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嫂子,看樣子是和好了。
巧兒不放心,暗地里偷偷觀察著兩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好如初了。
可她瞧著,只覺得他們倆之間,又像是回到了從前,又和之前比,有點細微的變化——至少位置是明顯互換了。
從前,是哥哥陰晴不定,現(xiàn)在反倒成了嫂子脾氣古怪了。
可能懷了孩子之后,女人的脾性大概都會比往常不穩(wěn)定些吧,巧兒把這變化的原因歸結(jié)為嫂子有孕。
現(xiàn)如今明顯是嫂子的姿態(tài)要更高一些,總是一副不大愛理哥哥的模樣,但哥哥一反常態(tài),整日地纏在嫂子身邊。
虧他以前裝的像模像樣,嫂子只是小小地晾了他幾天,他便繃不住了吧?
嫂子在馭夫之道可真是高明,巧兒不由在心里暗暗佩服。
日子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過去,一轉(zhuǎn)眼,到了年關(guān)底下。
一大清早,趙毅從家中出發(fā)去城里趕集,準備置辦過年需要的家用。
黎嬌本來嚷了好幾天要跟他一起去,但頭三個月過去了,昨晚她一時心軟,叫男人找到了可乘之機……
實在是太累了,她抵不過昏沉的睡意,在燒的暖融融的炕上,被趙毅拍著背,低哄著睡了過去。
巧兒已經(jīng)起了,這會兒正在后院給雞鴨喂食,因此,并沒有聽到有人進院的聲音。
蕭山把馬拴在門口,暢通無阻地走了進來。
院門開著,家里不像沒人,蕭山估摸著人在后院,他也懶得打招呼了,一路奔波,已經(jīng)是累到了極點,他大大咧咧闖進趙毅的屋子,準備先補個眠。
可還沒等他先開厚實的簾子,一股清甜好聞的女子體香已從屋內(nèi)散了出來。
這小子屋子里怎么會有女人家的香味,蕭山不禁心中納悶,然后一把掀起了簾子,好奇地朝屋子里打量。
仿佛春天般溫暖的屋子里,一個嬌柔貌美的姑娘正香甜地睡著。
她身上蓋著一個厚實的毯子,卻依舊擋不住姣好起伏的窈窕曲線,因著她低著頭,蕭山看不大清她的容貌,可那白皙細嫩的肌膚,緞子般烏黑的秀發(fā),渾身上下,哪一點兒也不像是個普通的農(nóng)家姑娘。
這小山溝里,怎么會有這樣的顏色?
“這這這?。。?!”蕭山驚得不由瞪大了眼睛,大聲朝屋外喊道,“趙毅!巧兒!巧兒?!”
好像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巧兒放下手里的盆,順著聲音匆匆跑了過去。
竟然是許久不見了的蕭山哥!
“哎?蕭山哥!你回來啦!你什么時候到的?我怎么都沒聽見啊……”
巧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山打斷了,他揮揮手,“那個等會兒再說,你先告訴我,這,這個女的是哪來的?難不成是你哥從哪兒拐來的?!”
“什么呀,”巧兒搖頭,“才不是呢,這是我嫂子呀?!?br/>
“你,你哥娶親了?!”蕭山更震驚了,可趙毅從來不曾和他提過,“什么時候娶的?”
