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葉的眸子閃動了一下,擁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一分。
“再說一次,好么?！?br/>
“我愛你?！?br/>
路西法話音剛落,一個濕熱又霸道的吻落了下來,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旋便撬開他的雙唇,肆虐了進來。
路西法覺得自己的腰身像抽空了一般綿軟，好像所有的力量都在應(yīng)對這綿長的吻。
他用雙臂環(huán)住撒旦葉的脖子，而撒旦葉也緊緊地擁抱著他。
當這個激吻結(jié)束的時候,路西法的意識才有所回歸。
“你這個嘴硬又磨人的家伙……終于愿意承認了么？”撒旦葉的微笑里有點小得意。
路西法點頭。
撒旦葉用拇指和食指托起路西法的下頜,輕輕地摩挲，在他的錯愣之間再次吻了上去。這個吻輕柔的就像蝶翼，翩然閃爍在他的唇間。綿軟再次席卷了路西法的身體,于此同時另一種火一般的感覺復(fù)蘇了。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身在索多瑪，他們是在和談的空檔幽會，被人看到如此親密總是不好的。
“會被……看到的……”路西法在接吻的間隙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他被一種矛盾的感覺洗禮著，他不想被人看到，也不愿在這里停止，他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放縱自己了，今天就想放縱一下。
“我想要你，現(xiàn)在就想……”撒旦葉也不愿放開他，在他的耳邊呢喃著,向斜對面的房間掃了一眼,忽然將他橫抱了起來。
“……”路西法剛想在驚愕中表示反對,就見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房間里。
隨著一陣銀器落地的聲響,他的身體被平放在一個桌面上。隨后房間四周的窗簾落了下來，蠟燭都倏地點亮了，撒旦葉還隨手施加了一個結(jié)界。
路西法這時才注意到，這是一個小型餐廳，他正躺在一張華麗的長條餐桌上，他的上方是一個漂亮的水晶吊燈，在燭光的映照下明射著許多難以形容的光彩。
火一樣的吻再次席卷而來。撒旦葉靈巧地剝開他的衣襟，像帶著魔力般撫摸著他的肌膚。他的愛撫并不急躁，而是循循善誘的，帶著啟發(fā)性，就像他們之間的第一次那樣。
在這樣的誘導(dǎo)下，路西法感到渾身燥熱了起來，好像此刻所有的燭火都烙印在他的皮膚上，要把他燒化一般。他微微張開嘴唇，感到與灼燒相伴的干渴，這種感覺痛苦而又愉悅，他的手捉住撒旦葉的肩膀，忍不住側(cè)過頭，發(fā)出細碎的呻*吟……
路西法剛從餐桌上坐起身，就被撒旦葉溫柔地抱在懷里。
路西法輕輕地推開他，拉起散亂的衣服。
“這一次，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否則隨便遣幾個人來就行了?！比龅┤~一邊幫他扣扣子，一邊說：“正式的談判還要進行好一陣，真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來?！?br/>
“嗯，只是想見見你?！?br/>
“今天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路西法把頭埋在撒旦葉的頸邊，幽幽道：“那是因為你之前對我不理不睬的，我以為你在怨懟我?！?br/>
“呵，我也裝得很辛苦啊?！比龅┤~說，“明天怎么辦？”
“明天……繼續(xù)裝下去好了，我不想……太突兀。按部就班吧?！?br/>
“好吧?？墒沁@次你只安排在索多瑪城住七天，太短了。”撒旦葉見路西法的臉上還染著□□未退的淡紅色，忍不住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桌面上的談判還得持續(xù)好一陣，趁這機會我們不如先在床上談著，反正最后都要我們同意嘛。當然啦——”撒旦葉淫*笑，“和談有沒有阻力，全看你在床上的表現(xiàn)啦……”
路西法嗔道：“幾十年了，你說話還是這樣肉麻。”
“別生氣嘛，肉麻的話也只說給你一個人聽?！彪p手支在餐桌上，撒旦葉把路西法圈在雙臂間，在他的耳孔旁吹了口氣，“明晚，到我的寢宮來吧，我會安排妥當?shù)??！?br/>
路西法欣然同意了。在對別亞同盟作戰(zhàn)的日子里，他有多少次不經(jīng)意地回味起和撒旦葉在一起的時光，而現(xiàn)在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還有多少天，總是過一天少一天。
第二天和談?wù)勁袝r路西法和撒旦葉都準時出席了，墮天使和魔族的王親自督陣，和談人員就有爭議的條條款款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口水戰(zhàn)，當即匯報就是了。聽著雙方人員的討價還價，再看著滿桌子亂飛的各種契約和文件，路西法呷了口茶，神色輕松了許多。
