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緩緩地抬起了頭,看見了饕餮瀕臨暴怒的樣子,憶心里有幾十萬只羊駝飛奔而過,要不是自己經(jīng)常在普利菲幫著那些動物們帶那些動物寶寶,結(jié)果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饕餮的眼睛閃著兇光,它奮盡全力掙脫了鏈子,憤怒的向憶吼了一聲,憶試著去理解它吼聲里的意思,但,結(jié)果是完全沒有別的意思,滿滿的都是對憤怒的宣泄。“冷……冷靜下來?。。。 ?br/>
——某處黑暗——
“饕餮!饕餮!”清脆的女聲急切的呼喚著饕餮。主人?主人!是你嗎?主人,我找了你好久,你究竟在哪兒?
饕餮沒有方向的找著,想找到聲音的源頭,卻因跑得太急被絆倒了。
“主人,你到底在哪兒啊?主人……嗚嗚嗚~”饕餮跌倒后,呼喚它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已經(jīng)漸漸遠去。
“饕餮!”一個充滿威嚴的年輕男音傳入饕餮的耳中,使饕餮從黑暗中掙脫了出來。
宙?是他把我叫醒的嗎?唔,頭好痛,錦木沉香什么的最討厭了,嘴里怎么一股腥味?
錦木沉香對它的作用還沒有消散,饕餮定住心神,當它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它發(fā)現(xiàn)遮眼的布條已經(jīng)掉了,而自己的嘴里……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兒。
饕餮的瞳孔急速緊縮,它把那個人放在手上,長吼了一聲,一陣颶風后,它化為人形抱著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將她輕放在地上。
我……我殺人了!饕餮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雙手有多么的顫抖,他曾經(jīng)答應過主人,自己再也不輕易殺人了,否則……自己就再也找不到主人了……
“宙,我知道你一定在這兒!叫醒我的是你吧!你給我出來救她??!你不是自稱神嗎?你的子民快死了,你不來救她嗎!”
饕餮的手顫抖的撫上了她的傷口,那被自己咬出來的長長的傷口,即使已經(jīng)被包扎上了,也阻止不了鮮血的滲出。
不,這不應該是這樣的!錦木沉香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是誰!到底是誰!饕餮的眼睛漸漸變得猩紅,滿心的怒火難以宣泄,“出來啊——!?。 甭曇糁髱缀蹩梢赞Z倒這個囚牢。
“停下吧?!敝車囊磺型O铝苏饎?,一切都像是按了暫停鍵一樣,四周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了黑白的世界,在饕餮的對面無端冒出了白霧,漸漸充斥了整個囚牢。
饕餮站了起來,語氣極其惡劣的說:“你終于來了,宙!”
“你違約了?!睆撵F的最濃處走出來一個白衣白袍的男子,雖說是白衣白袍,卻以金絲穿引做花紋,彰顯著它的身份,白也并非同白,而是月牙白,這顯得他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樣,高雅,清冷。一頭銀白色的頭發(fā),到了發(fā)尾卻是全黑色的,眼睛也是,乳白色的,眼睛失神并不顯得空洞而是空靈,這一切的一切都凸顯著他與人的不同,美得像天仙一樣……不,他就是神祗,月亮一般的神祗。
“如果不是你……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你騙了我,騙我這里沒有錦木沉香,騙我我的主人就在這里,我違約?如果不是你的那個蠢約定,我也就不會輕易被一群人抓住,如果不是你……我也就不會殺死她了!”四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卻硝煙彌漫。
這是一場戰(zhàn)爭,一場,呃唔……非常養(yǎng)眼的戰(zhàn)爭,一邊是來自地獄的火焰,一邊是來自月亮的光芒。他們都互相瞪著對方,誰也沒開口,最后……先開口的卻是宙。
“我不能救她?!敝骈_口,不冷不熱地說?!盀槭裁??”饕餮急躁的打斷了宙。宙雙手執(zhí)著神杖,豎直著放在前面,閉上了眼,講述:“萬物一切的生死都自有定律。生老病死,并不由我們掌控,而是由你們自己來掌控。每個機遇引發(fā)的每個事件得到的每個結(jié)果都是不一樣的,而我們的職責只是維持各界的平衡而已,人界的事我們無從插手,也不能插手?!?br/>
“呵,好一番天地言論!都是屁話!”饕餮輕蔑的看著他,宙只是輕輕地皺了皺眉,沒有執(zhí)意駁回饕餮所說,說道:“我雖然救不了她,但是你能?!?br/>
饕餮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苦笑著搖頭說:“你又騙我,伶獸雖然可以和人合體來治愈傷口,但只對它們認定的……”隨著宙的手掃過,渾身帶血的人兒露出了她原來的面貌,也吸引了饕餮的目光,“主人?。?!”
她……原來今天進來的是主人,怪不得她不怕我啊,等等,如果她不是主人……對了!有契約!靈魂契約可以驗證真身!
饕餮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憶的右手上畫了六下,吟唱道:“以吾之名,喚汝之靈魂,吾愿以三成妖力為交換,再次激活契約!”
隨著他的吟唱,四周卷起了紅色的風暴。待一切都平定下來,原地就只站著憶一個人,不過頭上多出來一對紅褐色的鹿角,身后多了一條棕色的尾巴,脖子上多了幾個金色的鱗片,眼睛也變成了銀色的虎瞳。
她身上的傷似乎在一瞬間就好了,不止如此,她還換了一套紅色的衣服,一切都展盡女兒家的嫵媚,紅色更襯得她嬌艷無比,這使得她像一枝帶刺的玫瑰。
只見她徑直走向宙,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你可以看見她豆蔻色的手指,指甲略尖,輕佻的舉動,她魅惑地看著他,對他說:“我·美·嗎?”宙一臉冷漠的問她:“你玩夠了嗎?”
“切,沒趣?!睕]錯,饕餮和憶合體了,現(xiàn)在掌控憶的身體的是饕餮。
她靠著墻,用完全不同于她的語氣說:“宙,既然你不能救她,那能不能稍微修改一下她的記憶?”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讓我們的初次見面變得這么糟糕?!?br/>
宙挑了挑眉,饕餮嘆了一口氣:“好吧,我招。在激活契約的一瞬間,我大致看了一下她的記憶……她從沒見過我,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契約法陣只有三分之二?!?br/>
饕餮放出法陣,六瓣花,六芒星,像……血色的罌粟。的確,法陣只有三分之二。
宙沉默,思考了一會:“……可以?!敝媸疽馑哌^來,他把手放在她的頭上,吟唱著晦澀難懂的咒語。
饕餮突然感覺他控制的憶的身體脫了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宙,你……在……干什么?”“改變記憶。”“為什么,我感覺……”“包括你?!薄盀槭裁矗俊薄吧癫荒茏屓酥?,即使是人化獸的你。”
饕餮惡狠狠的瞪著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說完這句話,饕餮就昏了過去。不過,他在昏過去之前,似乎聽到了宙說的一句話。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