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形碩大的頭顱高高地仰起,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拖曳她那藍黑色的頭發(fā),讓她直面已經(jīng)月光大盛的天空。
一聲聲慘烈的叫聲響徹云霄。
可以看得出,她正在遭受痛苦的折磨。
“為什么……為什么……”她撕扯著可怕的嗓音,血紅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曾經(jīng)不屑一顧的弱小。
“我不想這樣做,但是,既然歷史的使命落在了我的肩上,那我只有承擔(dān)起來?!惫鞯拿嫔n白,破碎的衣裙被狂風(fēng)撕扯著,但她的脊背卻挺得格外筆直。
“你不該想恢復(fù)那個魔頭的,他雖然是你的君王,但他已經(jīng)死了,沒有必要再活一次在這個世界上!”她聲音微小,但語氣堅強,“他也許對你是最重要的,但是,他是一個嗜血的君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君王。現(xiàn)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容不下他這種視人命為草芥的統(tǒng)治者了?!?br/>
“你……欺騙了我……”
咆哮聲夾雜著掙扎帶來的玄風(fēng),將公主的身軀吹得搖晃。
“那個空間也只是誘騙你的一個工具,也許冒險,也許在一個不慎之后,我不僅沒有消滅你,反而為虎作倀。但除此之外,我沒有辦法能讓你這么快信任我,讓我靠近你。”
“為了挫敗你,我只有這樣做。”公主的臉上開始流下眼淚,“我犧牲了我的丈夫,犧牲了我的孩子,犧牲忠心耿耿的索那塔,甚至犧牲我的圣潔,都只為了挫敗你!”
“你……欺騙……”在圣潔的藍月之下,異形的身體被鍍上了亮藍色,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的身體一絲絲開始潰散,隨著時間的拉長。那巨大無比的身體如燃燒后的灰燼一般,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是的,這一切從開始就是我設(shè)下的一個局?!惫骶従彽剞D(zhuǎn)過頭看著我,“但是,憑借著我一個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我需要強有力的幫手,幫我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而且必須在這個時間點。讓我將殺王劍刺穿她的影子。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出現(xiàn)一點差錯,否則一切將前功盡棄。我死了沒有關(guān)系,但是我們國家的人民就要遭到蠻古悲慘的遭遇。”
“所以我找了很久,借著創(chuàng)辦學(xué)校,為他們收集靈魂為借口,幾乎跑遍了整個世界。直到。我看見了你?!?br/>
我直視著這位流淚公主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充滿了歉意。
“對不起,讓你和你的家人也牽扯到危險里來。除開這一句,我找不到任何話能表達我的內(nèi)心歉意?!惫鞯拖骂^,“我會將顯洛放出來的。請你原諒我?!?br/>
這一切原來都是她一手促成。我們成為了不知局中的一顆小棋子,被她玩弄于鼓掌。
真相暴露開來,作為懵懂棋子的我,心情很奇怪,明明是那么煩躁。卻找不到一個出口可以宣泄。我最恨被別人利用,而且凡是利用我的人最后都會被我狠狠地教訓(xùn),但今天……我不知道應(yīng)該以怎樣正確的態(tài)度來面對這個始作俑者。
“我不會接受你的道歉。”
沉默了一分鐘后,我開口道,“原因也很簡單,就像你自己說的,你不該牽扯到我的家人。所以,現(xiàn)在把小家伙給我送出來,我們從此進水不犯河水。”
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關(guān)心的問題,也是唯一要解決的問題。
她國家的事情,于我無關(guān),更不能以正義的名義來利用我,特別是我的家人。而且,雖然是為了扳倒這個大怪物不得已而為之,但她自己身上也染上了不潔的鮮血。那些無辜的孩子也是她間接害死的。
公主看見我森冷的面孔,知道這件事情上沒有任何緩和的余地。她微微嘆了口氣,“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這件事本就是我的錯。這是我欠你的人情,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我會傾力相助,哪怕折損性命?!?br/>
道士站在我的身旁微微一動,我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勸我,我知道你是個正義泛濫人士。”
“我還沒有濫好人到這個地步吧,我只不過想提醒你們一句,外面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你們想好如何應(yīng)對了么?”
我臉色一苦,對啊,這里這么大的動靜,又是鬼哭狼嚎,又是天崩地陷,外面的人怎么可能平安無事?
“你負責(zé)解決?!蔽伊⒖虒δ莻€公主說道,“否則我就把這件事情捅出去,到時候就是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br/>
公主點了點頭,“這個我會負責(zé)?!?br/>
“好吧,現(xiàn)在把顯洛交還給我?!蔽疑斐鍪謥怼?br/>
公主螓首一點,雙手微微一揚,我們的面前開始擴散一個黑洞的世界。
我有些激動地看著這個越變越大的空間,小家伙就在里面,也不知道他這二十多個小時有沒有受苦。
正關(guān)注著,忽然道士在身邊大喊一聲,“躲開!”
不明就里的我被他猛地一拉,一片殘影從眼前撲灑而過。
“什么東西!”鼻間一股濃重的腥臭氣彌漫開來。
再定睛一看時,才發(fā)現(xiàn)正在開啟空間的公主摔倒在地,痛苦地翻轉(zhuǎn)著,于此同時她的身上開始泛起巨大的血泡,臉上、手上、身上,血沫橫飛,只一刻,剛才還相貌端正的公主,剎那間變成了一個血人,面容毀于一旦,看得讓人心驚肉跳。
怎么回事?
一瞬間,局勢一百八十度地掉頭直下。
我和道士完全驚呆了,這種恐怖的人間煉獄景象,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道士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手中一張道符閃現(xiàn),一個箭步便貼上了公主的額頭。但那血人已經(jīng)瞬間昏厥了。道士一探鼻息,眉頭緊鎖,不語。
我落后半步,護住了他們倆人的身影。
再抬頭一看,只見已經(jīng)化去小半個身體的異形,流淌著烏黑血液的眼眶里空無一物,卻似乎正狠狠地瞪著我。
再往下看,我驚訝地長大了嘴。
她那尖利如刀的手指,劃開了自己的身體,整個手掌中滿是藍色的液體。
這是她的血!
怪物就是怪物,竟然在最后時刻活剖自己,難道剛才的藍色殘影就是她的血液?這是什么東西,竟然如此可怕。
異形抽搐著,但她卻在側(cè)耳傾聽著什么,當(dāng)聽見公主半聲慘呼便戛然而止的動靜后,她瘋狂地笑了起來。
“好……同歸于盡,同歸于盡!誰也不要想離開這里……我的血……我要毀滅……!”
說著,她一口血液便噴向了那個正半開啟的空間。
“不要!”我驚呼,飛身撲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