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天就過去了,夏辰仍舊沒有任何消息。
林志南知道夏辰失蹤后,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趕回a市,可人在國外,j□j乏術,便讓秘書給當?shù)毓簿质骸?br/>
這兩天負責夏辰案子的警察也成了林家的???,這時正不安的站在林琛面前,“林少,我們還是沒有找到進一步的線索,只通過錄像,在汽車站發(fā)現(xiàn)了一個和夏辰相似的孩子,但大巴車買票并不需要實名制,所以線索到這里就斷了?!?br/>
林琛雖然很擔心,但也知道別人盡了力,這事急也急不來,無力的揮揮手,警察就離開了。
安寧聽了警察的話,魂不守舍的坐在沙發(fā)上,精神恍惚。
夏辰失蹤后,安寧就一直和林琛在一起,她需要第一時間知道夏辰的消息。安家的人昨天也來這里呆了很久,晚上才回去。
林琛蹲身到了安寧面前,心疼的說道:“去睡覺吧,你昨晚只睡了一會兒,有什么事情我會立刻叫醒你的?!?br/>
安寧搖頭,“我睡不著?!?br/>
林琛抬手,眼看著就要觸到她的面龐,他想到什么,猛地收了回來,站起身來說道:“你很久沒吃東西了,我去給你熱杯牛奶?!?br/>
林琛很快就端著一杯熱牛奶出來,遞到安寧眼前,“喝下去吧,就當暖暖胃也好?!?br/>
已經是深冬時候,天氣冷的不像話,即使家里一直開著空調,安寧仍舊覺得冷。她捧著牛奶,果然暖和了不少,林琛一直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啜了幾口。喝下去覺得胃舒服了不少,便開始大口喝了起來,很快一杯牛奶被她喝光。
她把杯子放到了小幾上,腦子昏昏沉沉,意識越來越迷糊。
林琛見狀,忙抱住了她,她已經昏睡在他懷里。
林琛嘆了口氣,打橫抱起她朝臥室走去,將她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人卻坐在床邊不愿走了,靜靜的打量著熟睡的人。兩個人到底為什么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他自己也不知道。她那年走得決絕,說到底,不過是因為不愛他而已。
坐了不知多久,有人輕輕敲門,林琛才起身出了臥室。
門外站的是張媽,這幾天也因為夏辰的事焦急不已,“少爺,你的秘書在外面,等著你去見他?!?br/>
林琛頷首,忙朝樓下走去,他想肯定是有什么消息了。
秘書見林琛下來,忙就跟著他進了書房。
一進門,林琛就急迫的問道:“說吧,查到了什么?”
秘書恭敬的回道:“我讓人去查了云菲小姐最近的情況,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地方的?!?br/>
林琛兩指輕叩著桌面,凝神想了一陣,難道真是他想錯了?知道他有夏辰這個兒子的,都是自己人,除了那天賀冬陽無意的話讓云菲這個外人知道了,所以他才會懷疑到云菲頭上,而且時間也吻合。
林琛又問道:“我讓你又去看了那天兒童畫展頒獎禮的監(jiān)控,這次再看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我們能查到的和警察差不多,都只看到夏辰在衛(wèi)生間被一個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的男人抱走,然后在地下停車場被人帶走,那輛車沒有車牌?!泵貢灰蛔屑毜恼f,“不過我后來看,的確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但不確定會不會和夏辰失蹤有關系?!?br/>
林琛這時心煩意亂,他腦子也是一團亂麻,毫無頭緒,如果是生意場上的對手,根本沒必要這么做,大家都不差錢,不可能用兒子來威脅他。至于其他人,他實在想不出。
“想說什么就快說吧?!绷骤★@得不耐煩。
“我們在監(jiān)控上似乎看見了韓嫣?!泵貢氐馈?br/>
林琛眉頭蹙起,本一直叩著桌面的手指也也停了下來,“你確定是韓嫣?”
“雖然帶了鴨舌帽和墨鏡,但以前在公司的時候我時常見到韓嫣,看身形應該都不會認錯人,監(jiān)控里說明她當天在現(xiàn)場出現(xiàn)過,只不過出現(xiàn)的時間很短?!泵貢隙ǖ恼f道。
“最近韓嫣有什么新聞嗎?”林琛問道。
“她有部大片要上映,是她跳槽過后的第一部電影,秦總也是在韓嫣身上花了大心思的,這部電影不止投資巨大,連男主角都請了最近在好萊塢發(fā)展不錯的巨星回來出演。”
看來就算不是她做的,也必然和她脫不了關系了,他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有些想不通,韓嫣和他作對,難道不知道下場嗎?
