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玉神消失了,那個人現(xiàn)在變回了孔萱,在看到古希亞看他,會偷偷紅了臉。
向深淵還進發(fā),白熹面無表情,異常沉著,就仿佛他們只是換個地方野餐一頓那樣的輕松。
而剩下的兩個人,都有些緊張。
在古希婭抬頭問,“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的時候。
孔萱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蛇族的族長差人給他們送來了至寶避水珠。
拿著那珠子下水,可以分撥海水,形成一個不算大的防護罩。
大概可以容納三四個人的樣子,于是過來送珠子的那個蛇人,就帶領(lǐng)著他們四個,古希婭將孔萱留下了,為避免帶太多人半途避水珠出現(xiàn)意外。
聽了她的話,孔萱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逝,卻沒有什么異義,朝他們招了招手。
古希婭隔著避水珠波光粼粼的表層,看著那個略顯蒼白和單薄的少年,揮舞著雙手,嘴角卻是笑著的,不是平常那種懵懵懂懂的笑,而是真正的燦爛,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避水珠被蛇人操控著緩緩下沉,在蔚藍的海水快沒到頂?shù)臅r候。站在岸上的孔萱將手聚攏在嘴前,大聲的對她喊著什么,可距離太遠,再加上海水已經(jīng)沒過頭頂,古希婭還沒有聽清,眼前便已經(jīng)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沒辦法,她想只能自己回去的時候再問了。如果她能活著回去的話。
坐下來一轉(zhuǎn)頭,白熹和玄佑都盯著她,古希婭有些不明所以,白熹冷冷的哼了一聲,將頭轉(zhuǎn)了過去,玄佑那雙碧綠的眼睛里,也有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
走了約莫半天,一片漆黑的海域里突然出現(xiàn)了亮光。
那光很刺眼,叫人以為自己在這深海尋到了一片寶藏。
走進了才知道,這深淵海竟然不是海,而是藏于深海的一片廣袤龜裂的大地。
被一層淡淡的光芒罩著,外面的海水進不來,里面的空氣也透不出去,情景很是詭異。
蛇人到這里就停下了,不可再前進,深淵海對獸域所有人來說都是禁地,尤其是世代以海為生的水族們。
他們都說深淵海是整個大海的靈魂,擅自觸碰了那片陸地,大海就會發(fā)怒的。
很多很多年前,曾經(jīng)有一只白狐貍來到過這片禁地,那天晚上,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他一去不返。
族中的長老和巫師都說他的舉動震怒了天神。
蛇人突然為她們擔心起來。
如果他們和那頭白狐貍一樣一去不回了,自己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她很安靜,眉目清秀,窩在他懷里傻傻的有點可愛,比那些妖嬈的蛇女,多了一分風情。
然后避水珠就帶著眾人到了那片光亮處。
幾人依次跨入那陸地,古希婭最后一個出去,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蛇人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你要小心?!?br/>
古希婭詫異抬頭,正對上一雙細長且布滿憐憫的眼睛。
是那個長得玩美如同雕塑的蛇人,他曾將她抱起,帶她穿過一段漆黑的道路。
而此刻他的眼中除了不舍,還有訣別。
他最后看了古希婭一眼,一擺托在身后長長的尾巴,消失在沉重的黑夜里。
幾人順著堅硬的地面,開始往前走。
深淵海這片陸地很大,大的顯得這里格外荒涼。
走了很久,眼前的景象都沒有一絲改變。最后是一直靜靜跟在眾人身后的紫離出聲叫住了大家。
“我們這樣走是不對的,深淵還這么大,憑我們走不到頭?!?br/>
玄佑眨了眨綠色的眼睛,“那你說怎么辦?”
這句話像是問到了眾人心里,無論深淵海在傳聞中如此兇險,起碼要先能找到再說。
紫離卻并沒有被他問住,只是淡淡的瞟了古希婭一眼,然后開口道:“你們跟著我走,我隊這里有一點映象?!?br/>
月色聽了瞪大了眼睛,不無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跟著大家一起換了方向。
這段時間,本應該是眾人主心骨的白熹,卻一直抿唇不語。
朝西南方向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紫離停下了腳步,古希婭環(huán)顧四望,周圍依然是龜裂的大地,只是那裂縫的深度,比之前看見的大了不少。
“這里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古希婭皺了皺眉頭,這里明顯跟前面自己帶路時走的差不多嘛。
“你確定?”
紫離的眼神也有些迷茫,他忽閃了一下大眼睛,沒有答話。
一旁的白熹開了口,聲音清冷,卻如玉石相撞般悅耳。
“你用了大預言術(shù)占卜?”
紫離聞言轉(zhuǎn)過頭,迷茫的看了白熹一會兒,才緩緩答:“沒有,我只是隨著記憶的路線走,按理說就是這里。”
眾人皆不語。
良久,古希婭才開口說:“既然如此,我們就在這里等吧。”
月色聞言道:“等?”
古希婭點點頭,不知為什么,腦海中有一個荒誕的念頭一閃而過,為了證實自己心中所想,她轉(zhuǎn)過頭看著神色迷茫的紫離,“除了記憶中的地方,這里還有什么不一樣?和你記憶不同的?”
紫離低頭略一思索,開口道:“這里還卻一樣東西?!?br/>
古希婭問:“是什么?”
紫離答:“水,黑色的水,從那些縱橫的溝壑中涌出,順著水流的方向,我們就可以找到要去的地方。”
古希婭心中了然,“也就是說,如果黑色的海水不出現(xiàn),那我們就算在這片大地找上一天,也不會有任何的結(jié)果。”
紫離點頭,而另一邊月色問道:“可是這里明明就沒有水啊,不僅是這里,地面如此干涸,根本就不可能會涌出水。”
他的話也不無道理,但是……
古希婭瞇起眼睛,目光轉(zhuǎn)向他,沉聲道:“按照常理來說的確如此,可是你忘了一點?!?br/>
月色問:“什么?”
古希婭咧嘴笑笑:“這里可是深淵海,是整個獸域,最不能以常理揣度的地方!”
她的話擲地有聲,竟出乎意料的讓人信服。
于是月色不再說話,玄佑又開口問了一句:“那我們現(xiàn)在要如何?”
一語出,剩余四人都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
古希婭又是一笑,聲音不見絲毫慌亂,只說了一個字。
“等!”