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章婧自己的事,她也許不用怎么猶豫就會同意宋惟忱的意見,她甚至覺得要是早一點和官方搭上線,沒準(zhǔn)她就不用被人綁架到那座該死的島上去了。
但這畢竟不是她自己的事,其中還牽扯到邵晴,所以盡管宋惟忱了邵晴沒有意見,章婧還是打開手機備忘錄,想看看邵晴對此有什么法。
邵晴果然有留言給她婧婧,無論你想怎么做,我都沒有意見。
就這么一句,也太沒有參考價值了吧章婧有點苦惱,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句話,她總覺得邵晴是不贊同的。
事實上她也沒猜錯,邵晴身對這個所謂的“合作”充滿了疑慮,因為他們和有關(guān)部門很明顯是不對等的關(guān)系。她從接觸到的或者受到的教育,也告訴她官方并不是就一定可信,尤其有關(guān)部門是維護國家利益的存在,而維護國家利益常常需要個人做出犧牲。
她不想犧牲,她只有一條命,還要把死去的媽媽沒有活夠的份一起享受到。但是如果她強烈反對,對章婧顯然是不公平的,現(xiàn)在身在敵營的人是章婧,如果按照上一次事情的發(fā)展方向,遇到生命危險時她們會強制換回各自身體,那么她不同意跟官方合作,又沒有特別好的辦法能救出章婧,未免太自私了。
不過這些想法也只是截止到她換到島上之前。在邵晴再一次從一個陌生的房間醒過來,看到章婧寫的那段話,還沒等完全回神就被人帶到了一間非常像電影里審訊室一樣的地方以后,她就漸漸改變了看法。
“章姐你好,很高興見到你,我叫劉速,是一名研究員,主攻腦神經(jīng)科學(xué)和心理學(xué)?!?br/>
在邵晴被吉娜帶進這間面積不大、擺了幾臺不知道功用的設(shè)備的屋子后,一個個子不高、戴著黑框眼鏡的亞裔男子就先用中文跟她打了招呼。
邵晴面帶警惕的望著他,并不話,劉速就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來“章姐不用緊張,我們請你來,只是想聊聊天,順便做一些有趣的試驗?!彼恢干砗蠛谄つw的健壯男子,“這是我的助手尼莫,將與我們一起工作?!?br/>
“你想做什么”邵晴終于開口問。
劉速笑著側(cè)身讓開,指著身后三角桌旁邊的一把椅子“請坐?!庇钟糜⑽膶δ崮?,“給我們親愛的客人倒杯咖啡?!?br/>
尼莫出去后,劉速又對吉娜“吉娜姐請到外面等吧,讓我和章姐單獨談?wù)??!?br/>
吉娜點點頭,對邵晴“我就在門外?!?br/>
邵晴有些忐忑的坐到椅子上,看著劉速在她左手邊椅子上坐下,想起歐文曾他們有測謊儀,難道這些人現(xiàn)在是要開始問話了
“章姐不用緊張,聽你是q市人q市是個好地方,我在出國留學(xué)之前,曾經(jīng)去過q市旅行?!?br/>
邵晴知道進了這里就基上等于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擺布,她應(yīng)該做的就是保護自己、拖延時間,讓外面的人想辦法營救,所以也不打算激怒這些壞人,就順著劉速的話問“是么你是中國人”
“現(xiàn)在不是了?!眲⑺兕^發(fā)有些長,幾乎完全擋住了他那一雙眼睛,“章姐是獨生女么”
邵晴點頭,反問“你呢”
“我也是,獨身子女,中國特色?!彼^續(xù)發(fā)問,“章姐的父母從事什么工作你在哪里讀的大學(xué)”
他雜七雜八問了一堆,都是一些章婧個人的基情況,邵晴相信這些他們應(yīng)該早已掌握,這會兒問這些,顯然并不是閑話家常。根據(jù)她在皮爾斯那里學(xué)到的一些技能,可以判斷出眼下劉速是在觀察她的階段,應(yīng)該是想為后續(xù)問話建立判斷標(biāo)準(zhǔn)。
好啊,微反應(yīng)測謊是么那就試試吧。邵晴打起精神,并不好好回答劉速的問話,甚至常常反問,打亂他的節(jié)奏,劉速也并沒有因此惱怒,反而一直讓對話以一個比較和諧的氛圍進行了下去。
他們聊了大約十分鐘,尼莫終于端了兩杯咖啡回來,一杯給邵晴,一杯給劉速,然后轉(zhuǎn)頭推了一臺機器到桌邊,看向劉速。
“好吧,我們現(xiàn)在開始。章姐,這是我們自己研制的新型儀器,可以監(jiān)控你身體的基情況,像是血壓、心跳、脈搏、呼吸、體溫等等,我覺得最好在你喝咖啡之前就使用?!眲⑺偻赀@番話,轉(zhuǎn)頭示意尼莫。
尼莫就給邵晴在胳膊上纏了一個類似血壓帶的東西,又在腹部和胸部往上扣了兩道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然后捧著連接儀器的電腦在三角桌空著的那一邊坐了下來。
