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幾千年前,七大洲也曾遭遇滅世洪水,當時七大海一起上漲,洪水滔天,死傷慘重,人類幾乎滅絕。后來有大能之士,以須彌芥子之物,盡收海水,方挽救了剩余的人類。各州尊為共神,號稱洪荒。
洪荒之前,亦有人類起源傳說,傳說最初的人類從一窩混沌蛋里孵出,除了一男一女,其他的蛋都夭折了,有造物之母悉心照顧這一男一女長大,并在他們成年后讓他們結(jié)合,從此開始繁育人類。
還有許多傳說,雖然與陸驚鴻從小所知不盡相同,但是陸驚鴻發(fā)現(xiàn)一點:都很像地球的各種傳說,好似仿制版。只不過,這里的人還沒有生活在星球上的概念,或許是由于沈家娘子見識太少。作為一個從未出過遠門的鄉(xiāng)村女子,能知道這些已經(jīng)不錯了。
關(guān)于這里的修行者,沈家娘子除了知道修者稱為道士,天心宮,昊星崖,凡樞閣為三個最出名的修士門派外,再也說不出更多東西。
陸驚鴻眼見已經(jīng)無法了解更多,又看天色已經(jīng)擦黑,只能做罷。這時煙花已經(jīng)做好晚飯,于是一起吃了晚飯。飯桌上,煙花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在陸驚鴻和沈家娘子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似要看出個端倪來,但沈家娘子只微微呵斥:“好好吃飯,只管瞅做什么!”便吐了吐舌頭,埋下頭去再也不說話。
晚上陸驚鴻自在偏房睡了,這原本就是他十年來落腳的地方。待得四下寂靜,陸驚鴻把懷里懨懨欲睡的毛團揪了出來。毛團自吃了兔子后就總是犯困,一直窩在陸驚鴻懷里打盹,此時被抓出來,一肚子起床氣。被陸驚鴻威脅著不給它找吃的了,方勉強打起精神。
陸驚鴻問的還是功法的事,“不是說功法給我了嗎?就這么一個滴溜溜轉(zhuǎn)著的奇門盤,功法在哪里?”毛團有氣無力道:“都說了讓你自己領(lǐng)悟……”“那也要告訴我怎么去悟???”“眼觀鼻,鼻觀心,平心靜氣,其性自明……”說著,又一頭扎進陸驚鴻懷里昏睡過去。
陸驚鴻恨的咬牙切齒,卻也拿它沒法,只得先自想了一番,首先,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這村子里,還不知道程子平流落何處,如果呆在這里,估計再相遇恐怕又是下一輩子。但是自己也不可能說走就走,第一沈家娘子可能還有危險,不能置之不理,需得解除這個后患,第二,自己還頂著一個傻子的名頭,又沒技術(shù)又沒實力,恐怕這樣漫無目的走出去,頂多這世界上多一個叫花子,流浪漢,這樣如何去找程子平?所以,當務之急恐怕還是先要摸著修煉的門檻,否則只憑著一身蠻力,終究難以走遍天下。萬一程子平流落其他州,自己還需有能穿洲渡海的能力或者實力。
當下先拋開了各種繁雜念頭,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坐在床上,雙足盤起,一如平常打坐般眼觀鼻,鼻觀心,沉心靜氣,去觀察胸前異空間中的奇門盤。畢竟陸驚鴻已有一年多打坐靜心的經(jīng)驗,加上此時流落異界,心中除了程子平,了無牽掛。不一會,便呼吸輕緩,若有若無,倒是迅速進入了靜心之境。
心靜之后,陸驚鴻仿佛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四周有如星空般寂靜,卻又處處有暗淡星光閃爍。在一片混沌中,奇門盤正在眼前緩緩轉(zhuǎn)動,中間的太極圖內(nèi),陰陽魚也是緩緩流轉(zhuǎn)不息。陸驚鴻懸浮在奇門盤前,仍是雙腿盤坐,雙目雖閉,眼前的一切卻看得清清楚楚。
心下此時平靜無波,只一念縈繞于奇門盤上,卻考慮著一個問題:奇門遁甲緣何被稱為古三式之一,號稱帝王之術(shù),兵家至典,微可預測未來,趨吉避兇,大者可行軍布陣,攻伐進退自如,正是因為奇門遁甲的奇門排列,暗合天地運行規(guī)律,其中九星分別上應北斗九星,天蓬,天任,天心等九星對應的乃是北斗七星的搖光,天權(quán),天樞等七星以及不為大多數(shù)人所知的左輔右弼兩顆暗星。而今自己流落異界,就算這個世界與原本世界諸多類似,然而宇宙之大,若不在一個星域,天空之中連北斗七星也不見,這奇門遁甲之術(shù)又如何發(fā)揮作用?若說無用,為何隨自己穿越異界的卻是一個奇門盤?難道其中自有玄機?
