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事?”蘇劍辰忍不住問道!
耿秉文,蘇劍曄夫婦同樣好奇的望了過來,他們在蜃樓城也已經(jīng)好久沒見過林安瀾等人了,對于林安瀾的去處心中也充滿了好奇!
綠秋白說道:“一個月前六宗大圣老祖帶著一眾掌門深入莽荒山中去找妖族談判,想要以另一種方法解決戰(zhàn)事!”
“據(jù)可靠消息,談判已接近尾聲,大致綱要也已經(jīng)定了下來?!?br/>
“應(yīng)六宗老祖要求,從今以后人妖兩族戰(zhàn)爭僅限于低階武者參加,武王以上強者決不允許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中,更不允許對武王以下的低階武者出手!”
蘇劍辰心中狂喜,如果真是這樣,那妖族就算有千萬大軍,他蘇劍辰也不懼!
狂喜過后又有些不信的問道:“真的?你確定?”
綠秋白很不喜歡蘇劍辰這種不信任的態(tài)度,翻了個白眼說道:“當(dāng)然,這次談判我三大商盟的強者也有參加,消息就是他們傳回來的,有問題嗎?”
蘇劍辰聽出了綠秋白話中的不滿,連忙笑著解釋道:“姑娘莫怪,我并不是不信姑娘所言,而是不信妖族會這么痛快的答應(yīng)!”
綠秋白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說道:“這可由不得他妖族,這次六宗老祖下了決心,一旦妖族不答應(yīng),便投降血云帝國,引血云帝國大軍入南域,與妖族決一死戰(zhàn)!”
這么一說蘇劍辰就明白了!
在南域,妖族占據(jù)著絕對優(yōu)勢,可放眼整個星瀾,人族才是主宰,若血云帝國參戰(zhàn),妖族可就不是能不能打勝的問題了,滅族都有可能!
別忘了,血云帝國可是志在一統(tǒng)天下的!
蘇劍辰敢保證,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六宗肯定會向血云帝國投降的。
當(dāng)然,這次投降肯定不會再有十年前血云特使承諾的待遇,但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不管血云帝國提出的條件多么苛刻,都比被妖族打敗要好?。?br/>
要知道妖族可是要將南域人族整體滅族的!
再說了,血云帝國的條件再苛刻又能苛刻到哪里去,血云帝國想要統(tǒng)治南域,就肯定少不了六宗這群地頭蛇的幫助!
一邊是投降同族,一邊是被異族滅族,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這個選擇還難嗎?
至于血云帝國會不會接受,這點根本不用擔(dān)心,血云帝國新立,國內(nèi)矛盾重重,估計女帝林曦巴不得打一場轉(zhuǎn)移國內(nèi)視線的對外戰(zhàn)爭呢!
妖族忌憚的估計還有一點,一旦六宗被滅,人族六圣必會癲狂,到時候四處游擊,專挑妖族的小輩下手,妖族就算再強大也受不了?。?br/>
一個宗門被滅,家破人亡的瘋狂大圣,絕對是所有超級大宗的噩夢。
更何況是六個!
至于妖族那位騰蛇大帝,在仙族的天網(wǎng)之下他可不敢隨意出來!
南域的這場戰(zhàn)爭看似打的慘烈,但各方都有顧及,誰也不敢徹底放開手腳!
既然如此,就必須指定一個游戲規(guī)則,誰也不能突破這個規(guī)則,一旦突破,大家都玩完!
蘇劍辰問道:“妖族就這么爽快的答應(yīng)了,就沒提其它條件?”
“怎么可能?”綠秋白笑道:“妖族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南域的事南域自己解決,外人不得插手!”
果然,若沒有血云帝國參戰(zhàn),就算武王以上強者不出,妖族依然有打敗乃至剿滅人族六宗的絕對信心!
蘇劍辰的手指在桌上極有韻律的敲擊著,臉上露出沉思之狀,幾人見此都沒有打擾,房間內(nèi)一時靜的可怕!
蘇劍辰明白,仗若真打到最后關(guān)頭,所謂的盟約就是一張廢紙,但目前,這紙盟約還是很有威懾力的,自己眼下要做的就是,怎樣才能在盟約撕破前發(fā)展自己,將鎮(zhèn)妖軍眼下的劣勢化為優(yōu)勢,最后將優(yōu)勢化為勝勢!
“妖族不是有五百萬援軍嗎,到哪了?”蘇劍辰突然抬起頭來,看著綠秋白問道!
綠秋白神情一呆,想了想說:“還在莽荒山深處呢,原本按照妖族的計劃,五百萬援軍這幾天就應(yīng)該到了,可惜出了這樣的事,只能暫時擱淺!”
“五百萬妖軍中有大量的妖王妖尊強者,盟約簽訂,這些妖族強者就得出局,他們一走,五百萬妖軍從上到下都得重新調(diào)整,在這種事情上,妖族的效率一向不高!”