“那你幫我查韓嫣,必要的時候,把她請回來問問話?!绷骤±潇o的下了命令,“凡是可能和夏辰失蹤有關的事和人,都不要放過,云菲那里也不要完全掉以輕心了?!?br/>
秘書頷首,“老板,我知道。”
林琛揮揮手,讓他出去。
他捏了捏眉心,看來女人還真是不能得罪,瘋起來真可怕。
林琛又在書房呆了一陣,才起身出去。他自己也是很久沒有進食了,盡管因為擔心夏辰,食不下咽,但這時候還是有些餓了,就讓張媽隨便做點吃的。
吃完東西,人也精神了些,想起安寧,便又回了臥室去看她。因為藥物的關系,她終于睡了過去,可樣子并不安穩(wěn),眉頭緊蹙著,額上也在冒汗。林琛到衛(wèi)生間拿了張熱毛巾出來,幫她把額上的汗擦干。
做完這一切,他站到了落地窗前,心中仍舊擔心。
“不,不,夏辰,媽媽在這里?!卑矊幖饨幸宦?,從噩夢里醒了過來。
林琛忙走到床邊,安寧猛的坐了起來,大口的喘氣。
林琛安撫道:“別怕,安寧,只是噩夢而已?!?br/>
安寧這次不止冷汗冒出來,眼淚也不停的掉,她緊緊抓住林琛,急促的說道:“我夢見夏辰被關在一個黑屋子里,他一直叫著救命,可是沒人理他,然后他開始哭,哭得好慘,我從沒見夏辰那樣哭過?!?br/>
林琛聽得心疼不已,緩緩將她抱入懷里,不停地拍背安撫她,“夢都是假的,那是你最近太擔心了,所以才胡思亂想出來的,夏辰不會那樣的。你要把自己養(yǎng)好,夏辰可能明天就回來了,看見媽媽這樣,他肯定會傷心的?!?br/>
安寧還是不???,不斷的喃喃自語:“可是夢里面好真,我覺得是真的,夏辰一直在哭?!?br/>
林琛把她從懷里拉出來,目光與她直視,一字一句的說:“安寧,相信我,兒子很快就會回來的。”
安寧哭著搖頭,似是不相信他的話。
林琛無奈,又把她抱進懷里。兩人再次相見,關系僵硬,甚至跌入過冰點,夏辰失蹤,反倒讓兩人沒隔閡的親近了一些。安寧正是脆弱的時候,需要有人可以幫她撐住突如其來的打擊。
“別哭了,都會過去的?!绷骤∩踔料胝f,以前你一個人帶著兒子那么艱難,不也過來了嗎?可他不敢,就怕又惹她傷心。
“林琛,我突然覺得這是報應,是老天爺對我的報應?!卑矊幫蝗粺o力卻又堅決的說道,像是她猛然明白了事情的由來。
林琛知道她奶奶信佛,她也跟著深受影響,所以她信命理,自然也信因果報應。他不愿她這樣責怪自己,忙道:“不要亂說話?!?br/>
“我沒有亂說,我說的是實話?!卑矊幐静焕頃脑?,“一定是以前我狠心想打掉夏辰,所以老天這次讓夏辰真的離開我了。我還欠李岳燊一條命,這一次統(tǒng)統(tǒng)的報應到了我身上。”
林琛沒料到兩人再次提起那件事時,竟然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他能說她沒錯,他不怪她嗎?他知道不可能,可看著她這樣自責,不停將自己逼到深淵,他也做不到。
最終,他避開了那件事,選擇了其中一件來說:“要說李岳燊的死,更多的責任在我身上,你不要再自責了。他也去世了這么多年,死者已矣,你再這樣,又有什么意思。”
安寧灼灼的看向林琛,由于眼淚的關系,雙眼晶亮,“林琛,你恨我對不對?”
“恨?”林琛笑了,“最傷心絕望的時候是恨過你,恨我這么愛你,你卻還是那么狠心。可后來,最恨的還是自己,是我犯賤?!?br/>
兩人的對話自然是不歡而散,可林琛顧忌著安寧的情緒,也不敢真正說重話,他努力壓制著自己??捎植环判陌矊?,隨時都注意著她,深怕她想不開。
安寧還是時不時就會抹眼淚,人就是這樣,一旦認定了什么事,固步自封,越陷越深,還想再走出來,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林琛也不再安慰她,怕自己克制不住說錯話,只會雪上加霜。
晚上的時候,秘書打來電話,林琛避過安寧接起電話。
“老板,下面的人又追著韓嫣查探了一陣,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她最近的通話記錄我也找人查過,仍舊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過我想,如果她真要聯(lián)系什么人,可能會用其他的號碼,所以我們查不到?!泵貢仓理n嫣出現(xiàn)在那里絕不是偶然,他和林琛的想法一樣。
林琛想了想,吩咐道:“那就只能請韓小姐回來談一談了。”
秘書不放心的問道:“如果那邊要人的話,我們……”
林琛直接打斷他:“秦總要人的話,我去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