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傾墨的動作比他叫喊的聲音更快,手指在刀鋒上劃過,鮮血一涌出來,就被她憑空畫出一道道符文,接著身子猛地往前一沖,紅光隨著指尖游動,朝方家主頸部劃過。
方家主本能地察覺到危險,身子往后一退,曲傾墨的手由上而下的一劃!
那紅光仿佛奪命的利器,方家主被紅光碰到的地方,霍然裂開,如同被利器劃過。
“啊!”他短促地叫了聲,面色一橫,化靈期的靈力就要拍過去。
曲傾墨早有準備,將手中另外一張爆破符,發(fā)動靈力丟了過去!
“嘭!”這一次,方家主被爆破符炸了正著,身子飛了起來。
曲傾墨卻沒有因此而放過,跟著移動了過去,手中紅光閃動,順著方家主的腹部由下而上一劃而過!
“??!”方家主慘叫一聲,紅光開膛破肚,內(nèi)臟都跟著掉了出來。
“嘩啦啦!”血雨合著漏出身體的內(nèi)臟一同掉了下來,曲傾墨身子一閃,避開這堆血腥之物。
聽到求助才奔出來的周炎和周館主走到一半,猛地頓住步伐,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化靈期高手,這么快就被一個凝氣八階的人解決了?
周炎和父親對視了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和后怕——這,就是符箓的力量?
“周武館的各位,也是來找青沫麻煩的?”曲傾墨輕喘著,手里另外捏了張爆破符,冷眼掃過沖出來的幾人。
幾人下意識往后退開了半步。
周炎這一退,心頭又是一怒,他記起幾天前被曲傾墨在街上戲耍的場景,又記起今天錯過最終比試的場景,面上完全黑沉下來:“青沫,你該死,竟然害得我趕不及去參加終選比試!”
“周公子這話可不對,害得你錯過終選比試的不是我,而是這位方家主?!鼻鷥A墨偏了下頭,指向旁邊倒在地上,被開膛破肚的人。
周炎一眼過去,馬上又轉(zhuǎn)開了頭。
那內(nèi)臟橫流,開膛破肚的樣子實在駭人。
“當然,如果周公子不服氣也可以上來找我麻煩?!鼻鷥A墨翻出符箓,一副已經(jīng)準備妥當?shù)臉幼?,“不過,我還是要警告周公子和周館主一句,這種威力‘強大’的符箓,我還剩有不少?!?br/>
周炎幾人下意識再退了半步。
他們生在臨城,還是首次見到符箓的威力,又是親眼看到曲傾墨用符箓將方家主給炸死,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周館主與方家主同是化靈期修為。
他很快穩(wěn)住心神,面上笑了下,拱手輕道:“青姑娘誤會,我們是來找方家的人算賬的,他攔住我兒,導致我兒錯失終選機會,真是罪有應(yīng)得!”
曲傾墨心里冷笑,之前方家主大喊的那聲,她可是聽得清楚的。
只是現(xiàn)在不宜再和周武館的人發(fā)生沖突。
其他人她不怕,但周武館的館主是化靈期修為,她昨天制的爆破符不多,現(xiàn)在手頭只剩一張,未必能殺得了周館主!
“是嗎?”她收起之前的殺氣,面露懷疑。
“當然,不過……話說回來,青姑娘你殺了方家主,可要小心方家那位外出歷練的大公子方越,他實力強橫,天資絕佳,離開時就已是化靈期修為,當時他才十八歲?!?br/>
曲傾墨眉梢動了下。
十八歲的化靈期修為?
天資確實不錯。
“多謝周館主告之,青沫還另有要事,告辭!”曲傾墨說著,手里還是拿著符箓沒有收回去。
扭頭看了眼旁邊嚇得不敢動的醫(yī)童,示意他跟著自己。
周武館的人不敢妄動,只得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
“爹,我們就這樣放了她!她……”
“別傻,她跟我們并沒有直接沖突,走了就走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人去找她說的那個洞!”周館主喝住周炎,眼睛再次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體看了眼。
“什么叫沒有關(guān)系,她害得我丟臉不說,還算計我,害得我失去了參加終選的機會!”周炎忿忿不平。
周館主瞪了他一眼,頗為恨鐵不成剛,朝地上的尸體一指,“你是想跟他一個下場!”
周炎一噎,頓時沒了話語。
“再說,你沒看那青沫修為是凝氣八階嗎?加上城主府的小公子,就算你有機會去參加終選,你覺得憑你這三階的實力,能進入青衣衛(wèi)?”
周炎面色白了下,更加無話可答了。
“哼!回吧,我們看著方家和這醫(yī)童狗咬狗就夠了!”周館主哼了聲,先甩袖離開。
……
曲傾墨一路戒備,帶著醫(yī)童迅速回了醫(yī)館。
從后面進到院內(nèi),拿藥縫針當場幫醫(yī)童將斷指接了回去,“傷沒好前不要碰水,待會我會給你開藥,記得三天換一次,用不了半個月你的手指就會長回去,可能靈活度不比以前?!?br/>
“這……我,我記住了?!贬t(yī)童慘白著臉點頭。
“這次是我連累到你了,還記得我上次給方家大小姐整治得到的一千金靈幣嗎?待會我跟醫(yī)修說說,你們幾個平常跟我走得近的人,分了那金靈幣,拿著離開臨城。”
曲傾墨對這些人交情不深,可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幾年的人,她不能讓自己連累到他們。
方家主已死,要是方家遷怒下來,這些人絕無抵抗之力。
“啊,可、可是……”醫(yī)童瞪大眼睛,想要說什么。
“沒什么可是,你現(xiàn)在準備下,今晚我暗中送你們離開。”曲傾墨拍了下他的手臂,率先去店里找了醫(yī)修,將事情跟他說了。
醫(yī)修聽到方家主死了,嚇到面色發(fā)白,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曲傾墨說的事,并且他也準備離開臨城,避避風頭。
要是方家大公子回來遷怒下來,而曲傾墨又不在,他們這些人就只有等死的份。
兩人正說著,醫(yī)館外進來一名穿著城主府守衛(wèi)進了來,掃過醫(yī)館內(nèi),揚聲道:“青沫青姑娘在嗎?”
“我是?!鼻鷥A墨點頭過去,“這位小哥有事?”
“城主有請,請青姑娘跟我去趟城主府。”守衛(wèi)抱拳傳話。
曲傾墨遲疑片刻,沒有多問,“請帶路。”
守衛(wèi)率先領(lǐng)在前頭。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醫(yī)館,一刻鐘后,行至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