方下把心神盡都著落在奇門盤上,卻見九星八門都靜止不動,只中心處陰陽魚流轉(zhuǎn)不息,觀察許久,突心里一動:這陰陽魚流轉(zhuǎn)之間,生生不息,為何卻不見陰陽魚眼?一念動間,突然兩道流光從陰陽魚中飛出,直撲入自己雙眼之中,心下一驚,從入靜中驚醒過來。
睜開眼時,四下仍是寂靜一片,悄無聲息。心下稍安。有心把毛團弄起來問,奈何搓揉半天,毛團仍是四腳朝天,呼呼大睡,恨得牙癢,卻也無可奈何,心里煩躁,便推開門想在院中走走,此時正是夜深人靜,月色如水。陸驚鴻四下轉(zhuǎn)眼一看,突然發(fā)現(xiàn)眼中世界似有不同。
原本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陸驚鴻就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看出小煙花面上的氣色了,但當時除了人臉的氣色,并未注意是否可以看見身上的氣色,而且眼中的世界依舊紅是紅,綠是綠,如今這陰陽魚入眼之后,再看周圍月光下的村莊,竟然發(fā)覺樹木,河流,房屋上都有如籠罩了一層淡淡薄紗,樹木周圍有一圈淡淡青氣,河中流水上有淡淡白紗,而沉睡的村莊屋頂,各有淡淡的青白色,青黃色,或者白中有紅,有黃,有黑,不一而同,遠處的矮丘竟然也有各色氣體,待到凝目望時,世界又一時恢復了本來顏色。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望氣?陸驚鴻由不得心下一喜,這可是以前自己看風水一直追求而不能達到的境界。轉(zhuǎn)念一想,這有有什么用呢?難道這奇門盤是想我做一個風水師?心下暗咐,這倒也是一條路子,畢竟風水師高明處,可以風水助人,也可以風水害人,況且風水師必然需要行走于名山大川,對于自己將來要行走天下,尋找程子平,也是一個極為合適的身份掩護。
念及此處,心中已有大概構(gòu)想,方回房自睡了。
次日醒來,已是天光大亮,坐起身來,卻有些發(fā)呆,自己該做什么呢?頂著一個傻子的身份,無法去村子里打聽情況,難道自己只有被動等待事情發(fā)展嗎?正在發(fā)呆時,門口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卻是煙花,心中一動,若要煙花去打聽情況倒是不錯,可是自己怎樣才能以一個傻子的身份讓煙花去幫忙呢?
正在發(fā)呆時,煙花道:“傻哥哥,你醒啦?等我給你打水來洗臉?!币粫?,端了水進來,熟練的將洗臉毛巾糊到陸驚鴻臉上。陸驚鴻感覺頗不習慣,自己接過毛巾來準備擦洗,卻見煙花退后一步,低聲說:“傻哥哥,你是清醒了是不是?”
陸驚鴻一怔,方自醒覺過來,一轉(zhuǎn)眼便對上了煙花的眼睛,四目相對之際,分明眼神清明,哪里會是傻子眼神。有心再掩飾,已覺得多余,于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煙花眼色一喜,低聲說道:“昨天哥哥踢壞煙囪,我就有所猜想,后來看娘和你在屋子里呆半天,出來也沒說什么,我就想,一定是哥哥醒過來了,但是娘既然不對我說,一定是不能讓人知道哥哥醒過來的事。”
陸驚鴻心嘆這孩子真是玲瓏剔透,聰敏乖巧,但是心下也有著疑惑,沈家娘子是老道士有交代,方知自己可能清醒,計算時候,那時煙花不過兩歲多,大概走路也還蹣跚,又如何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靈智復蘇?雖然復蘇的已全然不是原來那個人,但是這個大概和外人也是解釋不清的,就當自己就是那個注定該復蘇的驚鴻吧。
煙花見陸驚鴻眼中疑惑,低聲道:“哥哥為何會復蘇,原本我也不知道的。只是在我七八歲時候,娘便時時讓我開始照顧哥哥,那時哥哥時常滿山亂跑,快得可以攆上趙家的狗,”說到這里,煙花不由掩嘴輕輕一笑,陸驚鴻甚為尷尬,心想這傻子,有事無事攆狗做什么,連自己穿越后查看記憶時還惦記這人家的狗肉,也不知道這傻子難道還會有如野獸般生吃不成?
煙花繼續(xù)道:“有一次也是哥哥把人家的狗攆得滿地跑,我追也追不上,累的坐在人家墻跟下喘氣,狗主人是陳家大叔,也追不上你,在街頭跳著腳連聲叫罵,娘交代過,只要人不傷你,怎么罵咱都不能出聲,我就只有坐在那里,聽陳大叔連跳帶罵,就聽的身后院子里有人說:“哼,人都當他是傻子,卻不知這傻子要醒了,血雨腥風撲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