男人的聲音粗獷低沉,穿透力極強,睡得正香的黎嬌聽在耳中,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睡得不安穩(wěn)極了。
她蹙著細細的柳葉眉,懊惱地翻了個身。
對啊,巧兒一拍腦門,嫂子還睡著呢,見到蕭山哥,小姑娘有點激動,差點忘了這事。
急忙把這個大嗓門的家伙推出了門外,她輕輕帶上門,比了個“噓”的手勢,這才回答道,“幾個月之前就娶了,嫂子是被人牙子賣到這兒來的,哥哥花銀子買下了嫂子,之后就帶回家里來了啊?!?br/>
寥寥數(shù)語,巧兒自認為解釋得很明白,聽在蕭山的耳中卻是離奇又不可置信。
這年頭買賣人口并不稀奇,只是,大都是因為家里貧窮,狠心的爹娘覺得女兒浪費糧食又不能繼承香火,便會把女人賣給人牙子。
姿色上乘的姑娘大多被差進府中當丫鬟,或是被賣入青樓供人褻玩,姿色差一些的,再不就是嫁過人的,才會被人牙子賣到村子里,給找不找媳婦的漢子當婆娘。
剛才雖然只是粗略的一瞥,但以那姑娘的姿貌體態(tài),最次也能賣進府里,若是運氣好點,還能被老爺收成通房、納為小妾之類的。
怎么想,也不可能賣到這窮鄉(xiāng)僻壤里來呀?
蕭山把張著的嘴合攏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哥就不怕,這小娘子……”
說“跑了”不好聽,蕭山換了一種說法,“就不怕她的家里人找過來?萬一她是被拐走的,她爹娘過些日子找上門來,怎么辦?”
巧兒順手往灶坑里填了幾根柴,頭也不抬地回道,“嫂子好像是京城人,離我們這兒遠著呢,她的家人根本找不到的。再說了,嫂子是被她后娘賣給人牙子的,她家里人對她不好,就算他們找過來又怎樣,嫂子才不會跟他們走呢?!?br/>
京城人?怪不得被養(yǎng)的那樣細皮嫩肉的,難不成……還是哪家府中的小姐?
若真是那樣的話,倒也不足為奇了,后宅的陰私數(shù)不勝數(shù),京城的達官貴人那么多,說不準就是哪家老爺娶了個狠毒的夫人,為了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故意將原配所出的孩子尋個借口弄走了。
只希望這姑娘是個小家碧玉便罷了,家中沒什么權(quán)勢的話,倒也就不用擔心她的家里人會尋來了。
怕只怕,她真是哪家的閨秀,若是將來某一天,這陰毒的事情暴露了,而這姑娘的蹤跡又不巧被人順藤摸瓜尋到了,到那時,人家若是想弄死趙毅這樣的平民百姓,簡直比弄死一直螞蟻難不了多少。
蕭山盯著那躍動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又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想的太多,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就姑且當她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吧。
趙毅頂著一身的風雪進了屋,在門前使勁地踏了踏腳,才走了進來。
知道蕭山這兩日快回來了,見到他,趙毅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歡迎,正欲接著寒暄幾句,屋內(nèi)突然傳出了一連串的嬌呼聲。
“夫君,夫君……”小娘子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哭音,像只找奶喝的小奶貓。
“這是怎么了?”趙毅自然聽出了那顫音中的委屈,不由擰眉看向妹妹。
巧兒在哥哥質(zhì)問的目光下,支支吾吾答不出個所以然來,趙毅也沒多等,步步生風跨進了里屋。
巧兒偷偷瞪了蕭山哥一眼,都怪他,大聲嚷嚷把嫂子吵醒了。
可是她又不能當著哥哥面直接出賣他,反倒害的她也被他連累。
趙毅走到炕沿邊,向下一瞧,被子里,是一張淚水漣漣的小臉,巴掌大小,白凈細膩,然而此刻,上面卻寫滿了倉皇與無助。
趙毅心疼壞了,急忙把她從被窩里撈了起來,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露出了一大片肌膚的雪背。
他冰涼的大手甫一碰上她裸.露在外的皮膚,黎嬌便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趙毅忙松開了手,啄吻著她嘴角,商量道,“夫君身上涼,我去灶坑那暖一會兒,回來再抱,好不好?”