借著茶杯的掩護，他向談判桌的對面望去，正對上撒旦葉莊重面孔下有意勾搭的目光。
會心一笑。想到晚上的約會，路西法心中緋流疾過，差點就表現(xiàn)在了臉上。再看撒旦葉，他的注意力也不在和談上，這會兒也走神了。
當晚，路西法支走了隨侍，隨著撒旦葉秘密來到了魔王的寢宮。
經(jīng)過了白天的感情醞釀，夜晚的兩人都不想再壓抑自己，剛剛關(guān)上寢宮的門，就已經(jīng)親密地抱在一塊兒。
長夜漫漫。歡愛過后，撒旦葉摟著路西法，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著這些年來的事情。
“聽說，你有了個孩子？”撒旦葉漫漫地問。
“嗯。”路西法把頭埋在枕頭里，不給他看此時的表情，悶悶地說道：“他叫瑪門”。
“瑪門……聽說你很喜愛他。”
“當然?！?br/>
“原來你還喜歡小孩子……”撒旦葉似有嘆惋。
“吃醋么？”
“確實有點?！比龅┤~把他從枕頭里挖出來，感到深深的挫敗，“我不在的時候你和別人偷腥……不過你一定不愛她，唉，這么多年，既往不咎了……誰讓我不在你身邊，又不會生孩子呢？”
“你是不會?！甭肺鞣ㄞD(zhuǎn)身把枕頭抱在胸前，“可我魔化時還是熾天使，我可以呀?！?br/>
撒旦葉有點被繞暈了：“瑪門到底是你和誰的孩子？”
“笨！”路西法像在說一個秘密似的低語，“是你的呀！”
“我的？”撒旦葉突然愣住了，那時他還意外路西法會在弗蘭城的戰(zhàn)斗中受傷，現(xiàn)在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撒旦葉什么都沒說，只是丟掉他們之間的枕頭，把路西法抱在懷里。他何曾想過，他和路西法竟僥幸能有一個孩子……
“還吃醋么？”
“沒有醋，只有甜啦。我們有孩子了?！比龅┤~沉浸在成為上父的喜悅里。
“瑪門和你長得很像?！?br/>
“嗯，和談結(jié)束后，我要親自去潘地曼尼南看他?！比龅┤~喃喃地說：“看看我們的孩子瑪門?！?br/>
偷情的日子似乎總是特別美好，也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兩人已經(jīng)偷偷廝混了六個晚上。第七天的晚上，他們沒有在寢宮會面，撒旦葉提議去曾存放天使之書的那個空中要塞。
要塞上很明亮，一個月亮正掛在亭子的尖頂上，另一個在更遠的地方。
撒旦葉走到空空的石臺邊上，似在回憶一些美好的事情，嘴角帶著笑意對身邊的路西法道：“就是在這里，我騙了你第一個吻?！?br/>
“呵，真后悔。”路西法摸著石臺，淡淡笑了笑，“那時不小心就著了你的道兒，結(jié)果一發(fā)不可收拾?！?br/>
“是啊，你那時遠從天界來，就是為了追要天使之書，我總不能白白把書交了就放你走，這可不是我的作風?！比龅┤~壞笑了一聲，忽然道：“天使之書還都在你手上吧？”
“天使之書……”路西法頓了頓，視線跟隨者月亮，輕描淡寫地說：“毀掉了。”
“你說什么？！”撒旦葉從容的笑容不見了，有些促狹地說，“你那么折騰了一圈，結(jié)果把它毀了……我以為你會交給神?！?br/>
“我沒把他交給神，墮落后，我就把它毀了。”路西法安慰他，“反正也沒用了，我不會用它來封印你。”
“你毀了那書，我就沒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了?！?br/>
“你想有把柄留在我手上？”路西法回頭看他。
“難道……你就不怕……”
“怕什么？”
撒旦葉詭譎地笑道：“比如移情別戀始亂終棄什么的，至少你一生氣，可以把我封印了了事?！?br/>
路西法的眼睛虛著，好像在看時空中掠過的種種，根本沒聽見他的話，“我這一生，經(jīng)歷了很多想經(jīng)歷的和不想經(jīng)歷的，攀上過頂峰，也跌落過谷底，付出過愛，也終于感受到了愛，沒有什么遺憾的?！?br/>
“我不喜歡你現(xiàn)在說話的這種語氣……”撒旦葉自背后攬住他，“我不喜歡，就像遺言?！?br/>
“……在我墮落的時候，我以為什么都可以結(jié)束了，可是我要感謝你，”路西法的目光仍漂浮在極遠的地方，“在神封之境，你救了我，才讓我有機會能感受更多沒有感受過的東西，感受到自己的存在?！?br/>
“別說了?！比龅┤~吻著他的頭發(fā)，“再說下去我要生氣的。我去救你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知道么？”
“這只是我的想法……”路西法抓住撒旦葉的手問：“你真的會不愛我了么？移情別戀？始亂終棄？”
“……不會的?！?br/>
“如果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你會變么？”
“……，不會的。”
路西法微笑了下，俯瞰夜晚的索多瑪城，覺得心里非常的踏實。
這一夜的風不冷，云也不多。西側(cè)的嘉特蒙達武斗場上空烏云繚繞，而東側(cè)的萬千燈火正在清冷的月下鋪開著。
他們相互依偎，再沒有說話。這座城有他們共同的記憶，而這個夜晚，適合就這樣依偎著回憶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