她這案子的警察。你說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這要讓孫局看見，我就得給開除出隊伍了。”

    李原完全沒有料到琪琪能這么胡鬧，簡直氣得七竅生煙：“琪琪，這是真的嗎？”

    琪琪一臉的無所謂：“真的啊，怎么啦？”

    李原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把右手舉起來，狠狠抽了琪琪一個大耳光。

    他的手落下來了，琪琪的臉也紅腫起來。琪琪捂著臉，眼淚順著眼窩流了出來，她沒有放聲大哭，只是發(fā)著狠地把自己的東西胡亂收拾起來，背著包往外就走。

    李原愣愣地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后續(xù)動作。許鶯和聶勇有點發(fā)傻，眼看著琪琪都走出辦公室了，才明白過來，趕忙追了上去。曾憲鋒也有點后悔，站在那兒有點手足無措。

    過了好一會兒，聶勇才回來，輕輕跟李原說：“許鶯帶琪琪先回她們寢室了，她那兒正好有張空床。”

    李原麻木地點了點頭，癱坐在椅子上，滿面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