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的聲音很是嚴肅,“本尊在此之前已查明了,你在昆侖山認識了個叫帝尊帝尊的男子,對他甚是投懷送抱。是因為他,你才想退了與戰(zhàn)神的婚約,我這就去廢了他的雙腿?!?br/>
“戰(zhàn)神倒是終究被穎兒嫌棄了,不像其他昆侖山的帝尊生得俊俏。”
這話說得,顧白的耳尖紅了一圈又一圈。
“我......”花穎兒被他一連泡的話給說得快懵了,“我怎么覺得你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像誰?”
顧白故意皺起眉頭,帶著滾燙怒氣:“你莫非想說本尊的聲音像你心心念念的帝尊大大?”
活了幾百年,第一次說出如此羞人的話,幸好是晚上,黑漆漆的,除了花穎兒并無旁人。
否則,顧白的形象就要跌破世人眼睛了。
顧白他瞇起眼盯著花穎兒的樣子,好像一頭打翻了醋瓶子的雄獅。
他臉上帶著的面具又凜冬上神采取特別的材質(zhì)所制,根本看不出是假面具,就像是真皮膚一樣,滿臉傷疤,讓人不忍直視。
顧白死勁皺眉頭,擺出一副兇狠樣,他期待著花穎兒的反應。
你明明已經(jīng)有婚約了,還主動粘著“帝尊”。
看你怎么解釋?
在花穎兒的腦海中誤以為戰(zhàn)神就是像山頂洞人般,無欲無求,禁欲系的夜犬類男人。
可此時,她發(fā)現(xiàn)原來戰(zhàn)神也是人,被女子退婚了,竟然也會惱怒。
跟大多數(shù)上神一樣,有血有肉,只是臉花了。
天帝爹爹說過,戰(zhàn)神是為了保護蒼生才中的毒。
要是戰(zhàn)神的臉有帝尊那么帥,定是個絕絕子,三界第一美男。
夜色深沉,斑駁的樹影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甚是曖昧。
花穎兒瞇著一雙月牙笑眼,點頭道:“你們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不止聲音像,身材像,喉結(jié)滑動的姿勢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你連身上的味道都跟帝尊一模一樣。人的容貌可易容,而每個人身上的氣味卻是獨一無二的?!?br/>
她在人間也酷愛看各種小說,對于男主披著馬甲的橋段再熟悉不過了。
顧白心里一咯噔,腦子一片空白,想了好一會才蹦出個“胡鬧!”
萬籟俱寂的夜晚,一點點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花穎兒站起來,笑瞇瞇地看著他,雖然在笑著,但是語氣中帶著質(zhì)疑。
“你故意讓我的儲物空間限額,令我無法拍到絳珠草,然后派青墨尾隨我,趁機搶走了絳珠草,目的就是想用絳珠草脅迫我嫁給你?!?br/>
“額額額額.......瞎話?!鳖櫚走诉诉说男奶?,心里像浪潮翻騰。
花穎兒這波質(zhì)問讓面具后的顧白震驚地說出話。
柏林教的方法一點兒用都沒,還讓他提早暴露了,不行,堅決不可以!
“我不是戰(zhàn)神,你那個什么帝尊,本尊不認識!”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掉馬,是顧白不能接受的,他在馬背上垂死掙扎!
“哦!真的如此嗎?”
不過沒關系,她很快就知道了!
現(xiàn)在花穎兒反而沒那么害怕了,興許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和帝尊有些相似,對他生出一種莫名熟悉感。
“你疼嗎?”
花穎兒亮晶晶的雙眸看著他臉上的傷疤,猝不及防地伸手摸摸他臉上的疤痕。
“當時,你一定很疼吧。忍到現(xiàn)在還沒解藥,實屬不易啊,要不我給你把把脈,我會制藥,說不定能幫你恢復面容?!?br/>
要真的是戰(zhàn)神,臉被毀成這樣,娶不到妻子,單身了幾百年,單身狗,著實可憐。
她有些發(fā)涼的小手,觸碰到顧白熱騰騰的臉頰,好像一塊燒得炙熱的紅鐵被一塊冰塊碰瓷了。
顧白心頭狠狠一震,身體往后縮了縮,脖子紅了。
“你想干什么?”他震驚的雙眸中全是花穎兒那張圓嘟嘟的小臉。
這劇情走向怎么跟柏林預測的不一樣。
“我就要!”花穎兒見他這般模樣,哼了一聲再往前一步,眼底露出如小狐貍般的神色。
“給你把脈!”花穎兒猝不及防地一把握住他的手,兩根手指放在手腕的脈搏上,認真地把起脈。
“咚咚咚咚.......”
“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三倍。”
“忽高忽低,跳速異于常人?!?br/>
“你不正常了!”
“松手!”顧白用力甩開她的手,又后退了兩步。
為何有種被反逼的節(jié)奏!
“你再上靠近本尊,我就把絳珠草毀了?!?br/>
花穎兒哦的一聲,“是嗎?我就要靠近你!”再一步步逼近。
一步,兩步,三步。
“毒液加快血液倒流,沖擊你的丹田,若不解毒,有一天會暴斃。”
花穎兒仿佛知道了天大的秘密,差點驚訝地叫出了聲。
只要下一次給帝尊大大把把脈,就可以知道他們兩個是否是同一個人。
花穎兒故意在他面前輕輕捻動手腕上的手鐲,笑著道:“你不會把絳珠草毀滅的?!?br/>
顧白故作淡定,語氣保持平穩(wěn):“我是戰(zhàn)神的朋友,他命我來問你,你為何要逃婚,是嫌棄他丑?如果他臉上的毒素清除了,你依舊會退婚嗎?”
