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沖入谷口之后,飛弛之中,立刻將神識展開,但他驚異地發(fā)現(xiàn),白須老者和護法七子并未追擊而來,而是駐足在谷口之外。(頂點小說手打小說)
陳峰停下了腳步,抬頭仔細觀察,這才發(fā)現(xiàn)這道狹窄的峽谷似乎與黃風谷的其它地方并不相同。從谷外看去,這道峽谷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當身處其中,卻赫然發(fā)現(xiàn)谷口兩側的山壁高聳入云,宛如刀削斧砍一般,只是一條通道筆直地延向深處。顯然這道峽谷外有著如幻境一般的禁制。
隨著陳峰的腳步越來越深入,慚慚地,峽谷的地貌發(fā)生著變化,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少,到最后竟然寸草不生,裸露的巖石也漸漸地變成紅褐色,放眼望去,仿佛遍地升騰著無盡的火焰。
山路一轉(zhuǎn),一塊巨大的石碑赫然出現(xiàn)在陳峰的眼前,這是一塊墨黑色的石碑,高約十數(shù)丈,寬也三丈有余,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大字:禁!這個字龍飛鳳舞,渾然天成,一眼望去,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峰在石碑前仔細端詳了半天,暗自思量:此谷一定有蹊蹺,不論有無出口,前方必然兇險異常。魔教諸人自陳峰入谷以來,再也沒有追殺,可見谷中一定有他們忌諱的東西,而讓其心有所忌的東西一定會比他們更強大,因而也一定不是陳峰所能抵擋的。魔教盤據(jù)西域多年,這里應該是一個十分有名的隱秘所在,可惜蟲蟲在沉睡之中,否則他應該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但陳峰目前沒有任何的退路,前有兇險,但也有生機,退出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條。想到此,陳峰宛爾一笑,自已是來自異世界大陸--地球的人,多年的探險生涯使他越是身處險境越是心境泰然,只要有一線生機,他就會重出生天。
陳峰越過石碑,舉步前行。灼熱的氣息越來越重,路邊開始陸續(xù)出現(xiàn)了一些枯骨,看樣子已經(jīng)有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后,陳峰來到了峽谷的盡頭,所料不差,這道峽谷的確沒有出口,在峽谷的盡頭只有一個幽深的山洞,洞口沒有任何標記,只有一堆早已風化的差不多的骨頭,胡亂地堆在一起,看上去大多是獸骨。
洞中的氣息充滿了火屬性,甚至空氣中都彌漫著焦灼的味道,陳峰身具雷電之力,又煉化出了天火,自然對其毫無影響,但他的警覺也提高了幾分。陳峰立在洞外,并沒有貿(mào)然進入,而是提氣揚聲,漫聲說道:陳峰誤入貴地,冒昧打擾,若洞中有人,懇請出來一見!陳峰的聲音凝音成線,送入洞中,在山洞中激起一陣的回響。但片刻過后,山洞中卻了無聲息。
陳峰苦笑著搖搖頭,事已至此,若說洞中無人,就連自己也是不信的,但看此情形,分明是洞中之人并不愿意與自己答話,換句話說,就是讓自己知難而退,可是自己已沒有退路,只得冒險一試了。想到此,陳峰不再猶豫,舉步向洞中走去,突然異變發(fā)生,一團巨焰咆哮著從洞中奔涌而出,撲向陳峰,巨焰中閃出兩只巨目,射著火紅的目光。
陳峰先是一驚,再看時不禁啞然失笑,火焰和巨目竟然沒有任何氣息,是一道幻像。陳峰腳步不停,穿焰而過邁入洞中,隱約中洞中傳出一聲驚異的叫聲。
