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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四皇子楚天景和七皇子楚天衍一前一后步進大廳。
金鑾殿上,滿朝文武有憐憫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兩位皇子,心里卻在猜度著這兩位皇子即將有的下場。
昭帝的視線從楚天衍踏進大殿之際便落在他身上,有傷感有疼愛,但更多的是愧疚。
楚天衍和楚天景互望一眼,又迅速轉(zhuǎn)開眼眸,來的路上,兩人已知曉父皇讓他們上朝所為何事,當眾驗身,固然是對身為皇子的他們的一種恥辱,但不驗,他們的身份便會為人誹議。所以,在他們心中,并沒有對父皇召他們來驗身有所不滿。
“兒臣參見父皇?!?br/>
兩人到了大殿中央,齊齊揖首行禮。
昭帝大手輕輕一揮,“兩位皇兒都起來吧,父皇召你們來,是因為秦愛卿和文愛卿昨夜收到暗信,說兩位皇兒并非皇族血嗣,為了讓天下百姓安心,父皇只能讓你們驗明正身?!?br/>
“兒臣謹尊父皇旨意?!?br/>
“秦愛卿,兩位皇兒已到,開始吧?!闭训勖鏌o表情的看向秦容,秦容卻深曉圣上愈是面無表情,內(nèi)心便愈是憤怒。
他身為兩朝元老,自然知道他今日這聯(lián)合百官上折無益是逼君,一個不好,他便會落個抄家滅族之罪。但,這一著他知道他必贏,所以他心中并不擔憂。
相反,他心中反而有些竊喜,今日之事一畢,將來三皇子楚天驕便是東宮的不二人選,只要三皇子承了大統(tǒng),他秦家,便會坐牢這首輔之位!
“皇上,還請賜血?!鼻厝菸⑽⒎住?br/>
昭帝手一揚,早已準備在一側(cè)的兩個小太監(jiān)分別端著兩個盆子走上前,殿下奉命而來的老太醫(yī)低著頭行至龍椅邊。
昭帝伸出手,老太醫(yī)拿出銀針往指尖輕輕一刺,兩個小太監(jiān)分別上前,各自接了一滴血走到首輔秦大人身邊。
老太醫(yī)取完昭帝的血之后叩首退至兩位皇子身畔,依樣劃葫蘆的取了血。
眾人屏了呼吸緊緊看向兩個小太監(jiān)手中的盆子。
那血,果然和秦首輔所說無差,沒能和皇上的血融為一體。
文武百官的心一松,提著的心終是放下,卻無一人敢面露喜悅。
皇上戴了兩頂大綠帽子,一頂是當年的柳皇后給的,另一頂則是由最受寵的輕貴妃給的。他們又不是嫌命長了,還敢嘲笑皇上戴了兩頂大綠帽。
楚天衍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盆中的血,緊抿的雙唇微微顫動,忽爾,他抬起頭向楚天驕的方向望過去,這一切,定然是他一手策劃的,可是,他想除去四哥楚天景倒在情理之中,為什么還要對自己也下手呢?
這些年來,父皇根本就不待見自己,他也一直隱忍著不去查當年母后之死的真相,怕打草驚蛇。難道四哥知道自己暗中培養(yǎng)的勢力,所以搶先自己一步出手?
楚天景則是面無表情,他低著頭不語,昨晚鳳九歌命人傳了口信于他,說他今日定有牢獄之災(zāi),但不可輕舉妄動,她自會查清當年的真相給母后翻案。
所以,今日父皇召他上朝驗明正身,他就已經(jīng)料到會有這個結(jié)局。
至于是誰在水中動了手腳,他心中雖無十足的把握,但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秦首輔出的手!
三哥的母妃,是秦首輔的妹妹,秦首輔想除去他這個最受寵貴妃之子,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他還要一并除去七弟楚天衍,卻耐人深思!
難道是因為忌諱七弟的身份是母后之子?雖然他才是當年冤死的柳皇后之子,但這些人并不知情,如果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秦首輔對楚天衍下手也在情理之中了!
昭帝面色森冷的看著兩個盆子,心卻像刮了一場暴風雨似的什么滋味都有。
楚天景是個孽種倒也罷了,反正他從來就不待見輕家的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可是衍兒,那是他心愛女人生下來的孩子,怎么也會是孽種?!
難道當年若云不是被輕振國陷害,而是她早就背叛了自己?還生了這個孽種?
而他不但沒有發(fā)覺,還因為她的死愧疚了十多年?
心中的思緒洶涌澎湃,昭帝猛然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緊接著身子往后一倒。
殿下頓時慌亂。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皇上,皇上保重龍體?!?br/>
……
秦容心中一驚,但轉(zhuǎn)眼又是一喜,皇上這是氣急攻心,怕是傷了元氣了!
但反過來想,如果皇上因為這兩個兒子都是孽種而郁結(jié)在心,一病不起的話,那三皇子楚天驕豈不是很快就可以……
他向三皇子望過去,卻見三皇子微微點頭。
他立即醒悟過來,現(xiàn)在皇上已暈,三皇子的身份不便出面,他這個首輔大人當仁不讓要出面發(fā)號施令。
“榮太醫(yī),快去給皇上診脈?!?br/>
“胡大人,還不速將四皇子和七皇子拿下押入天牢等候皇上發(fā)落?!?br/>
于是乎,回過神來的老太醫(yī)飛步如星的往龍椅上跑過去。
而刑部尚書則是很聽令的指揮著一眾侍衛(wèi)將楚天衍和楚天景綁起來。
剩下的文武百官則心驚膽戰(zhàn)的跪在地下張望著龍椅那邊的動靜。
整個金鑾殿,氣氛詭異之極。
膽大的,已經(jīng)在想皇上若是受此打擊一病不起,三皇子便是下一個天子,退了朝后,他們是不是該去瑞王府走動走動。
膽小的,則在猜測自己平素有沒有得罪過三皇子,因為看這局勢,不但將來的東宮之位非三皇子莫屬,就是皇位,怕也過不了多久三皇子就能坐上了。
“榮太醫(yī),父皇他如何?”楚天驕在眾人灼熱的視線中走上金鑾殿。
榮老太醫(yī)抹了一把急出來的虛汗,畢恭畢敬的回道:“回瑞王殿下,皇上他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暈過去,并無大礙。”
“你們還等什么,還不趕快將父皇上扶上龍輦抬回寢宮好生休養(yǎng)。”楚天驕聽了榮老太醫(yī)的回話之后,轉(zhuǎn)頭向一邊呆頭鵝一樣的太監(jiān)總管李德才吼道。
謝謝麻煩的兔子親送的三朵鮮花,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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