不知為何,他有種已經(jīng)被眼前這月下女子拿捏住的錯覺。
花穎兒的診斷沒錯,他中了九幽巨蟒的毒,若不是服下了菩提老祖的仙丹,他早就不存了人世。
哪怕是服下了仙丹,脈搏也亦如將死之人。
既然他如此狡辯,那花穎兒愛玩的興致也上頭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
“哦豁!你是戰(zhàn)神的朋友!胸肌練得不錯喔~”
“我跟你的好朋友戰(zhàn)神沒感情基礎,至今未見過一面。試問哪個女孩愿意嫁給一個滿臉傷疤,而且命不久矣的男子,嫁過去守活寡?!?br/>
顧白笑了,笑聲里透著幾分神秘,月黑風高的樹林里傳出幾聲冷笑聲,有點滲人。
顧白一板正經(jīng)地說著玩笑話:“男人越帥,越花心,長得丑,夠安全!”
花穎兒快速反駁道:“錯了!男人越丑越花心,長得丑的男人,沒得到過幾個女人,他欲望得到滿足容易蠢蠢欲動?!?br/>
“而帥哥就不同了,基本上圍繞在他身邊的不是美女,就是美女,長時間后容易審美疲勞?!?br/>
“再說戰(zhàn)神還中毒了,我嫁過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成寡婦。”
顧白又淺淺笑了,“那多好啊,他在三界打下的天下都是你的,你直接成了掌握天下的女人?!?br/>
花穎兒:“......”
似乎有點道理!
“你說得這么好,要不你變性嫁給他?”
這一次,顧白笑出了朗聲,隨手從儲物空間里把絳珠草拿出來。
“戰(zhàn)神說,要是你從了他,這絳珠草歸你了,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考慮?!?br/>
越森那大冤種花了一百萬兩黃金拍到的,轉(zhuǎn)頭被搶走了!搶走就算了,還被用來撩他看中的女子。
花穎兒一臉的不信,“真的嗎?你一臉奸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可不信你的好朋友戰(zhàn)神真的會把絳珠草給我!”
有了絳珠草,娘親就有救了!
花穎兒試探性地問了問。
很快花穎兒就否定了自己這個看法,她察覺戰(zhàn)神的氣息,不對勁,周圍的氣溫好像下降了幾度,冷颼颼的。
這男人說變臉就變臉!
顧白:“你真的不同意嫁給戰(zhàn)神?那可是六界的戰(zhàn)神!比昆侖山的仙道頭子不知強多少”
花穎兒淡淡一笑,“他是六界的戰(zhàn)神,我可是天帝唯一的公主,還有八位上神哥哥,嫁妝都好幾座大山。要按民間的婚娶,是戰(zhàn)神高攀了。六界那么多美女,他何必揪著我不放!”
“哦,你的意思就是退婚,那我原話回復戰(zhàn)神?!鳖櫚讜攘搜刍ǚf兒。
看著她嫩白的小臉,眉頭微微蹙著,秀鼻上甚至冒出了汗珠,顧白深如譚淵的深眸中忽然升起了幾分興致。
花穎兒靈機一動,嬌滴滴地說:“自古男追女隔座山,戰(zhàn)神想追求我,能否那點誠意出來?本公主要看到他的真心,再考慮是否嫁他?!?br/>
清冷月光下,兩人靠近而站的姿勢,遠遠看著仿佛兩人相擁。
以致于躲在幾百米外,舉著千里目鏡的柏林,以為戰(zhàn)神撩妹成功了。
顧白饒有興致地反問:“誠意?你所指的誠意是雙手奉上絳珠草去救你娘親?!?br/>
“不要了,統(tǒng)統(tǒng)不要了!什么我的娘親,等到成婚了,那便是戰(zhàn)神的丈母娘。如今連棵草他都舍不得,還遠不如越森那大怨種,若沒誠意,娘親不會同意我嫁給他?!被ǚf兒嘟嘴說道。
“你別指望我會像其他女子一般,為了救活娘親,對他投懷送抱。那是不可能的!娘親也不會同意我犧牲自己的幸福去救她。”
“本公主雖然愛娘親,但最愛的是自己?!?br/>
“你回去告訴戰(zhàn)神,這仙草他若不愿意給,我與他就無緣了!”
花穎兒嘴角微微上揚,漸漸升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好!”顧白身體前傾,一雙饒有興致地盯著花穎兒,我會把你的話一字一句轉(zhuǎn)告戰(zhàn)神?!?br/>
他恍然了,剛才主動權(quán)還在他手上,結(jié)果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被花穎兒搶過去了。
在愛情中,害怕失去的一方,往往是被動。
其實也不是非花穎兒不可,這樁婚事,他一開始就并沒有點頭,是天帝賜婚的。
既然花穎兒不同意,強求來的婚姻沒意思。
只是花穎兒撩動了他那該死的勝負欲和占有欲。
轟隆一聲巨響!
“你.....”能不能大聲招呼,再打雷?花穎兒剛說完,抬頭看了看頭頂那閃著白光的天空。
咦,這是她的錯覺嗎?
戰(zhàn)神的朋友又化為一道雷閃走了,來和走的方式都那么雷人。
花穎兒也帶著自己的小心思離開了森林,她要回花府,收拾趙氏。已經(jīng)給了趙氏整整一天時間,若還不說出百合的下落。
月黑風高,最適合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