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蘭城的人們還沉浸在皇太子蘇醒的震驚之中,卻不想這位太子醒來后的第一件事竟是發(fā)布了一道尋人啟事。
城墻上,幾乎到處都貼滿了告示:尋擁有黃燁晶所制蕙蘭步搖的女子。
皇宮里,一身華貴袍服的男子端坐在首位,男子面部線條冷冽剛硬,眉目勾勒出霸氣的輪廓,俊美異常,赫然便是當(dāng)今拓跋王朝的太子殿下。
一個太監(jiān)模樣的人進(jìn)了大殿,細(xì)聲細(xì)氣地說:“太子殿下,您要找的人已經(jīng)來了幾批了,要宣她們進(jìn)來么?”
太子點點頭。
太監(jiān)下了殿,不一會兒便領(lǐng)著幾個女子上殿,女子肥環(huán)燕瘦皆有,唯一的共同特征便是,她們頭上皆插著一支淡黃色蕙蘭步搖。
太子目光掃過,搖了搖頭。
太監(jiān)又帶上一批,太子還是搖頭,眼底掠過一抹失望。
第三批,也是最后一批女子緩步上了殿堂,太子的目光突然停頓在了最靠邊的女子身上。
“你,抬起頭來。”
女子聞言,微微抬頭,看這樣貌,竟是當(dāng)日的唐雪蘭。
太子仔細(xì)看著她的容顏,有些激動,又有些失望,復(fù)雜地看著她。
唐雪蘭的容色只是清秀,根本無法與絕美的她相提并論,還有淡淡的怯懦,清楚地告訴他,不是她。但這感覺氣韻卻令他如此懷念。
良久,太子閉了閉眼,聲音變得
有些沙?。骸澳憬惺裁疵郑瑤讱q,成親了么?”
唐雪蘭的聲音柔柔的:“民女唐雪蘭,今年十五,尚未婚配。”
“你愿意做本太子的側(cè)室么?”
在場所有女子的目光不約而同掃向了她,有不可思議,有鄙夷,有嫉妒,總之沒什么號眼色。
唐雪蘭則是震驚地看著太子,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但卻不知太子此舉何意。但可惜,太子沒有再看她。
“很難決定么?”
唐雪蘭微微猶豫,旋即跪下,磕了個頭:“能伺候太子爺乃是小女子三生之幸?!?br/>
太子唇角為勾:“那便好,五日之后我們便成親?!?br/>
當(dāng)天,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要迎娶一個相貌平平,家世卑微的女子為側(cè)室的消息,傳遍了蘭城,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人人都在談?wù)撨@唐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說她是流落在外的異國公主,也有人說她是太子幼年時微服結(jié)識的初戀情人,甚至還有人說她是神女轉(zhuǎn)世。。。眾說紛紜,唐雪蘭瞬間從籍籍無名之輩變成神秘與狗屎運的代名詞。
初春,枝頭掛著還未完全融化地春雪,陽光照射下來,鍍上一地璀璨。
精致的閣樓里,絕美女子正一手托著香腮,一手時而閑閑地翻著書頁,時而拈起一塊兒點心送入丹唇,風(fēng)情無限。
這兩天御風(fēng)沒來找她,蕙愛蘭也閑得宅在家里,不與外界接觸,又沒有電視什么的,自然對外界的風(fēng)波也是充耳不聞,毫不知情。
她也樂得如此。
蕙愛蘭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突然,一陣隱約地敲打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聲音。。。蕙愛蘭蹙了蹙眉,第六感告訴她,這聲音是沖著她,或者說是這閣樓里的人來的。
她下樓,石塊敲打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她環(huán)視四周,眼神在那涼亭后的石山上頓了頓。
她走過去,果然,敲擊聲如在耳畔。
往前走,是絕路,四周是嶙峋的山石,蕙愛蘭卻沒有后退,她縱身一躍,走到邊沿,身形一拐,臉上浮現(xiàn)自信的微笑。
作為蕙家族的女兒,不會點武功怎么成?
這里果然有一個山洞。
沿著敲擊聲,她拐了個彎,果然看到洞里坐著一個人,正用石塊不停敲打石壁。
那個人看到蕙愛蘭,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激動,想站起來,卻重重摔了下去。
“你為什么在這里?”
“我受了重傷,走投無路,只好留在這里。”男人聲音很沙啞,看向蕙愛蘭的目光卻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我能聽見敲擊聲?”蕙愛蘭問。敲擊聲很小,她在閣樓里,按照正常情況,根本沒可能聽見,也就不會尋到這里。
“我不知道?!?br/>
蕙愛蘭面不改色:“或許我該問你,什么樣的人才能聽到敲擊聲?”
“我族的人,圣蘭族的人?!蹦腥四樕贤蝗怀霈F(xiàn)神圣的表情。
“圣蘭族?我沒聽說過?!?br/>
男子沒說話,他朝蕙愛蘭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蕙愛蘭真心不覺得它能對自己造成什么威脅,于是她走了過去。
“滴一滴血在這個上面。”男人取出一個黑色的盤子,遞給蕙愛蘭。
蕙愛蘭深深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尖尖的指甲在指尖狠狠一劃,血珠冒了出來,滴在盤子上。
盤子沉寂了幾秒,突然泛起了淡黃的光華。一點光華緩緩延伸,描繪出蕙蘭的圖案。
男人的神情激動,盤子上的圖案卻仍在加深,血色的紋路攀附而上。
蕙愛蘭訝異,這圖案竟就是她的胎記。
男人愣愣地看著蕙愛蘭,灼人的視線幾乎要把她洞穿!
突然,山洞口又進(jìn)來了幾位黑衣人,為首的女子蹙眉望著地上的男人:“夜。。。”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她說不下去了,她看到了黑盤。
“圣蘭!”她驚呼,抬眸望著蕙愛蘭。
突然,她下跪,那幾個黑袍人也跪了下來!
“參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