洞中雖然沒有外面那樣明亮,但黑暗中也有微弱的光芒,仔細看去,在洞中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一些不規(guī)則的白色小石頭,閃著磷磷的白光,使石洞中透著一種妖異的氣氛。
再往里邊走去,卻是密如蛛網(wǎng)的岔路,一時間陳峰也不知該往哪里去。他的心中一動,將神識放出體外,向著幾條岔路探去,但是陳峰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方法并不管用,他的神識只是深入了幾十丈就被一層看不見的禁制擋住,再也不能深入下去。陳峰失望地收回神識,隨便找了一條路往前走去。
大約又走了一刻鐘左右,眼前一亮,陳峰的腳步走入了一個寬敞的石廳。石廳不大,卻是空空蕩蕩,放眼看去,空無一物。在石廳的正中央地上,有一塊青石板,突兀地擺在那里。陳峰走到石板近前,發(fā)現(xiàn)在石板上刻著一個字,進!。陳峰想了一下,踏上了青石板,站在了字的中央,突然,眼前一花,斗轉(zhuǎn)星移,陳峰的身體從石板上消失了,再出現(xiàn)時,卻是另外的一個大廳,與前一個石廳相同的是,同樣的空無一物,同樣的一塊石板立在大廳的中央。
石板上同樣有字,這次地是一個拜字。陳峰毫不猶豫地雙膝跪下,朝著石板磕了一個頭。石板上閃出一道白光,將陳峰的身形罩住,又是一閃,陳峰又出現(xiàn)在一個石廳當中。只是,這一次石廳并非空無一物,在石廳的正中放著一把石椅,石椅上端坐著一人,臉上漠然,雙目卻緊緊地盯著陳峰。
好膽量。石椅之人沉聲道:進得火焰洞之人,你是第一個如此鎮(zhèn)靜地訪客,而且還能老老實實地按照要求做了,來到我這里。
陳峰微一躬身,客氣道:我并不知道這里是什么火焰洞,只是形勢所逼,誤入貴地,還想請你行個方便。
哈哈哈哈,來到火焰洞中,居然還要提什么條件。送你進來的人沒有和你說這里的規(guī)矩么?石椅之人一陣狂笑,突然又止住笑聲,臉上罩上了一層冰霜。入此洞者,還沒有一人可以生離此地,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一是與我一戰(zhàn),勝了可以接著往前走;二是自愿入我族為奴。
陳峰奇怪道:我若都不選呢?
那便把命留下,我可以保你一個全尸。
陳峰劍眉一豎,我倒要看一看,你們怎么留下我的全尸。說罷,陳峰踏前一步,右掌如刀直斬石椅之人的耳側,掌風銳利,如同一柄利刃電閃而至,一出手,陳峰就便使出了碎玉掌的絕學,第三式斷金碎玉。
石椅之人身形一晃,遞出了右掌,與陳峰的劍掌握在一處,陳峰可以削鐵如泥的掌風卻如同泥牛入海,絲毫不起作用。此人眉毛一揚,口中道:咦,你的武功很俊呵。
陳峰口中并不答話,雙掌一錯,又一式玉減香銷,身若楊柳,掌似飛絮,輕飄飄地拍出,椅中人嘿嘿一笑,玩火么?簡直是班門弄斧。右掌掌勢不變,依然向陳峰的雙掌握來,掌掌相交,突得臉色一變,掌中勁氣一吐,啪地一聲脆響,隨著勁力連身帶椅向后滑去,掌中飛起一陣輕煙,掌心的護體真氣已被天火之力化去。
你這是什么屬性的火之力?椅中人大叫。陳峰口中不答,心中卻也是駭然,天火之力雖然收了一些,但也是無物不焚,豈料對手僅僅是一擊即退,并未受到任何傷害。
陳峰腳下蕩起一片幻影,身體一閃即現(xiàn),突兀地出現(xiàn)在椅中人的面前,一指點出,指間紅芒乍現(xiàn),竟然直接射出一縷天火,刺向椅中人的前胸。
好小子。椅中人一聲大喝,石椅滴溜溜一轉(zhuǎn),閃開陳峰的一指,椅中的身影竟然變淡,眼看就要消失。陳峰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對手,豈能輕易讓其離開,身體一縱,已然跳上了椅背,隨著機關的啟動,陳峰同椅中人同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