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陸青萍,父親是司令陸振華,號稱“黑豹子”。母親是四姨太秦楚華,今年十六歲,有一個十八歲的哥哥陸爾徵和十八歲的陸爾塵,父親有九個姨太太,有無數(shù)的女兒和兒子,所有的女兒都是“萍”字結(jié)尾,他最喜歡是八姨太的女兒心萍,其他的兒子也好,女兒也好統(tǒng)統(tǒng)不管。八姨太的性格好像前世的她,溫柔善良的一塌糊涂,她前世叫做夏紫薇,她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喝孟婆湯的她卻轉(zhuǎn)世了,但這些年她過得還好。
沒有父親的關(guān)注,可是哥哥們一直很寵她,母親是一個淡然到無情的人,她相信“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不愛陸振華,一直守著自己院子,活得很快活。她本是書香世家的大小姐,已經(jīng)訂了親,可是卻被陸司令搶來了,那時候正處于軍閥割據(jù)狀態(tài),陸振華好像官職挺大的,所謂民不與官斗,為了保全家族她出嫁了??墒鞘軐檭赡曛蟊闶櫫?,母親看到陸振華好像并不為難家里,就安分守己的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陸振華極寵心萍,她的生日僅僅大心萍一天,卻總被遺忘,而心萍卻總被祝福,或許福澤深厚,也不是她可承受的起的,她在十五歲去世了。陸振華果然是無情之人,他轉(zhuǎn)眼就把八姨太忘在腦后,九姨太絕對是很有心計的,任何人都斗不過她。聽母親說起過陸振華的搶人為妾的行為,那個九姨太也是搶來的,她卻有本事成為最后一個。
不知不覺間,她十七歲了,可是戰(zhàn)爭打響了,當(dāng)時她正在屋里繡著花,爾塵哥哥沖進來,焦急的帶著拉著她讓她收拾東西。
“發(fā)生什么事了?”陸青萍心中慌亂。
“日本侵略者殺進東北來了,可國民政府絲毫不抵抗,”爾塵心中哀痛,“而且我們的好父親,帶著八姨太還有九姨太一家人逃往上海,我們被拋棄了!”
“好的,大哥呢?大哥去哪里啦?”
“你自己準(zhǔn)備好,我去找媽媽!”
她跟二哥、媽媽還有六姨娘逃走,大哥上了戰(zhàn)場,就算戰(zhàn)死,絕不茍活!跟著所有的難民一起往南方逃去,大哥生死不知。幾天的逃亡在一個小村落里勉強歇歇。
這個地方鬼子來過一次,什么東西都沒有,只留下滿地的血腥,她們一行統(tǒng)共十人,兩個男人是主力,作為司令的兒子,槍法是主要學(xué)習(xí)的,陸青萍有些恨以前的自己,為什么學(xué)那些沒用的東西,偏偏體力也不行。
后來,后來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的眼前只剩一片血紅。鬼子又掃蕩回了這個村莊,她和六姨娘的女兒陸雨萍躲在臨時挖的一個密道里,因為她們兩個最小,犧牲他們保全她倆。聽著外面的槍聲,青萍淚水無聲流下,外面鬼子的淫言穢語不堪入耳,媽媽寧死也不肯被玷污,媽媽的尸體恰巧堵在密道的入口,這是約定好的,她忍不住無聲慟哭,陸雨萍從后面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發(fā)出聲音,她回頭看著冷靜至極眼含恨意的陸雨萍努力平靜下來,她活了兩世從未遇到這種情況,淫詞穢語,一直不斷,上面死的是她的兄弟,強|奸的是她的母親姐妹和姨娘,就算是死亡,那些人也不放過,肆意□。
然后大火起,將所有的東西化為灰燼,青萍兩眼流下血淚,心中恨極了。
永遠安靜淡然的媽媽,悉心教導(dǎo)自己女紅的畫面,教導(dǎo)自己做人的道理。活潑快樂的二哥,活躍氣氛帶來歡樂的二哥,不怨不恨努力活著的二哥,死無全尸。冷心冷面的大哥,卻是心懷天下,不忍國難,早早從軍,早出晚歸的他,生死不知。
如果不是她體力匱乏,或許就可以不在這個地方歇息了。
----------------------------------------------
逃亡之路,陸雨萍起到了關(guān)鍵作用,她甚至比自己小幾個月,可是她殺伐決斷,從不心軟。漸漸她的心也變得冷硬。
一個月的時間終于走到承德境內(nèi),或許可以到達安全地點了。曾經(jīng)的紫薇也穿梭了大半個國家,從來沒有這么艱難過,她們剪掉頭發(fā),弄臟面容,被搶過錢財,也搶過別人,坑搶拐騙,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殺過人,終于要看見天日了。
她們兩個終于笑了,在河邊洗洗臉,烤魚吃。
“我們?nèi)ド虾?,看看那些人會不會良心不安!”青萍緊抿著嘴唇,那些人帶走了大部分金錢,她們在鮮血中奮斗,她們是不是過得很幸福,她不甘心。
雨萍冷笑,“陸振華未必認(rèn)識我們,所以要提醒他,看看他造下的孽!”
“我們還要更幸福,看著他們不幸?!鼻嗥嘉⑿?。
“啊哈哈,這里有兩個小妞!長得還行呢!”一個猥瑣的笑聲傳來,青萍反射性的摸槍,才記起好像子彈沒有了。
三個人,一個漢奸,兩個日本人,青萍緊張的看著雨萍,那三個人的叫囂她聽不見,只想著為今之計可以怎么辦。
那三個人很悠閑,認(rèn)定她們兩個弱女子怎樣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非常高興看她們焦急的樣子。
“你們兩個從了太君,然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到處流浪了?!?br/>
“賤人!”雨萍冷冷罵道。
那漢奸一腳踹過來,青萍擋在兩人中間把陸雨萍推入河里,“走!”咬牙說出這句話。青萍被那個日本人按住了壓在身下,另一個人去找雨萍去了,蘆葦叢十分茂密,雨萍應(yīng)該會消失在里面。但她不放心,她掙脫過眼前可憎的人,攔住那個人,拔出槍指著那人的脖子,威脅他們不要追雨萍。
“你放了他,我們就放過你!”日本人嘰里呱啦的說些什么她聽不懂,漢奸倒是很稱職地翻譯。
她右手穩(wěn)穩(wěn)拿著槍抓著他一步步向河邊倒退,然后一起跳入河中,她不會游泳,就算死也要搭上一個人。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那個人死了,她卻被救了。而他們大概也了解了那槍不過是個樣子。
他用槍打傷她的手臂,那狗腿子妄圖撕扯她的衣服,她使盡全身的力氣撞向了日本人的尖刀,這下她該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