蘇劍辰眼中閃過一絲眀悟,再次問道:“這么說他們還沒有過洛河?”
源河,洛河,乃南域兩大母河,呈十字交叉狀通向四面海域!
洛河橫跨東西,陳橫在莽荒山脈中,河面最寬處超過五十里,最窄處也有三十余里,是妖族進攻人族的必經(jīng)之路!
綠秋白答道:“還沒有,按照現(xiàn)在的局勢,他們想要渡過洛河最起碼也得一兩個月!”
蘇劍辰再問:“他們是怎么渡河的,坐船還是架橋?”
綠秋白道:“架橋,妖族有一件‘天命皇極橋’的圣兵,此刻就架在洛河之上。橋面寬六七十丈,足以支撐大軍通行!”
綠秋白本就心思剔透,長著一顆玲瓏之心,話剛說完便反應(yīng)過來,震驚的問道:“你要做什么?你不會是要?你瘋了?”
蘇劍辰?jīng)]有回答,反而看向蘇劍曄道:“劍曄哥,煩勞你跑一趟,將鎮(zhèn)妖軍幾位團長給我叫來!”
蘇劍曄離去,綠秋白震驚于蘇劍辰的瘋狂久久無法言語,耿秉文聽的一頭霧水,至于林鳳瑤,進入房間后一直底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時之間房間內(nèi)的氣氛更加沉默!
這種沉默直到蘇劍曄歸來才打破!
不大一會兒蘇劍曄便帶著紀梵希,雍巖,壽元弛,東元洲,西門元朗,邊良才,以及新投靠的第三師的一位團長季晏一同到來!
看見綠秋白后紀梵希眼中閃過一絲敵意,然后挑釁的走到蘇劍辰身邊,站在與他并肩的位置!
壽元弛等人臉色古怪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集體抱拳拜道:“屬下見過蘇帥!”
“都免禮,說正事!”蘇劍辰將綠秋白帶來的消息簡單說了一遍,然后取出一副南域地形圖,指著莽荒山中的洛河說道:“妖族的‘天命皇極橋’架在這個位置,此刻橋后面五百萬妖族援軍整裝待發(fā),隨時都有可能渡過皇極橋沖入我人族領(lǐng)域。”
“五百萬啊弟兄們,這么龐大的一支軍隊南域六宗沒有一家可與之抗衡,所以千萬不能讓他們過河,至少不能讓他們這么快過河!”
“《孫子兵法》行軍篇有云:客絕水而來,勿迎之于水內(nèi),令半濟而擊之,利!”
“所以我準備前往洛河,半渡而擊,不知道諸位有沒有這個膽量隨我一起?”
此言一出一片嘩然,除了綠秋白早有預(yù)料外其他人皆震在原地,尤其是剛投靠鎮(zhèn)妖軍的第三師第十團團長季晏!
鎮(zhèn)妖軍才多少人,滿打滿算不到三萬,可蘇劍辰現(xiàn)在卻要憑這區(qū)區(qū)三萬人主動進攻五百萬妖族大軍?
他瘋了?
眾人面面相覷久久不言語,房間內(nèi)再次陷入了沉默!
還是東元洲老成持重一些,沉默過后率先問道:“敢問蘇帥,這么做的意義何在?”
蘇劍辰說道:“意義有三,其一,拖延妖軍步伐,為六宗爭取準備時間?!?br/>
“其二,南域六宗需要一場勝利,而且是大勝,用實實在在的戰(zhàn)績告訴妖族,我們南域六宗不是軟柿子,不是他想捏就捏的,讓他們以后給老子收斂點!”
“其三,向整個南域昭示我們鎮(zhèn)妖軍的抗妖決心,借此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我們鎮(zhèn)妖軍?!?br/>
東元洲沉默半晌,咬牙說道:“既然大帥都不怕,我一亡宗之人又何必惜這三尺殘軀,我跟大帥去!”
蘇劍辰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其它幾人道:“你們呢?”
壽元弛第一個表態(tài)道:“這種事情怎么少得了我,我跟大帥去!”
壽元弛表態(tài)后雍巖也不甘落后,很快,房間內(nèi)就剩下季晏與綠秋白還沉默著。
綠秋白是外人,眾人不便多說,便紛紛將目光投向季晏!
季晏是一位二十六七的青年,在眾人的注視下臉色不斷變幻,在內(nèi)心掙扎許久后才把心一橫,說道:“好,我紫陽谷與妖族有血海深仇,于公于私我都沒有退縮的道理,我隨大帥去!”
蘇劍辰笑了,看向綠秋白道:“綠姑娘,此事還需要你幫忙,不知……”
綠秋白急忙打斷她說:“要去你去別拉上我,我還沒活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