“不行!不行!不讓你走!”小娘子聽到夫君剛回來就要走,眼淚掉了更歡,一邊不依不饒地打他,一邊手腳并用地往他身上爬,藤蔓般纏著他,死活不讓他走。
大抵是沒睡好,朝著他撒嬌哭鬧來了,趙毅心中微定,又怕她不小心摔著,連忙收緊了手臂,順著她道,“好好好,夫君不走,不走?!?br/>
可他又不想自己身體的涼意傳到她身上,于是他單臂托著她翹臀,把炕上那揉成了一團的毯子裹在了她身上。
輕輕松松地連人帶被抱進了胸膛,趙毅將她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然后用溫熱的嘴唇小心地親吻她哭得涼涼的眼角。
“不哭了不哭了,”趙毅一只手環(huán)著她腰,一只手輕柔擦去她眼角的淚滴,柔聲安慰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了?”
“不是……”黎嬌嬌聲嬌氣的,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嬌懶黏膩,“沒睡好,我難受……”說著,委屈勁又涌上來了,黎嬌癟癟小嘴,一大泡眼淚不要錢似得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肯定是被蕭山嚇著了,趙毅心中暗咒這家伙給他找事。
平時她睡覺沒人吵的時候,醒了之后都要鬧上好一會兒,更何況昨天晚上他拉著她胡鬧直到后半夜,她本就缺覺,加上再被吵醒,不知道待會兒還要磨他多久。
趙毅“哦哦”的哄著,又是發(fā)愁又是想笑。
發(fā)愁的是不知道今天要多久才能哄得她順氣,想笑的是……
這小丫頭,明明都是要當娘的人了,卻越來越像個小娃娃,剛睡醒的時候特別喜歡磨人,和嬰孩鬧覺一樣。
幸好他前世哄過女兒,趙毅學著上輩子的法子,把她從炕上抱起來,在地上來回繞了幾圈,邊走邊搖,拍一拍,又親一親,小半刻以后,小娘子的眼淚這才勉強止住。
趙毅趁著她高興,連連用大舌頭舔她小花臉上的淚痕,黎嬌臉上癢癢的,雖嫌棄他糊她一臉的口水,卻不由得被他逗得“咯咯”笑了出來。
笑完了,黎嬌沒了力氣,她猛然收起了笑意,摳著他前襟,依舊悶悶不樂。
趙毅已經(jīng)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可小媳婦的情緒還是如此低沉,他撓撓頭,想了想,試探道,“外頭的雪下得可大了?!?br/>
小姑娘聞言不屑地嘟起了嘴巴,眨了眨眼睛道,“雪?雪有什么好玩的?”外面冷死了,她才不想去院子里凍著。
男人一下一下親她撅起來的水潤粉唇,“那……我晚上給你做兔子燈,好不好?”
那明亮美眸“刷”的一下亮了起來,黎嬌露出了兩個小小的梨渦,驚喜地問,“啊?夫君會做兔子燈么?”
男人不說話,眼含笑意,反問道,“小哭包還哭么?”
扭捏地鼓了鼓臉蛋,黎嬌愛嬌地伸手環(huán)住他脖子,趴在他胸口認真地答道,“不哭了?!?br/>
小娘子聲音軟糯,趙毅摟著她的雙臂不由得緊了又緊,他低下頭,咬著她白玉般的小耳垂,聲音沙啞又緊繃,
“親親我?!?br/>
這有什么?黎嬌歡快大方地送上了自己的朱唇,大大地敞開了城門,歡迎著敵軍的進入。
被男人突然闖入的大舌頭灌得滿滿的,黎嬌來不及吞下他所有的唾液,一部分晶瑩的液體順著她下巴滑到了玉頸之上。
銀絲連連,淫.靡而誘人。
要是有兔兒燈,別說吃她的嘴,吃她的哪里都可以,她故技重施,主動拉過男人的大掌,往自己因為有孕而愈發(fā)飽滿的豐盈上放。
趙毅本能地收攏五指,粗糲的掌心處瞬間傳來一陣軟綿彈滑。
向來禁不住她的撩撥,他快走幾步,直接把小姑娘按倒在炕上,肆意地揉搓捏.弄了起來。
把那個還站在屋外、需要自己招待的好兄弟,徹底忘到了九霄云外。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我棒棒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