劉速把電腦屏幕往他那邊轉(zhuǎn)了轉(zhuǎn),繼續(xù)輕松的跟邵晴聊天,“所以章姐的廚藝也很不錯了”
邵晴眼睛一直盯著儀器,不答反問“這就是傳中的測謊儀”
“不不不,準(zhǔn)確的,其實機器并不能指出你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它只會誠實的展現(xiàn)你身體的狀況。但是眾所周知,一個人在謊時,很可能會有心跳加速、屏住呼吸、血壓升高、出汗、瞳孔放大、肌肉緊張等等反應(yīng),機器能夠給出的就是這些生理能的變化。從這一點來,我們這臺機器甚至比米國安全部門用的那些還要靈敏?!?br/>
劉速面帶驕傲的夸完自己的儀器,就又轉(zhuǎn)回先前的話題“章姐最擅長做的菜是什么”
“西紅柿炒蛋。”邵晴面無表情回答完,又反問,“你會做菜嗎”
劉速這次卻不肯回答“不好意思,機器開始工作了,章姐只能回答問題,不能反問。你最喜歡吃什么菜”
邵晴知道他現(xiàn)在問的這些問題都是在為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信息在做準(zhǔn)備,甚至于她怎么回答或者干脆不回答,劉速也并不會介意,因為這些普通問題會自然的讓她沒有戒備,不產(chǎn)生任何應(yīng)激反應(yīng),這是生理能的控制,她完全影響不了,于是她也就胡亂回答。
可她沒想到這種讓人感覺枯燥乏味的問答會持續(xù)三個時。三個時啊她甚至根沒有吃早飯啊除了那杯咖啡之外,這群變態(tài)只給她喝水啊
所以到后來無論劉速問什么,她都只“我餓了。”
“ok,我們也確實該休息一下了。”劉速在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之后,終于發(fā)了慈悲,“最后一個問題,章姐是怎么認識許淑穎的”
這問題一問出來,邵晴自己都能感覺到心里猛地一跳,她猜機器應(yīng)該比她敏感得多,所以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反問“許淑穎是誰”
劉速笑著搖頭“謊是不好的行為,我們可是會懲罰的?!彼D(zhuǎn)頭看尼莫,尼莫隨即起身走到一旁,拿了一把手槍回來遞給劉速。
邵晴有點傻眼,她就反問一句,不至于要殺了她吧眼見著劉速拿著手槍靠近她,她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劉速停住,笑問“怎么”
“我想起來了,許淑穎是宋太太,對吧”邵晴驚魂未定的。
劉速點點頭,繼續(xù)舉著槍等著,邵晴只能慢慢的“我是通過南宮程認識宋太太的?!痹捯魟偮?,劉速就把頂在了她左手上,她剛感覺到冰冷的觸感,一陣被電擊的劇痛立即從左手傳到了四肢百骸,邵晴只來得及短促的尖叫一聲就喪失了知覺。
原來那只是個外觀是的電擊器,這是邵晴慢慢恢復(fù)意識時第一個想法,接著她感覺到額頭冰涼,眼睛緩緩睜開,恰好看到尼莫那張比包公還要黑的臉就在她頭頂上方,而他那只長滿了濃毛的正抓著一袋冰袋按在她額頭上。
邵晴渾身無力,身體仍能感覺到疼痛,始作俑者劉速卻笑嘻嘻的在旁邊問“章姐,還知道我是誰么”
邵晴艱難無比的向他伸出中指,并有氣無力的罵道“操你祖宗”
劉速渾不在意,“章姐,只要你好好合作,告訴我你是怎么認識宋太太的,我們就可以休息一下,享用美味的餐點了?!?br/>
“我特么來就是通過南宮程認識宋太太的”要不是沒力氣,這一句邵晴一定是用嘶吼的方式喊出來的。
劉速搖著頭開了測謊儀的傳感器,道“好吧,我換個方式問,你和南宮程是怎么加入救幸存者的工作中去的”
“你剛剛,我只要回答了怎么認識宋太太,就可以吃飯了。”
劉速盯著萎靡不振的邵晴看了一會兒,笑道“好吧,我話算話,我們休息。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來聊天。”
他叫尼莫把傳感器從邵晴身上解開,自己打開門出去,叫吉娜帶邵晴去吃飯,“一時后,送她回來。”
邵晴被吉娜架著送回了房間,再沒有了之前的待遇,早飯加午飯只是一盤蛋炒飯配礦泉水,并且非常準(zhǔn)時的、在一時后又被送去了那間審訊室,渡過了非常痛苦難捱的幾個時。
于是當(dāng)她終于換回自己身體,見到宋惟忱后,邵晴第一句話就是“婧婧怎么的我們什么時候去見有關(guān)部門的人”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