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星光并沒像第一次一樣迷茫,而是循著路徑直向那塊巨石走去。
眼前的場景還是老樣子,巨石依舊更古不變的矗立在那,暗黑的光澤顯得深邃而不凡。
等到星光靠近之后,巨石果然如其預(yù)料的那般再次發(fā)生了變化,血紅的大字緩緩地浮現(xiàn)于其上,如果說有哪里不同了,那就是那血色更加濃郁了幾分。
“地。”
“第二層。”
“進階狀態(tài)。”
一股眩暈感在他看完了字之后陡然襲來,不過這回做好準(zhǔn)備的星光立即抱守心神,下一秒,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了一座雪山之下。
“這難道是要我攀登雪山嗎?”星光有些弄不懂巨石的意思。
既然在山腳,那么必然就是兩種選擇,要么上去,要么離開。星光嘗試著向外走去,可沒走多遠,就被一面屏障給擋住了去路。他沿著屏障橫向探索其邊界,卻發(fā)現(xiàn)其好似無窮盡一般。
“看來逃避是行不通了?!毙枪獯藭r明白過來,既然不能脫離,那么攀登眼前這座雪山,想必就是通關(guān)的正確道路。
雖說星光有兩世記憶,但說白了其實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而已,對于攀登這種挑戰(zhàn)身體機能極限的項目這個世界他沒有做過,至于上個世界,他還是一個骨瘦如柴的瘦小少年,更不可能去進行這樣的冒險。
也就是說,對于攀登雪山,星光完完全全是個門外漢,這也是為什么他第一反應(yīng)是離開的原因。
但是常識性的問題他還是知道的。
星光彎下腰,捧起一捧雪,然后開始在身上擦拭,直到將身體擦拭到通紅才停下來。然后略微的舒展筋骨,讓自己不至于被寒氣刺激到抽筋。
做完這些,他抬頭看了看那幾乎快要插入云端的山峰,嘆了一口氣,邁開了他的第一步。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星光想說,有些事情,開頭難,后面的路途比開頭更難。
在這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收到了壓制,他嘗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失去的那一部分力量卻正是血夢靈核提供給他的增幅。
星光一步步的向上攀登著,地上的雪層逐漸增厚,到現(xiàn)在,星光大概爬了十分之一不到的路程,積雪就已經(jīng)厚到了一腳踩下去能淹沒到接近膝蓋的位置,這樣的路況,使他每走一步都要花費成倍的力氣。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讓星光感覺前行越來越吃力的,是不斷刮來的冷冽的寒風(fēng)。
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凍徹骨髓!如同一把把刀子一樣不斷的切割著他的皮膚,如果不是他接近筋骨期的身體素質(zhì),早就已經(jīng)凍成冰棍了。
可就算是這樣,星光也并沒有放棄。少年的固執(zhí)和不服輸在這一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盡管連眉毛上都已經(jīng)掛滿了冰霜,但他依舊一步一個腳印的堅強前行。
但人體總歸是有極限的。
黃燁也說過,在血氣期之下,武者還只能稱得上是習(xí)武之人,沒有達到超脫軀體極限的境界。而星光此時更是連筋骨期都沒有達到。
漸漸地,他有些感覺不到自己腳掌的存在了,他估計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凍住而完全麻木了。但星光不敢停下來檢查,現(xiàn)在的情況如同逆水行舟,不進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是的,他清晰地感覺到,如果自己死在了這座雪山之上,那就是真正的死亡!
他拼盡全力邁動雙腿,到最后甚至變成了手腳并用,像一只受了傷的猴子,艱難的向山頂爬行。
可是山頂,依舊那么的遙遠,遙遙無期。冰風(fēng)呼嚎,比彈珠還大的雪籽如同散彈槍彈一般從天空之中斜斜的落下,在星光的身上留下了數(shù)不清的紅印,更有甚者已經(jīng)直接劃開了他的皮膚,鮮血溢出,染紅腳下寒雪,卻成了名副其實的“血”地。
自然的天威,生命的禁地。
星光開始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如同押上了千斤頂。耳邊出來莫名的聲音在輕輕的呼喚,安撫他進入夢鄉(xiāng)。
他引以為傲的意志力此刻仿佛完全失去了作用,在大自然的天險之下,人的力量,終歸是渺小的。
不知不覺,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此刻是在站立還是倒下,甚至連那種冷冽也緩緩?fù)嗜?,只剩下安詳?br/>
死亡的安詳。
片刻之后,半山腰的雪山之上,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人跡,除了卷席著雪花的寒風(fēng)依舊在呼呼的吹著,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寂靜的可怕。
星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中,他看到了維克托,看到了那熟悉的材料堆和四處散落的零件工具。而維克托就在他身旁不遠處進行著他的實驗,不斷地對著星光招著手,要他過去幫忙。
渾渾噩噩的星光下意識的走向維克托,可是,仿佛有一扇無形的墻擋在他和維克托只見一般,無論他作何努力,都無法靠近半步。
而實驗中的維克托越發(fā)的急躁了,他加快速度的搖晃著手臂,臉上甚至因為太過用力的原因而顯得有些猙獰。
情急之下的星光不斷敲擊面前無形的墻壁,一下又一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開?。〗o我開?。 彼粩嗟呐叵?,可是卻始終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而在他的視野之中,另一邊的維克托甚至已經(jīng)開始全身顫抖,空中揮舞的手臂因為過度的充血而變成了降紅色。
“咔,咔”
終于,在不知道揮擊了多少拳之后,那扇無形的墻壁終于傳出了好似玻璃碎裂的聲音。聽到聲音,星光臉上浮現(xiàn)驚喜之色,手上的錘擊的動作更快了,力量也更加的強大。
而另一邊的一直背對著他的維克托仿佛也聽到了這絲聲音,身形不由一滯,緊接著劇烈的顫抖起來。仿佛有一種強大的力量一直在阻止著維克托回頭,因為星光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脖子上因為用力過猛而暴起的青筋。
星光的心中焦急之情越發(fā)濃郁,他本能的感覺到有些不對,所以更加迫切的想要幾歲阻擋他腳步的這面墻壁,完全無視了因為碰撞而鮮血淋漓的手臂。
可是,在下一秒,他突然愣住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另一邊的維克托仿佛突然蒼老了幾十年,頭發(fā)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星光這才注意到,維克托的手早已停下了擺動,而是飛快的在實驗臺上擺放著什么。
這是維克托想對他說的話!
他急忙凝神看去,停下了手中繼續(xù)錘擊的動作,順著紋路一點點困難的識別著,而手腳已經(jīng)變得不協(xié)調(diào)的維克托擺放的零件歪歪扭扭,如果不是萬分仔細(xì),根本無法識別。
還好,被維克托一手養(yǎng)大的星光,對其平日里的書寫習(xí)慣異常的熟悉,他很快就辨認(rèn)出來上面的字!
“滾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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